第二章：被迫营业

鎏金晚宴的红毯被聚光灯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间，快门声此起彼伏。
苏清辞穿着陈姐强行塞给她的高定黑色西装，熨帖的面料裹着束胸带来的紧绷感，让她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口，
脸上挂着标准却疏离的浅笑，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慵懒。
“笑重点！嘴角再上扬半分！”
陈姐在侧后方压低声音提醒，手里的对讲机还在跟团队沟通流程，
“待会儿走完红毯记得跟媒体挥手，别跟个木头似的！”
苏清辞充耳不闻，脚步慢悠悠地踩着红毯，
既没有像其他艺人那样摆着精心设计的 Pose，
也没有主动迎合镜头，只是象征性地站定三秒，任由记者们拍摄。
有摄影大哥忍不住喊：
“苏老师，换个姿势呗！”
她闻言，只是微微偏头，眼神放空地扫过镜头，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动一下，活脱脱一副 “完成任务” 的敷衍模样。
陈姐在后面看得心梗，却又无可奈何
—— 这位祖宗能来已经是天大的让步，还指望她有多积极？
走完红毯进入内场，苏清辞第一时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目光在餐台扫了一圈，盘算着什么时候能溜过去拿块蛋糕。
刚起身，就被等候多时的媒体拦住了去路。
“苏老师，请问您接下来有什么新作品计划吗？”
记者举着话筒递到她面前。
苏清辞眨了眨眼，语气平淡：
“还没，最近在休息。”
“休息？
可是有很多大制作剧组都向您发出了邀约，是有什么顾虑吗？”
“嗯……”
她拖长了语调，似乎在认真思考，最后却轻描淡写地说，
“嫌麻烦。”
记者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顶流会如此直白。
另一位记者赶紧打圆场：
“那您对当下的影视行业有什么看法？”
苏清辞歪了歪头，眼神真诚：
“没看法，我很少关注，平时都在追剧。”
一连串答非所问的回应，让采访现场陷入尴尬的沉默。
陈姐赶紧上前打圆场：
“不好意思各位，清辞最近在沉淀自己，后续有新动态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我们先失陪了。”
说着，不由分说地把苏清辞从记者包围圈里拉了出来。
“苏清辞！你能不能上点心！”
走到无人的走廊，陈姐压低声音怒怼，“
那是业内最权威的娱乐媒体，你就这么敷衍？
明天头条肯定是你耍大牌！”
苏清辞揉了揉被扯得发疼的手腕，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说的是实话啊，我确实没什么看法，也确实在追剧。”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耍大牌的帽子我都戴好几次了，多一次不多。”
陈姐被她气笑，正想再说点什么，身后传来一道清冷又带着
嘲讽的男声：
“难怪现在的顶流越来越没职业素养，原来摆烂也能成风格。
苏清辞循声回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
眉眼间带着上位者的矜贵与疏离，正是业内赫赫有名的投资人陆知衍。
他刚才显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看向苏清辞的眼神里满是不屑。
苏清辞挑了挑眉，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陆总？久仰。”
她伸出手，语气随意，
“不过职业素养这东西，因人而异吧？”
“我觉得躺平也挺好，至少活得自在。”
陆知衍没有握手，只是淡淡瞥了眼她伸出的手，语气更冷：
“自在？
拿着粉丝的支持、行业的资源，却一心摆烂，这叫不负责任。”
“资源是我凭本事挣来的，粉丝喜欢我，也不是因为我多努力营业。”
苏清辞收回手，毫不在意他的轻视，
“陆总投资项目是为了赚钱，我演戏是为了糊口，大家各取所需，谈不上负不负责任。”
她的话直白又尖锐，噎得陆知衍一时语塞。
他没想到这个在镜头前清冷矜贵的顶流，私下里竟然如此 “厚脸皮”。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谁也不肯退让。
陈姐见状，赶紧打圆场：
“陆总误会了，清辞只是开玩笑的，他平时还是很敬业的。”
“敬业？”
陆知衍嗤笑一声，目光落在苏清辞身上，
“刚才的采访，我可是亲眼所见。”
说完，不再理会两人，转身迈步离开，背影都透着一股 “懒得计较” 的嫌弃。
苏清辞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脾气真大，投资商都这么高高在上吗？”
“你还说！”
陈姐瞪了她一眼，
“那是陆知衍！”
“业内最挑剔的投资人，多少好项目都是他一手捧起来的！”
“你把他得罪了，以后想接好本子更难了！”
苏清辞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难就难呗，大不了回家啃老本。”
两人正说着，助理急匆匆地跑过来，手里拿着手机：
“陈姐，苏哥！上热搜了！
“# 苏清辞红毯敷衍# #苏清辞采访答非所问# 还有……# 苏清辞陆知衍同框# ”
全爆了！”
苏清辞凑过去看了眼手机，热搜词条后面全跟着 “爆” 字，
点开第一条，是她刚才在红毯上敷衍摆拍的动图，配文：
“顶流的摆烂式营业，这态度对得起粉丝吗？”
第二条是采访实录，网友评论两极分化，有人吐槽她耍大牌，有人觉得她真实不做作。
而第三条 #苏清辞陆知衍同框# 的词条下，是刚才两人在走廊对峙的照片。
照片里，苏清辞挑眉浅笑，陆知衍冷脸相对，明明气氛剑拔弩张，
却因两人出众的颜值和强烈的气场反差，被网友磕起了 “强制爱” CP。
“这都能上热搜？”
苏清辞一脸不可思议，
“网友也太闲了吧。”
陈姐看着手机屏幕，又气又笑：
“你啊，还真是自带热搜体质。”
“不过也好，热度是有了，就是不知道陆知衍那边会不会记仇。”
苏清辞无所谓地耸耸肩，目光再次投向餐台：
“记仇就记仇呗，反正我也没想跟他合作。”
“不说了，我去拿块蛋糕，饿死了。”
说着，不顾陈姐无奈的眼神，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餐台，把热搜和刚才的交锋都抛到了脑后。
她不知道的是，走廊尽头，陆知衍的助理看着手机上的热搜词条，小声问道：
“陆总，要压下去吗？”
陆知衍瞥了眼屏幕上苏清辞那张带着狡黠笑意的脸，眸色沉沉：
“不用。”
顿了顿，补充道，
“把她最近的资料都整理给我。”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应道：
“好的，陆总。”
夜色渐深，晚宴还在继续，苏清辞与陆知衍的纠葛，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