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 拒恩辞宠,暗察香毒
雍正离开翊坤宫后,心中的疑惑与不悦始终未散,接连几日,便频频派宫人送来各种珍宝赏赐,绫罗绸缎、奇珍异宝、珍稀补品,流水般送进翊坤宫,试图勾起年世兰往日的贪恋,让她重回往日的模样。
可年世兰的态度,始终如一。
宫人送来珍宝,她便让颂芝收下,登记入册,却从不佩戴,也不观赏;送来珍稀补品,她便让周宁海分给翊坤宫的宫人,或是送去给年羹尧的家眷,自己却分毫不动;甚至雍正几次暗示想留宿翊坤宫,都被她以“身子未愈,恐扰了皇上休息”为由,委婉推辞。
这般拒恩辞宠的模样,不仅让雍正心中的掌控欲愈发强烈,也让整个后宫议论纷纷。有人说华妃失宠了,皇上赏的东西都不稀罕;有人说华妃是故作姿态,想欲擒故纵,引得皇上更加宠爱;还有人说华妃定是有了别的心思,不然怎的突然性情大变。
唯有年世兰,对此置若罔闻,依旧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事,而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那杯萦绕在翊坤宫的欢宜香上。
这日,待宫人都退下后,年世兰屏退左右,只留颂芝在侧,她走到殿中那尊鎏金香炉旁,看着炉中缓缓升起的青烟,鼻尖萦绕着那熟悉的香气,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前世,她只觉得这欢宜香好闻,皇上特意为她制的,便日日焚烧,从未想过其中会藏着剧毒。直至冷宫之中,她偶然听闻太医院的老太监闲谈,才知欢宜香中藏有麝香,且是特制的麝香,长期焚烧,会让女子终身不孕,伤及根本,甚至折损寿命。
而胤禛,明知这一切,却依旧日日赏赐,让她日夜沉浸在这毒香之中,不过是因为忌惮年家的势力,怕她诞下皇子,母凭子贵,年家的势力愈发庞大,威胁到他的皇权。
何其狠辣,何其凉薄。
年世兰抬手,轻轻拨弄着炉中的香料,指尖捻起一点,放在鼻尖轻嗅,那甜腻的香气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气,那便是麝香的味道。
她将指尖的香料放下,拿出一方锦帕,仔细擦拭着手指,道:“颂芝,这欢宜香,皇上每日都赏,宫中除了翊坤宫,还有别处焚烧吗?”
颂芝愣了愣,道:“回小主,这欢宜香是皇上特意为小主制的,说是独一份,别的宫中,都没有。”
年世兰冷笑一声,独一份?不过是独一份的催命符罢了。
“往后,这香炉便放在偏殿吧,正殿不必再烧了。”年世兰淡淡道,“若是皇上问起,便说我近来闻着香料头晕,想清净些。”
颂芝心中疑惑,却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奴才遵旨。”
“还有,”年世兰抬眸,看着颂芝,“去太医院问问,有没有解香料之毒的方子,就说我近来闻着各种香料都不舒服,想调理调理身子,切记,不可声张,更不可说是因为欢宜香。”
她知道,太医院皆是胤禛的人,若是直接问欢宜香的解药,定会打草惊蛇,引来胤禛的猜忌。只能借着调理身子的由头,暗中打探,可她也清楚,太医院的人,定然不敢透露欢宜香的真相,更不会有真正的解药。
颂芝应声退下,年世兰看着那尊鎏金香炉,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欢宜香的毒,她必须解,哪怕太医院无解,她也要寻遍天下,找到解药。这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日后的谋局,她的身子,绝不能毁在这毒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