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对决
城郊废弃化工厂的主厂房内，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混杂着雨水的湿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昏暗的应急灯光下，张宏泰手持一瓶透明的失忆药剂，如同握着最后的救命稻草，眼神疯狂而狰狞，死死盯着围上来的陈峰与警员们。李刚站在他身侧，脸色惨白，双手背在身后，悄悄摸向腰间的手枪，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陈峰举着手枪，稳稳瞄准张宏泰，脚步缓缓向前挪动，眼神锐利如鹰，身为卧底警察的冷静与果敢，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清楚，张宏泰手中的失忆药剂，是经过改良的终极版本，一旦打碎，药剂挥发，在场所有人都会瞬间失去记忆，甚至变成没有思想的傀儡，张宏泰就能趁乱逃脱，继续逍遥法外，制造更多罪恶。
“张宏泰，你已经无路可逃了。”陈峰的声音沉稳有力，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你的犯罪集团已经被一网打尽，失踪者全部被救出，配方、交易记录、犯罪证据，全都在我们手里，放下药剂，束手就擒，是你唯一的出路。”
“束手就擒？”张宏泰哈哈大笑，笑声凄厉而疯狂，“我张宏泰这辈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束手就擒！我研发出失忆药剂，本可以掌控一切，成为人上人，都是因为你，陈峰，因为你这个卧底，毁了我的一切！”
他猛地将药剂瓶举得更高，瓶身的玻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今天，要么让我走，要么大家一起死，一起变成没有记忆的废物！”
李刚趁机掏出手枪，对准陈峰：“张总，别跟他废话，我们杀出去！”
“砰！”
陈峰毫不犹豫地开枪，子弹精准击中李刚的手腕，手枪掉落在地上，李刚惨叫一声，被身旁的警员立刻制服，戴上手铐。失去了李刚的协助，张宏泰的神色更加慌乱，却依旧死死攥着失忆药剂，退到厂房的实验台旁，实验台上摆满了各种化学试剂，一旦碰撞，后果不堪设想。
“陈峰，你真的要逼我吗？”张宏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知道这瓶终极失忆药剂的威力，一旦打碎，方圆百米内的人，都会永远失去记忆，永远无法恢复，你想变成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废物吗？”
陈峰的心中微微一动，他想起自己失忆时的迷茫与痛苦，那种失去自我的感觉，如同坠入深渊，可他更清楚，若是放虎归山，张宏泰会用这种药剂，伤害更多无辜的人，制造更多的悲剧，身为警察，他不能退缩，不能为了自己，放弃千万人的安全。
“我是一名警察，我的使命是守护正义，保护人民。”陈峰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坚定，“就算今天我失去记忆，变成废物，也绝不会让你带着罪恶逃离，你的疯狂，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陈峰突然猛地朝着张宏泰冲了过去，速度快如闪电，张宏泰没想到他会如此果断，慌乱之下，想要打碎药剂瓶，陈峰伸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两人扭打在一起，在实验台上翻滚，各种药剂瓶哗啦啦地掉落，摔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张宏泰拼尽全力，想要将药剂瓶砸向地面，陈峰用尽全力压制住他，额头的青筋暴起，伤口因为剧烈动作再次裂开，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必须在药剂瓶打碎之前，将其夺下来，否则一切都完了。
“放开我！”张宏泰疯狂嘶吼，一口咬向陈峰的手臂，陈峰忍着剧痛，另一只手狠狠砸向张宏泰的头部，张宏泰头晕目眩，手腕一松，失忆药剂瓶从手中滑落。
陈峰眼疾手快，立刻伸手去接，药剂瓶稳稳落在他的手中，没有丝毫破损。
就在这时，张宏泰趁机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棍，朝着陈峰的头部狠狠砸去，陈峰躲闪不及，被铁棍砸中肩膀，踉跄着后退几步，药剂瓶却依旧被他紧紧护在怀里。
警员们立刻冲上前，将张宏泰死死按在地上，戴上手铐，张宏泰拼命挣扎，疯狂咒骂。
张宏泰的咒骂声被警员的警棍压制下去，粗重的喘息混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在化工厂的主厂房里渐渐消散。陈峰握着那瓶毫发无损的终极失忆药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黏腻的玻璃触感，让他想起失忆时脑海里那片空白的虚无，也想起林辰倒在他怀里时，那句带着愧疚的“我错了”。
警员们迅速将张宏泰与被制服的李刚铐住，拖拽着往厂房外走。李刚一路挣扎，嘴里反复喊着“张宏泰你骗我”，而张宏泰则阴鸷地盯着陈峰，眼中的疯狂未减，反而多了一丝诡异的笑意：“陈峰，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你永远都不知道，你追查的这一切，只是冰山一角……”
陈峰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声音冷得像厂房外的雨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你以为失忆药剂只有我在做？你以为猎鹰计划，真的只有警方和我知道？”张宏泰突然笑出声，笑声凄厉又诡异，“那个给你植入虚假记忆的技术，可不是我独家的……你真当林辰是因为家人被挟持才背叛？他身上的针孔，比你失忆时的还多……”
陈峰的心脏猛地一沉。
林辰的救赎是真的，可他身上那些未被提及的秘密，此刻却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刚刚尘埃落定的平静。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张宏泰的衣领，将人拽到面前，眼神锐利如刀：“说清楚！林辰到底怎么回事？还有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张宏泰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不过是别人手里的棋子，你也是……等你想起所有事，就会知道，你我都逃不掉。”
说完，他猛地挣脱警员的控制，一头撞向旁边的金属实验台，“砰”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从他额头渗出。张宏泰软软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也失去了开口的可能。
陈峰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揪着他衣领时的粗糙触感，耳边却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林辰的双面身份、被挟持的家人、临死前交出的U盘，还有此刻张宏泰口中的“棋子”“别人”……无数新的疑问，像潮水般涌来，将刚刚找回的真实记忆再次搅得混乱。
王建国走到陈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人带回去审讯，醒了再说。这里的药剂瓶和证据，都带回局里做鉴定。”
陈峰点了点头，将那瓶终极失忆药剂小心翼翼地装进证物袋，跟着警员们走出化工厂。雨夜已经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城郊的风带着泥土的腥气，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警车驶回市区时，陈峰靠在车窗上，闭着眼，脑海里不断回放张宏泰的话。失忆药剂并非独家、林辰的针孔、未知的“幕后之人”……这一切都说明，猎鹰计划的收网，并没有彻底终结这场阴谋，反而可能只是揭开了更庞大黑暗的一角。
回到公安局，陈峰立刻投入到证据整理中。那瓶终极失忆药剂被送去化验，文件袋里的配方、交易记录，U盘里的内鬼视频，都被逐一归档。可王建国却愁眉不展地走进来，将一份报告放在陈峰面前：“刚拿到的化验结果，你自己看。”
陈峰拿起报告，目光扫过几行字，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