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方案修罗场，歪打正着

对接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整个策划部就陷入了疯狂赶方案的状态。老板把会议室腾了出来，当成临时作战室，白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策划要点，地上堆着一摞摞宠物行业的资料，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外卖的味道，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虑。
孙宁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方案已经改到了第三版。她表面上一本正经，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着八卦——昨天看到财务大姐和市场部经理一起去吃午饭，两人还共用了一根吸管，这瓜可比宠物相亲大会有意思多了。她一边写方案，一边在八卦群里实时更新进展，时不时发出一阵憋笑的抖动，引得旁边的李萌萌频频侧目。
李萌萌对着电脑屏幕愁眉苦脸，手里的笔转得飞快。她负责方案里的宠物报名流程部分，本来是个简单的表格设计，结果她越想越复杂，硬是把表格改成了调查问卷，里面还加了“宠物的星座”“宠物的择偶标准”“宠物是否有恋爱史”等一系列让人啼笑皆非的问题。“孙宁姐，你说宠物真的有星座吗？”她转过头问孙宁，眼神里满是认真。
孙宁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强忍着笑意说：“萌萌，咱们是做策划，不是搞玄学。你这表格要是交上去，客户得以为我们公司全员疯了。”
张磊则在旁边优哉游哉，戴着耳机听着街舞音乐，手指在桌子上打着节拍。他负责方案里的现场布置部分，却只写了三句话：“搭个舞台，摆点绿植，放些宠物玩具。”写完就开始刷短视频，时不时还跟着音乐扭动一下身体，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张磊，你能不能认真点？”孙宁看不过去了，“这可是救命大单，你要是再摸鱼，老板扣你工资我可不管。”
张磊摘下耳机，一脸无所谓：“急什么？方案这种东西，差不多就行了。再说了，有你这个‘嘴强王者’在，还怕搞不定客户？”他说着，又掏出了那个八卦小本本，在上面写了句“孙宁今日吐槽次数：5次”。
王宏坐在最角落，眉头紧锁，对着电脑屏幕苦思冥想。他虽然名义上是项目总监，实际上对策划一窍不通，只能对着孙宁他们写的部分东拼西凑。他看着孙宁写的活动流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孙宁，你觉得我们的方案是不是太正经了？”他犹豫着开口，“上次张总不是说喜欢沙雕有趣的风格吗？”
孙宁抬了抬头，瞥了一眼王宏的电脑屏幕，只见上面写着“宠物相亲大会流程：签到—致辞—相亲—颁奖”，简直比工作报告还无聊。“王总监，你这流程写得，还不如去开个股东大会。”她调侃道，“不过你说得对，张总确实喜欢沙雕风格，可正经方案是基础，总不能直接给客户看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王宏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心里却有了一个想法。他偷偷打开孙宁的电脑文件夹（孙宁为了方便共享，没设密码），翻到了她小时候的作文本扫描件——那是上次公司做员工档案时，孙宁不小心上传上去的。作文本里有一篇题为《我的梦想》的文章，里面写着“我希望以后能举办一个宠物才艺表演大会，让所有的小动物都能展示自己的本领”。王宏看着这篇作文，嘴角忍不住上扬，默默记下了这个细节。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灯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孙宁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着屏幕上的方案，突然觉得一阵烦躁。“这方案改来改去，都快改吐了。”她嘟囔着，眼神瞟到了王宏的电脑，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在她心里冒了出来。
她趁着王宏去接水的功夫，偷偷登录了他的工作账号，把自己之前写的一版“沙雕宠物相亲方案”发了给老板。这版方案是她白天摸鱼时写的，里面充斥着“宠物辩论赛”“宠物时装秀（穿人类的衣服）”“宠物醉酒派对（喝无酒精饮料）”等一系列离谱的环节，她本来是想写完自己乐呵乐呵，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孙宁姐，你在干什么？”李萌萌看到孙宁的操作，小声问道。
“没什么，给王总监的方案加点‘料’。”孙宁笑着说，“让他知道，职场不是那么好混的，省得他以为当个项目总监就了不起了。”
张磊也凑了过来，看到方案内容后哈哈大笑：“可以啊孙宁，这方案要是被老板看到，王宏不得被骂死？”
王宏接水回来，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还在对着电脑屏幕修改方案。孙宁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假装继续工作，心里却在等着看好戏。
