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露锋芒，打脸嫡姐
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听雪阁的阴霾，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便穿透了薄薄的窗纸，打破了黎明时分的宁静。
“哟，我当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这装神弄鬼呢，原来是咱们侯府的‘落汤鸡’三妹妹醒了啊！”
苏清鸢正端坐在铜镜前，由林嬷嬷帮着梳理那一头并不柔顺的长发。闻声，她从镜中看到了门口那一抹极其扎眼的绯色身影——嫡姐苏清瑶。
今日苏清瑶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身着一件掐牙折枝芙蓉锦缎裙，发髻上斜簪着一支赤金点翠衔珠步摇，走动间环佩叮当，流光溢彩。她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面色不善的孔武嬷嬷，以及两名捧着锦盒的贴身丫鬟，那阵仗不像探病，倒像是来抄家的。
林嬷嬷的手一抖，梳齿划过苏清鸢的头皮，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老妇人立刻停下动作，紧张地挡在苏清鸢身前，低声道：“小姐，大小姐这是来者不善，咱们……咱们要不要先避一避？”
苏清鸢从镜中看着那个趾高气昂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伸手示意林嬷嬷稍安勿躁，随后缓缓转过身，迎向苏清瑶的目光。
“姐姐晨安。”苏清鸢开口，声音虽还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没有丝毫往日那种怯懦的颤音，“不知姐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苏清瑶被她这副坦荡无畏的模样噎了一下，随即将手中的锦盒往前一递，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妹妹说笑了，昨日你落水受了惊吓，姐姐我心里挂念得很。这是上好的燕窝和人参，给你补补身子。毕竟……咱们姐妹一场，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传出去还以为我这个做姐姐的苛待于你呢。”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句句诛心。既提醒了众人昨日落水之事，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甚至还立了个“贤良淑德”的人设。
周围的仆役们纷纷投来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在他们看来，这庶出的三小姐就算这次侥幸活了，日后也少不了被大小姐磋磨。
苏清鸢却不接那锦盒，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清瑶，仿佛在看一出滑稽戏。
“姐姐有心了。”苏清鸢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妹妹我福薄，受不起这等厚礼。昨日之事，不过是妹妹自己不慎失足，劳姐姐挂心，还惊动了母亲，妹妹心中甚是惶恐。”
她话锋一转，目光如利刃般直射苏清瑶：“只是妹妹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姐姐。”
苏清瑶眉头微蹙：“何事？”
“昨日妹妹落水之处，乃是花园深处极为僻静的回廊，平日里鲜有人至。”苏清鸢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苏清瑶，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妹妹水性不好，这一点姐姐是知道的。可为何偏偏在那时那地，姐姐您也在？而且还恰好‘失手’将妹妹推入了水中？”
“你胡说八道！”苏清瑶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手中的锦盒差点脱手，“明明是你自己绊了一跤，我好心拉你，反被你拽得重心不稳！那么多下人都看见了，你休要血口喷人！”
“下人？”苏清鸢轻笑一声，扫视了一圈周围噤若寒蝉的仆役，“姐姐是指那些被夫人收买了银子、专门盯着我和娘亲的耳目吗？还是指那些生怕得罪了姐姐，连真话都不敢说的人？”
她这一步步逼近，带来的压迫感让苏清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苏清瑶身后的嬷嬷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放肆！三小姐，不得对大小姐无礼！这里轮得到你一个小小庶女撒野吗？”
“撒野？”苏清鸢停下脚步，不再看那嬷嬷，而是直视着已经开始眼神闪烁的苏清瑶，“姐姐，既然你觉得我是胡说，那我们不妨去请父亲或母亲来做个公断。当面对质，看看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就水落石出了吗？”
“你！”苏清瑶气得浑身发抖。
她当然不敢去对质。一旦闹到正厅，哪怕最后结果还是不了了之，她也落不着好，还会让二皇子那边觉得她办事不利索，平白惹出是非。
苏清鸢看着她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心中冷笑。她知道，对于这种活在蜜罐里、习惯了顺风顺水的恶毒女配，最有效的反击不是硬碰硬，而是精准打击她的痛点——她的名声，以及她背后的靠山对她的评价。
“姐姐若是没别的事，妹妹还要继续养病。”苏清鸢忽然收敛了气势，变回了那副病恹恹的模样，甚至还配合地咳嗽了两声，“这燕窝妹妹实在受用不起，还请姐姐收回去，免得回头有人说妹妹不知好歹，糟蹋了姐姐的心意。”
说完，她竟是不顾错愕的众人，转身便回了内室，“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只留下苏清瑶捧着锦盒站在原地，进退维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好……好得很！苏清鸢，你给本小姐等着！”苏清瑶咬牙切齿地撂下狠话，狠狠一甩袖子，带着人怒气冲冲地走了。
听雪阁外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几个负责洒扫的低等仆役面面相觑。
林嬷嬷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跑到门前，隔着门低声道：“小姐，您没事吧？老奴……老奴真是看傻了眼了，您今日这气场，简直……”
门内传来苏清鸢平静的声音：“嬷嬷，去把门外的燕窝拿进来。”
“啊？拿进来？”
“对，拿进来，分给听雪阁上下的人吃了。”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既然嫡姐送来了‘恩典’，咱们若是退了，显得不懂规矩；若是吃了，又怕有毒。最好的办法，就是当着众人的面，让大家都尝尝。若是有人敢在里面动手脚，那就是打侯府的脸，也是打二皇子的脸。”
林嬷嬷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明白自家小姐的深意。这不仅是对嫡姐的反击，更是在向整个侯府宣告：听雪阁的人，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背后还有更高层的势力在看着呢。
而在花园深处的假山后，二皇子赵景云负手而立，目光幽深地望着听雪阁的方向。
“有意思。”他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一只原本温顺的绵羊，突然学会了咬人。看来，这永宁侯府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浑。”
“殿下，要不要属下……”身后的侍卫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赵景云抬手制止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不急。一条会咬人的狗，有时候比一条死狗更有用。先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若是她真的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倒是可以考虑……收为己用。”
这一场小小的交锋，以苏清鸢看似被动实则完胜的局面告终。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苏清鸢知道，撕破了脸皮，接下来的日子，永宁侯府将不再有她的容身之地。她必须尽快找到那个足以抗衡二皇子和嫡母的靠山。
而那个靠山的名字，已经在她脑海中呼之欲出——九王爷，萧玦。
“系统，”苏清鸢在心中默念，“今日签到。”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医术（精通）、白银五百两。】
苏清鸢握紧了拳头。医术？很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深宅大院里，有时候救人就是最好的杀人手段，反之亦然。
她看着窗外逐渐升起的烈日，眼神愈发坚定。
“苏清瑶，林氏，你们的游戏，我陪你们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