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疏离帝王,冷拒温存
雍正近来总觉得年世兰变了,从前的她,会缠着他撒娇,会为了他的一句夸奖欢喜半日,如今的她,恭敬有余,情意全无,那疏离的模样,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愈发想要将她重新掌控在手中。
这日夜里,雍正驾临翊坤宫,屏退左右后,他走到年世兰身边,伸手想揽她的腰,却被年世兰轻轻避开。“皇上,臣妾身体尚未痊愈,怕冲撞了皇上。”她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往日的娇羞。
雍正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朕瞧着你近来气色好了不少,怎的还这般娇弱?”
“沈先生说,臣妾的身子需慢慢调养,不可动气,也不可劳累。”年世兰垂眸,不看他的眼睛,“皇上日理万机,臣妾不想因自己的身子,耽误皇上的正事。”
雍正看着她疏离的侧脸,心中有气,却又舍不得责备。他知晓她素来骄傲,如今这般,许是真的身子不适,又或是还在为往日的小事置气。“既如此,那你便好好调养,朕等着你的身子好起来。”他终是压下心中的不悦,转身躺在床榻外侧,与她隔了一段距离。
夜阑人静,年世兰听着身侧帝王平稳的呼吸,心中却毫无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厌恶。她闭着眼,脑海中闪过前世冷宫的绝望,闪过年家覆灭的惨状,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这帝王的温存,于她而言,不过是裹着蜜糖的毒药,此生,她再不会碰分毫。
沈砚之入翊坤宫后,因深得华妃信任,又性情清冷,不与太医院的太医们往来,惹得太医院院判张太医心中不满。张太医素来依附皇后,便想着找个机会给沈砚之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难而退。
一日,沈砚之去太医院取药,张太医故意刁难,不仅将上好的药材换成了劣质的,还出言嘲讽:“不过是个民间的野大夫,也敢在宫中逞能,真当太医院无人了?”
随行的小太监气得想理论,却被沈砚之拦下。他看着张太医,眉目清冷,一言不发,只走上前,拿起那包劣质药材,指尖捻起一点,淡淡道:“张院判身为太医院之首,竟连药材的优劣都分不清楚?这黄芪根枯质硬,毫无药性,这当归发霉生虫,食之有害,如此药材,也敢拿出手,是想害了华妃娘娘,还是想砸了太医院的招牌?”
他一语道破药材的问题,字字铿锵,张太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沈砚之又道:“华妃娘娘的汤药,需用顶级的黄芪当归,半个时辰内,若见不到上好的药材,我便去皇上跟前说说,太医院是如何当差的。”
话落,他转身便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张太医看着他的背影,又怕他真的去皇上跟前告状,只得连忙让人取了上好的药材,亲自送到翊坤宫。
此事传到年世兰耳中,她看着沈砚之依旧平淡的眉眼,心中竟生出一丝暖意。她知道,这个清冷的名医,虽口口声声说只救想救之人,却早已在默默护着她。而沈砚之这一次的显露锋芒,也让宫中之人知晓,华妃身边的这位名医,并非好惹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