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八章:联手设计,揭露安陵容恶行
甄嬛自怀上龙裔后,虽有孕初期的不适,好在胎像日渐稳固,皇上念及她腹中皇嗣,更是赏下无数奇珍异宝,派专人悉心照料,碎玉轩一时风光无两。可近日来,甄嬛却日渐萎靡,往日里清亮的眼眸添了几分倦怠,就连服用日日必不可少的安胎汤药时,也总觉那药味比往日浓烈了数倍,苦涩之中带着一丝刺鼻的异味,下咽后更是胸腹滞闷,像是有块巨石压在心头,四肢也时常酸软无力,连抬手梳理鬓发都觉得费力,精神头更是一日不如一日。
贴身宫女槿汐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多次劝甄嬛请太医复诊,可甄嬛想着胎像已然稳固,只当是孕期正常反应,不愿劳师动众,免得惹来后宫非议。这一切,却都被时常来看望她的沈眉庄瞧在了眼里。眉庄与甄嬛自幼相识,情谊深厚,又深谙后宫人心险恶,见甄嬛日渐憔悴,绝非寻常孕期反应,心中顿时起了疑心。她不动声色,依旧陪甄嬛说些家常,待宫女端走药碗、收拾药渣时,悄悄嘱咐身边的采月,将药渣仔细留存,切勿声张。
回到自己的碎玉轩,眉庄屏退左右,只留采月在侧,将留存的药渣细细摊开,一点点分拣查看。她自幼跟着母亲研习药理,虽不及太医精通,却也能辨认出常见的药材。分拣间,她指尖触到一点细微的红色粉末,凑到鼻尖轻嗅,那气味微弱却熟悉,正是活血化瘀、有损胎气的红花!眉庄心头一紧,冷汗瞬间浸湿了里衣——这红花剂量极微,混在众多药材之中,寻常人根本难以察觉,每日服用,虽不至立刻滑胎,却会日日损耗胎气,长此以往,腹中胎儿必然难保,甚至可能让甄嬛终身难以再孕。
眉庄又惊又怒,强压下心头的震颤,知道此事事关重大,稍有不慎,不仅甄嬛和腹中皇嗣难保,自己也会引火烧身。她当即让人暗中追查药渣的来源,顺着送药的路径一步步排查,线索最终直指安陵容身边的亲信宫女宝鹃。宝鹃近日时常以探望甄嬛为由,借机靠近送药的宫女,行踪诡秘,种种迹象都表明,正是她暗中往安胎药中掺了红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眉庄深知安陵容依附皇后,素来心胸狭隘、嫉妒心极强,甄嬛得宠又怀了龙裔,必然引来了她的嫉恨。可仅凭自己的力量,难以扳倒安陵容背后的皇后,思索再三,她决定前往翊坤宫,将此事告知年世兰。华妃素来与皇后不和,又因甄嬛曾得皇上盛宠而心生不满,可她更恨皇后一手遮天,如今有机会打击皇后的势力,想必不会坐视不管。
翊坤宫内,华妃正倚在软榻上,把玩着手中的东珠,听闻眉庄求见,虽有疑惑,却也让人传了进来。当眉庄将药渣中发现红花、线索指向宝鹃之事和盘托出后,华妃眼中闪过一丝惊怒,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安陵容那卑贱之人,靠着几分狐媚手段依附皇后,竟也敢动皇嗣的主意?她蛇蝎心肠,屡次暗害甄嬛,本就是皇后最锋利的一颗爪牙,如今送上门来,正好将她们连根拔起,也好让皇后知道,这后宫,还轮不到她一手遮天。”
二人一拍即合,当即暗中派人约见甄嬛。甄嬛得知此事后,只觉得浑身冰冷,恨得指尖发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既有对安陵容背叛的痛心,也有对腹中胎儿的担忧。但她很快沉住气,明白此刻慌乱无用,唯有冷静布局,才能为自己和孩子讨回公道。三人当即定下周密计策:甄嬛佯装毫不知情,照旧每日按时服药,稳住幕后之人;沈眉庄则让兄长沈砚之(太医院院判)暗中配制药解,每日悄悄送到甄嬛手中,护住胎气,抵消红花的毒性;华妃则派出心腹,日夜紧盯宝鹃,暗中拍下她与皇后宫中往来、传递信物的铁证,以备日后揭发。
