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定下盟约，联手破局
沈清辞“中毒”后，便在尚书府中养伤，闭门不出，礼部的一应事务，虽表面上由沈砚打理，实则皆由沈清辞在暗中操控。
只是他依旧装作虚弱不堪的样子，连前来探望的族中长老，都只看到他面色惨白、弱不禁风的模样，心中越发认定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放松了警惕。
君无澜守完三日祭天殿，便带着一束亲手采摘的雏菊，前往尚书府探望沈清辞。
她依旧是那副素衣荆钗的模样，低眉顺眼，步履轻柔，走进尚书府时，府中的下人见了，皆是露出鄙夷的神色，却也不敢太过怠慢，毕竟她是皇女，纵使不受宠，也不是他们能随意轻慢的。
沈清辞的院落名为“清晖院”，院中风雅别致，种满了各色花草，与尚书府的富丽堂皇不同，多了几分清幽，只是院中戒备森严，看似闲散的小厮丫鬟，实则皆是沈清辞的心腹，暗中守护着院落的安全。
君无澜被引到清晖院的书房，沈清辞正斜倚在软榻上，身着月白色的寝衣，发丝松松地挽着，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只是那双桃花眼却清亮得很，毫无虚弱之意，手中捏着一卷书，正慢悠悠地看着。
见君无澜进来，他放下书卷，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七皇女倒是有心，还特意来看望臣弟这个病号。”
君无澜将雏菊放在桌案上，垂着眸，低声道：“沈公子因臣女而中毒，臣女心中不安，特来探望，略表心意。”
“七皇女何必如此客气。”
沈清辞轻笑一声，抬手示意身旁的下人退下，书房内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他的语气陡然转冷，褪去了所有的戏谑，“七皇女就不必在臣弟面前装模作样了，那玉璧上的毒，你一早便察觉了，对不对？”
君无澜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中的怯懦与惶恐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与沉静，与平日判若两人，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沈公子既然知道，又何必明知故问？
倒是沈公子，不惜以自身中毒为代价，替我挡下这场灾祸，还借机打击了君明姝，这笔账，倒是算得精。”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仿佛有火花碰撞，彼此都看穿了对方的伪装，再也无需故作姿态。
沈清辞看着君无澜，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七皇女蛰伏冷宫十五年，装作怯懦木讷的模样，暗中培养死士，结交寒门士子，这份隐忍，臣佩服。
只是七皇女千算万算，怕是也没想到，君明姝会如此急功近利，在祭天玉璧上藏毒吧。”
“君明姝骄纵狠戾，有勇无谋，做出这般蠢事，倒也在意料之中。”
君无澜淡淡道，“倒是沈公子，明知玉璧藏毒，却始终隔岸观火，直到最后一刻才出手，无非是想看看我的实力，顺便借我的手，打击君明姝，同时还能试探女帝的态度，沈公子的算计，可比君明姝深多了。”
“彼此彼此。”沈清辞轻笑一声，“七皇女不也一样，明知我在试探，却依旧故作不知，任由我出手，无非是想借我的势，摆脱这场灾祸，同时还能看清我的立场，七皇女的心思，也未必简单。”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皆是了然。
他们都是同一类人，隐忍腹黑，精于算计，都在蛰伏待机，等待着合适的时机，掀起一场朝堂的波澜。
君无澜走到桌案前，拿起那束雏菊，指尖拂过花叶，淡淡道：“沈公子，沈家二房与永宁侯府联手，打压你的江南商道，你的几处重要商栈，皆被他们捣毁，族中长老又多被二房拉拢，你在沈家的日子，怕是并不好过吧。”
沈清辞的脸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七皇女倒是消息灵通。不过七皇女的日子，怕是也未必比我好过。
君明姝经此一事，定然对你恨之入骨，定会不择手段地对付你，你的死士在城西密林中被君明姝的人围剿，损失惨重，如今正是急需助力的时候，不是吗？”
两人一语道破对方的困境，书房内的剑拔弩张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们都是彼此的潜在盟友，有着共同的敌人——君明姝、沈家二房、以及盘根错节的世家联盟，与其各自为战，被敌人各个击破，不如联手合作，各取所需，实现彼此的目标。
君无澜抬眸，看向沈清辞，语气郑重：“沈公子，我知道你想清除沈家内部异己，掌控沈家全部权力，手握江南商道的财富与情报，权财双收。
而我，想推翻世家与外戚把控的朝堂，问鼎储位，还天下清明。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若是联手，定能事半功倍。不知沈公子，可愿与我定下盟约？”
沈清辞看着君无澜，眼中闪过一丝深思，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七皇女的提议，正合我意。只是盟约之事，口说无凭，需得有实际的承诺。
我可以以江南商道的财富与情报，支持你的势力发展，助你打压君明姝，对抗世家联盟。
而你，需得助我清除沈家二房与族中异己，让我掌控沈家全部权力。事成之后，各取所需，互不干涉，如何？”
“一言为定。”君无澜伸出手，“我君无澜在此立誓，若沈公子助我达成目标，我必助沈公子掌控沈家，绝不食言。”
沈清辞抬手，与她的手交握，他的手掌微凉，指腹带着薄茧，与他看似柔弱的模样截然不同，他沉声道：“我沈清辞亦立誓，若七皇女助我掌控沈家，我必以江南商道的一切，支持七皇女，共破朝堂困局。”
两人手掌相握，目光交汇，眼中皆是坚定与算计，一份看似脆弱，实则坚不可摧的盟约，就此定下。
他们都是为了各自的目标而联手，彼此防备，却又彼此信任，因为他们知道，唯有对方，才是自己最适合的盟友。
就在此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苏轻寒身着青衫，缓步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份密报，躬身道：“七皇女，沈公子，君明姝与永宁侯府联手，暗中调动私兵，似是在密谋什么，属下已经查到了他们的落脚点。”
苏轻寒是君无澜的心腹，也是寒门士子的代表，君无澜让他前来，便是让他作为盟约的见证者，同时负责联络寒门势力与沈家的暗线，形成稳固的三角联盟。
沈清辞看着苏轻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知道，苏轻寒是君无澜手中最重要的棋子，有他在，寒门势力便能为君无澜所用，这也是君无澜能与他联手的重要资本。
“苏公子不必多礼。”
沈清辞淡淡道，“既然盟约已定，便该着手布局了。
君明姝与永宁侯府既然急着找死，我们便遂了他们的意。
苏公子，你即刻联络寒门官员，收集永宁侯府挪用漕运银两、扩充私兵的证据，我会让江南商道的暗线，配合你查探，定要将永宁侯府与君明姝，拉下马。”
“是。”苏轻寒躬身领命，眼中满是坚定。
君无澜看着眼前的两人，心中一片清明。
她的蛰伏，她的隐忍，终于迎来了曙光，与沈清辞联手，有苏轻寒的助力，还有寒门士子与江南商道的支持，她终于有了与君明姝、与世家联盟抗衡的资本。
清晖院的书房内，灯光摇曳，映着三人的身影，一场搅动朝堂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君无澜与沈清辞的联手，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大雍王朝的朝堂格局，也将因这份盟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