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密遣心腹,寻访名医
从腊梅节宴会回来后,年世兰便愈发觉得,解欢宜香之毒,刻不容缓。
太医院的人,皆是胤禛的爪牙,借着调理身子的由头打探了几日,不仅没有得到丝毫有用的信息,反而察觉到太医院的人,早已暗中将她的一举一动,禀报给了胤禛。
她知道,从太医院寻解药,已是无望,想要解欢宜香的毒,只能寄希望于民间的隐世名医。
这日,待翊坤宫的宫人都退下后,年世兰屏退左右,只留周宁海在侧,她看着周宁海,沉声道:“周宁海,你跟随我多年,是年家的旧部,忠心耿耿,今日我有一事,托付于你,此事关乎我的性命,也关乎年家的安危,你可敢接?”
周宁海连忙跪地,道:“小主放心,奴才生是小主的人,死是小主的鬼,无论何事,奴才都万死不辞!”
年世兰点了点头,道:“起来吧。我知你在民间有不少眼线,也认识不少江湖人士,今日我要你做的,便是秘密寻访民间的隐世名医,尤其是擅长解香料之毒、调理女子身体的名医,不计代价,一定要找到。”
周宁海愣了愣,道:“小主,您是想解欢宜香的毒?”
年世兰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道:“你既知晓,便不必多问。这欢宜香,是皇上特意为我制的,其中的毒,太医院无人敢解,也无人能解。我若想活下去,若想护全年家,便必须找到解这毒的名医。”
她顿了顿,又道:“此事,万万不可声张,尤其是不能让宫中的人知晓,更不能让皇上与皇后知晓。你寻医的过程中,务必小心谨慎,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停止,回来禀报。若是找到了名医,也不可直接带入宫中,需得先暗中见上一面,确认其医术,再做打算。”
周宁海躬身道:“奴才记住了,奴才定不辱使命,定会秘密寻访名医,为小主解去香毒。”
“好。”年世兰点了点头,从袖中拿出一张银票,递给周宁海,“这是十万两银票,你拿着,寻访名医,需要多少银子,便用多少,不够再向我要。记住,人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找到能解香毒的名医,花再多的银子,也值得。”
周宁海接过银票,躬身道:“奴才遵旨。”
“去吧。”年世兰淡淡道,“此事越快越好,我等不起。”
周宁海应声退下,立刻开始安排寻访名医的事宜。他暗中联系了自己在民间的眼线与江湖好友,让他们四处打探,寻找擅长解香料之毒的隐世名医,同时,为了不引起怀疑,他依旧每日照常在翊坤宫当差,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年世兰,也依旧每日在翊坤宫静养,低调行事,暗中观察着后宫的局势,同时,也在默默等待着周宁海的消息。
她知道,寻访隐世名医,并非易事,那些名医,大多淡泊名利,隐居山林,不愿涉足朝堂后宫的纷争,想要请动他们,绝非易事。可她别无选择,这是她唯一的生路,也是她唯一的谋局之基。
日子一天天过去,腊梅落尽,新春将至,宫中处处张灯结彩,一派喜庆的景象,可年世兰的心中,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周宁海那边,依旧没有消息,寻访名医的事,仿佛石沉大海,没有丝毫进展。
这日,周宁海悄悄回到翊坤宫,向年世兰禀报:“小主,奴才派出去的人,四处打探,寻遍了江南与江北,找到了几位擅长解毒的名医,可他们皆表示,欢宜香中的毒,是特制的麝香,搭配了多种名贵药材,毒性刁钻,深入骨髓,他们无能为力。”
年世兰的脸色沉了下来,道:“就没有一个人,能解此毒?”
周宁海道:“奴才还在继续打探,听闻西南一带,有一位隐世名医,姓沈,名砚之,药理通神,能解各种奇毒,隐居在苍山之中,只是这位沈名医,性情清冷孤傲,不涉朝堂,不救权贵,想要请动他,怕是难如登天。”
“沈砚之?”年世兰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光芒,“不管多难,都要找到他,哪怕是三顾茅庐,也要请他出山。”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希望,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沈砚之,让他为自己解去欢宜香的毒。
“奴才遵旨。”周宁海躬身道,“奴才即刻派人前往西南苍山,寻访沈砚之名医。”
年世兰点了点头,道:“去吧,切记,小心谨慎。”
待周宁海退下,年世兰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红灯笼,心中默默祈祷。
沈砚之,但愿你真的如传闻中那般,药理通神,能解我这欢宜香之毒。若你能助我,我定不会亏待你,若你不肯,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出山。
这深宫之中,我年世兰,绝不能就这样,毁在这杯毒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