几日后,恰逢后宫家宴,嫔妃齐聚翊坤宫,雍正端坐主位,神色威严。甄嬛按计行事,身着一身素色绣折枝玉兰花的宫装,面色虽依旧带着几分倦怠,却难掩温婉气质。当宫女端来安胎汤药时,她从容起身,端过药碗,当着众人的面,缓缓饮下,神色平静,仿佛真的对药中有毒一无所知。
不过片刻,甄嬛骤然捂住小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眉头紧紧蹙起,痛得浑身发抖,手中的药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汤汁四溅,她随即俯身倒地,低声痛呼,声音微弱却足以让在场众人听清。雍正大惊,猛地起身,快步走到甄嬛身边,急声呼喊:“嬛嬛!你怎的了?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太医闻讯赶来,急忙为甄嬛诊脉,手指搭在甄嬛腕上,神色渐渐凝重,随后脸色骤变,“噗通”一声跪地,声音颤抖着直言:“皇上!不好了!甄娘娘胎气严重受损,腹中药剂中含有微量红花,虽剂量甚微,却日积月累损伤胎元,是有人蓄意加害娘娘和腹中皇嗣啊!”
龙颜震怒,雍正猛地拍案而起,厉声喝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暗害皇嗣,彻查!给朕彻查到底,凡是与此事有关之人,一律严惩不贷!”在场嫔妃吓得纷纷跪地,大气不敢出,皇后坐在席间,神色微变,却强作镇定。
就在此时,年世兰适时抬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深意,缓缓开口:“皇上,臣妾近日恰好查到些线索,或许与甄贵人中毒一事有关,不敢隐瞒皇上。”话音落,华妃的心腹太监立刻押着宝鹃走了进来,宝鹃被押在地上,浑身发抖,面色惨白。
太监当众从宝鹃怀中搜出一支刻着皇后宫徽的赤金簪子,那簪子样式精美,簪头刻着皇后宫中独有的牡丹纹样,正是皇后赏赐给心腹宫女的信物,铁证如山。宝鹃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不等雍正下令拷问,便已然崩溃,当即全盘招供:是安陵容指使她暗中往甄嬛的安胎药中掺红花,意在慢慢损伤甄嬛胎气,不留痕迹地除掉腹中皇嗣,好让自己有机会得宠。
皇后脸色骤变,急忙起身辩解:“皇上,臣妾冤枉!此事与臣妾无关,定是安陵容胆大妄为,又故意让宝鹃携带臣妾的簪子,嫁祸于臣妾啊!”可金簪为证,宝鹃亲口指证,安陵容又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任凭皇后如何巧言令色,也难以洗清自己的嫌疑。
雍正本就不喜安陵容狭隘善妒、心机深沉,此刻得知她竟敢不顾皇嗣安危,暗中加害甄嬛,更是怒不可遏,当即下旨:将安陵容降为答应,禁足延禧宫,非诏不得出,每日只供给粗茶淡饭,以示惩戒。安陵容瘫软在地,泪水直流,望着皇上冷漠的面容,心中满是悔恨,可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皇后经此一役,痛失安陵容这颗得力爪牙,又被雍正暗生疑心,往日的权势已然大损,元气大伤,再难像往日那般一手遮天。碎玉轩因祸得福,甄嬛不仅保住了腹中皇嗣,更得到了皇上更多的怜惜与信任,沈眉庄与华妃也因此次联手,暂时放下了往日的隔阂。后宫的风风雨雨从未停歇,经此一事,格局再一次被悄然改写,一场新的暗流,又在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