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清理门户，手刃仇敌

永宁侯府被查封的第七日，京兆府尹奉旨前来清点家产、审理案件。

由于涉及皇室丑闻，此案并未公开审理，而是在大理寺的密室内进行。苏清鸢作为本案的重要证人，被特许出席。

密室中，气氛肃杀。苏秉忠虽被革职，但毕竟曾是侯爵，此刻虽蓬头垢面，却仍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而王氏则被两个婆子架着，面色惨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那颗“哑泉”药丸的效果，比苏清鸢预想的还要好。

被告席上，苏清瑶披头散发，昔日骄纵的脸上写满了怨毒。当她看到站在证人席上的苏清鸢时，像疯了一样扑过来，尖叫道：“是你！是你这个妖女害了我们！”

苏清鸢侧身避开，冷漠地看着她。

主审官是萧玦的人，见状敲响惊堂木：“肃静！苏清瑶，不得无礼！”

苏清瑶被强行按住，却依旧嘶吼着：“大人明鉴！这都是苏清鸢的诬陷！她是妖孽，她会妖术！她害死了父亲，害死了弟弟，现在又要害死我们！”

“苏清瑶，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苏清鸢向前一步，声音清朗，在密室中回荡，“你敢当面对质，当年荷花池畔，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苏清瑶眼神闪烁。

“不知道？”苏清鸢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缓缓展开，“那这个，你总该认识吧？”

画轴上，是用炭笔勾勒的一幅画：夏日荷塘，一个绿衣女子正将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推向水中。虽然线条简单，但那绿衣女子的发饰、身形，分明就是苏清瑶。

这幅画，是苏清鸢根据春桃的口述，请画师连夜绘制的。

苏清瑶看到画作的瞬间，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这……这是诬陷！这是假的！”她尖叫着想要毁画，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苏清鸢不疾不徐，又拿出一物——那枚带毒的玉佩。

“这枚玉佩，是从你房中搜出的。经仵作验尸，原身指甲缝中的布料纤维，与这玉佩上的穗子完全一致。苏清瑶，你还有何话说？”

铁证如山。

苏清瑶瘫软在地，再也无从抵赖。在接下来的审讯中，她终于崩溃，哭喊着承认了一切：从下毒到推人，再到事后伪造现场。而王氏，则因为无法言语，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将自己拖下水，最后在绝望中昏死过去。

最终判决很快下达：永宁侯苏秉忠因知情不报、私藏兵器，流放三千里；正妻王氏因教唆杀人、秽乱宫闱，赐白绫一条；嫡女苏清瑶因故意杀人，杖责四十，终身监禁。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苏清鸢站在密室外，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竟无半分快意。

复仇的滋味，并不如想象中甘美，反而带着一丝苦涩的空虚。那个死去的少女，终究是没能活过来。

“清鸢姑娘。”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苏清鸢回头，看到萧玦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依旧是一身玄色，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爷。”苏清鸢敛衽行礼。

“做得不错。”萧玦的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接下来有何打算？”

苏清鸢直视着他的眼睛：“王爷，我们的交易完成了。现在，该谈谈我的去处了。”

萧玦挑眉：“哦？你想去哪？”

“我不想离开王府。”苏清鸢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二皇子虽倒，但朝局未稳。三皇子与四皇子蠢蠢欲动，而陛下……对您的忌惮，恐怕比二皇子更深。”

萧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显然很满意她的敏锐。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我名正言顺留在您身边的身份。”苏清鸢深吸一口气，“不仅仅是幕僚，更是您的盟友。”

密室外的风吹过，卷起两人的衣袂。

萧玦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三日后，随我进宫面圣。陛下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

“谢王爷。”

苏清鸢低下头，掩去眼中的精光。她知道，这一步踏出，她将彻底告别“苏清鸢”的过去，迎来一个全新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