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证据确凿，世家失势
紫宸殿的龙案上，摊着沈清辞托李福呈上来的一叠密证，绢纸泛黄，墨迹却力透纸背，字字句句都刻着世家联盟的谋逆罪证。
女帝指尖抚过那些记录着世家私藏甲兵、贪墨赈灾银、勾结地方藩王的字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明黄色的龙袍衬得她面色铁
青，殿内的寒气几乎凝作实质，连李福都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喘。
“好，好一个世家联盟！”
女帝猛地拍案，龙案上的玉圭震得哐当作响，“朕念尔等世家辅佐大雍数代，百般容让，竟纵容得尔等敢私蓄兵力，觊觎皇权！真当朕的天下，是尔等囊中之物不成？”
盛怒之下，女帝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解除君无澜与沈清辞的禁足，命二人持天子剑，全权彻查世家联盟，凡涉案者，无论爵位高低，一律拿下，绝不姑息。
旨意传至静思苑时，君无澜正临窗翻着寒门士子呈上的州县民情册，听闻传旨太监的话，她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怯懦模样，忙不迭跪地接旨，指尖却在袖中轻轻叩着，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
这场世家联盟的反扑，本就是她与沈清辞布下的引蛇出洞之计，如今蛇已入瓮，便是收网之时。
沈清辞早已在静思苑外等候，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清绝如仙，只是眉眼间没了往日的慵懒戏谑，多了几分肃杀。
见君无澜出来，他缓步上前，将一柄鎏金长剑递到她手中，剑身刻着云纹，正是女帝亲赐的天子剑，象征着代天巡狩的权柄。
“七皇女，事不宜迟，世家联盟的核心人物今日齐聚永宁侯府旧宅，似在商议退路。”沈清辞的声音压得极低，手中捏着一枚密信，“我的暗卫已将那里团团围住，只等你我一声令下。”
君无澜接过天子剑，指尖抚过冰凉的剑身，淡淡道：“沈公子倒是考虑周全，只是世家盘根错节，京城之中尚有不少其党羽，若贸然动手，恐生变数。”
“七皇女放心。”沈清辞轻笑一声，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江南商道的暗线已接管京城九门，苏轻寒也带着寒门官员控制了六部衙署，今日便是插翅，他们也难飞。”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君无澜翻身上马，天子剑斜挎在腰间，素色的襦裙在风中翻飞，竟生出几分凛然的英气。
沈清辞紧随其后，两人各领一队人马，朝着永宁侯府旧宅疾驰而去，马蹄声踏碎了京城的宁静，也踏碎了世家联盟最后的希望。
永宁侯府旧宅内，世家联盟的核心人物正围坐一堂，皆是大雍数百年的名门望族掌权人，此刻却个个面色惶惶，杯中的茶水凉了也未曾动上一口。
为首的是崔氏家主崔明远，他一手撑着桌案，沉声道：“君无澜与沈清辞定是握了我们的把柄，女帝迟迟未动，怕是在等时机，不如我们今日便起兵，杀入皇宫，另立新君！”
“崔公三思！”
柳氏家主连忙劝阻，“如今京城九门皆被控制，我们的私兵根本进不了城，起兵无异于自投罗网！不如我们散尽家财，贿赂宫中太监，求女帝饶命！”
众人争论不休，有人主战，有人主降，乱作一团，却不知府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随着君无澜一声令下，府门被轰然撞开，禁军与死士一拥而入，刀剑出鞘的寒光映得众人面如死灰。
“奉旨查案，世家联盟勾结外戚，私蓄甲兵，贪墨赈灾银，谋逆作乱，罪证确凿，悉数拿下！”君无澜手持天子剑，立于院中，声音清亮，震得众人耳膜发颤。
崔明远见状，竟抽出腰间佩剑，朝着君无澜刺来，口中嘶吼道：“一介冷宫废女，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君无澜眸光一冷，不闪不避，侧身避开剑锋的瞬间，天子剑反手出鞘，剑光一闪，崔明远的佩剑便被挑飞，剑刃抵在他的脖颈间，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僵住。
“崔公年事已高，怎的还如此冲动？”君无澜的声音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谋逆之罪，株连九族，崔公是想让崔氏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吗？”
崔明远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
其余世家主见状，皆是心胆俱裂，纷纷弃剑投降，无人再敢反抗。这场围捕，未费吹灰之力，便将世家联盟的核心人物一网打尽。
君无澜与沈清辞联手，连夜彻查，从各世家府邸中搜出大量甲兵、兵器，还有与藩王勾结的书信、贪墨的金银珠宝，堆积如山的罪证，让朝野上下一片哗然。
寒门官员纷纷上奏，请求女帝严惩世家，以正朝纲，百姓也群情激愤，要求归还被贪墨的赈灾银，严惩祸国殃民的世家子弟。
女帝看着堆积如山的罪证，再听着宫外的民声，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她下旨，削去崔、柳、王等十数家世家的爵位，抄没其全部家产，将其核心族人贬为庶民，流放苦寒之地，其余旁支族人，皆废去功名，不得入朝为官。
那些勾结世家的地方官员，也被一一查办，流放的流放，问斩的问斩。
一时间，京城之中，世家府邸尽数被封，昔日门庭若市的名门望族，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曾经盘根错节、掌控朝堂数百年的世家势力，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无法对皇权构成威胁。
而君明姝，这个始终执迷不悟的嫡长公主，竟在世家联盟被围捕时，暗中派人给崔明远送信，意图助其逃脱，被沈清辞的暗卫抓了个正着。
人证物证俱在，女帝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最宠爱的女儿，心中只剩失望与寒心。
紫宸殿上，君明姝披头散发，跪在地上，却依旧不肯低头，对着女帝嘶吼道：“母后！你为何偏信那个冷宫的废女！我才是你的嫡长女，才是大雍的储君！你废了我，定会后悔的！”
女帝看着她骄纵狠戾的模样，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朕今日才看清，你心胸狭隘，心狠手辣，毫无帝王之相，更无半分公主的模样。
从今日起，废去你的长公主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
君明姝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帝，眼中满是怨毒：“君无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侍卫将她拖下殿时，她的嘶吼声回荡在紫宸殿中，却再也无人理会。
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离储位最近的嫡长公主，终究因自己的骄纵与狠戾，落得个打入冷宫的下场，彻底失去了争夺储位的资格。
经此一役，君无澜与沈清辞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君无澜手持天子剑，秉公办案，不徇私情，赢得了寒门士子与百姓的一致拥戴；沈清辞运筹帷幄，掌控全局，让众人看到了他深藏的实力，再也无人敢称他为“沈府废柴嫡子”。
两人成为了朝堂上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权倾朝野，无人能及。
静思苑的雏菊开得正盛，君无澜与沈清辞并肩站在院中，看着漫天的星光，心中皆是一片清明。
世家倒台，君明姝被废，他们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只是君无澜心中清楚，这并非结束，储位之争的序幕，才刚刚拉开，而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凶险。
沈清辞看着君无澜的侧脸，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眼中的冷冽，他轻声道：“无澜，如今世家倒台，君明姝被废，朝堂之上，已无人能与你抗衡，储位，已是囊中之物。”
君无澜抬眸，看向漫天星光，淡淡道：“储位之路，从来都不会一帆风顺，母后心中尚有顾虑，朝堂之上，也尚有暗流，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
沈清辞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花瓣，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无妨，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助你登上储位，护你一世周全。”
夜风拂过，雏菊的清香萦绕在两人身边，这一刻的温馨，冲淡了朝堂的冰冷与算计，也让两人之间的情愫，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