第二天早上，老板风风火火地冲进办公室，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方案，脸上带着罕见的笑容。“太好了！这个方案太好了！”他把方案拍在桌子上，“王宏，你这个方案写得太对我的胃口了，尤其是那个宠物才艺表演和宠物时装秀，简直是神来之笔！”
孙宁三人都惊呆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版沙雕方案居然被老板看上了？
王宏也是一脸懵，他拿起方案看了看，发现这根本不是自己写的那一版。他猛地想起昨天孙宁看自己电脑的眼神，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他看了一眼孙宁，发现她正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憋笑。
“老板，这方案……”王宏想解释，却被老板打断了。
“别解释了，我已经把方案发给张总了，张总也特别满意，拍板就按这个方案执行！”老板拍了拍王宏的肩膀，“年轻人有想法，好好干，这个项目要是成了，我给你涨工资！”
老板走后，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孙宁抬起头，看着王宏，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对不起啊王宏，我昨天就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
“没关系。”王宏笑了笑，眼里没有丝毫责怪，“其实我觉得这个方案挺好的，尤其是那个宠物才艺表演环节，我特别喜欢。”
孙宁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
“我之前看到你小时候的作文，知道你一直想办一个宠物才艺表演大会。”王宏不好意思地说，“所以我昨天在修改方案的时候，特意加了这个环节，没想到和你写的不谋而合。”
孙宁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她没想到，自己随口写的作文，居然被王宏记在了心里。她看着王宏憨厚的笑容，之前对他的偏见瞬间烟消云散，甚至还有点小小的感动。
“行啊王宏，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孙宁笑了笑，“那既然方案定了，我们就赶紧分工，抓紧时间推进。”
“好！”王宏点了点头，眼里闪着光。
李萌萌也松了口气，赶紧把自己设计的奇葩调查问卷删掉，重新做了一个简单明了的报名表格。张磊则收起了手机，开始认真琢磨现场布置，嘴里还嘟囔着：“既然要搞沙雕风格，那现场就得弄得花哨点，再摆几个网红打卡点，保证能吸引眼球。”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之前的焦虑和吐槽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干劲。孙宁看着身边忙碌的三人，心里突然觉得，这个看起来不靠谱的团队，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迹。她打开电脑，开始认真修改方案的细节，这一次，她没有再想八卦，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而王宏看着孙宁认真工作的侧脸，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拿出手机，偷偷拍下了一张孙宁的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然后又开始埋头研究方案。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个项目做好，不仅是为了公司，更是为了孙宁——他想让她看到，自己虽然是个职场小白，但也有能力保护她，保护这个濒临破产的小公司。
接下来的几天，四人分工合作，加班加点地推进项目。孙宁负责方案的整体统筹和对接客户，王宏负责协调公司内部资源，李萌萌负责宠物报名和联系宠物主人，张磊负责现场布置和联系供应商。虽然过程中依然状况百出——李萌萌联系宠物主人时，把“藏獒”说成“泰迪”，差点引发误会；张磊联系供应商时，因为讨价还价太狠，被供应商拉黑；王宏协调资源时，不小心把会议室的钥匙弄丢了，导致大家被困在会议室半小时——但四人总能在鸡飞狗跳中找到解决办法，互相吐槽，互相帮忙，办公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方案最终定稿的那天，四人在办公室里庆祝了一下，买了几瓶可乐和一堆零食，围着桌子坐在一起。“没想到我们居然真的把方案搞定了。”李萌萌喝了一口可乐，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海选和正式活动，有的忙呢。”孙宁说，眼里却充满了期待。
张磊靠在椅背上，吃着薯片说：“怕什么？我们可是‘显眼包天团’，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王宏看着三人，心里充满了温暖。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第一次工作就能遇到这么好的同事，虽然他们各有“毛病”，但都很善良，很有趣。他举起可乐，说：“为了我们的‘显眼包天团’，为了宠物相亲大会，干杯！”
“干杯！”三人也举起可乐，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一刻，他们都觉得，就算公司最后还是倒闭了，这段一起奋斗的日子，也会成为他们人生中最珍贵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