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沈家内斗，清辞掌权
永宁侯府轰然倒台，君明姝被禁足于公主府，朝堂之上的势力天平瞬间倾斜，世家联盟人人自危。
而沈家二房却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
沈清辞借着秋祭与漕运之事接连崭露头角，尽管在外依旧维持着废柴嫡子的模样，但沈家二房早已察觉，这个看似无用的嫡子，实则早已掌控沈家半数财权与江南商道。
若不趁早将其除掉，日后必定成为大患。
沈家二房的主事人是沈砚的弟弟沈砾，此人多年来一直觊觎沈家的掌控权。
如今见君明姝失势，沈清辞少了朝堂上的制约，便迫不及待地联合了族中几位守旧的长老，打算在沈家的宗族大会上，一举扳倒沈清辞，扶持自己的儿子沈清越登上沈家嫡子之位。
宗族大会定在沈府宗祠举行。
这一日，沈府上下张灯结彩，却处处弥漫着肃杀之气。
族中老少皆齐聚于宗祠之内，沈砚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
沈砾站在一侧，目光阴鸷地扫过站在角落的沈清辞，率先开口道：“今日宗族大会，除了例行祭祖，还有一事要商议。我沈家乃百年世家，世代忠良。可如今府中嫡子清辞，整日流连于秦淮河畔，不学无术，败坏门风，甚至与冷宫废主的七皇女纠缠不清，连累沈家遭世家联盟诟病。这样的人，不配做沈家的嫡子！”
话音落下，几位长老纷纷附和，皆是指责沈清辞的不是，言辞犀利，字字句句都想将他从嫡子之位上拉下来。
沈清越站在沈砾身侧，面露得意之色，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他自视甚高，一直觉得沈清辞配不上嫡子之位，如今有父亲与长老们撑腰，更是觉得胜券在握。
沈清辞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听到众人的指责，他才缓缓抬眸，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轻声说道：“二叔说我败坏门风，不学无术，可有证据？倒是二叔，近日与永宁侯府来往密切，永宁侯府挪用漕运银两，扩充私兵，二叔怕是也得了不少好处吧？”
沈砾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休要胡言！你这黄口小儿，自己不成器，还敢污蔑于我！”
“污蔑？”
沈清辞轻笑一声，直起身来，缓步走到宗祠中央，“我是否污蔑，二叔心中有数。只是二叔千算万算，怕是忘了，永宁侯府倒台之际，留下了不少把柄，其中便有与二叔勾结的书信。不知二叔想不想让大家见识见识？”
沈砾心中一惊，他与永宁侯府勾结，皆是暗中行事，从未留下书面证据，沈清辞怎会有书信？定是他在虚张声势。
想到此处，沈砾定了定神，冷声道：“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有证据便拿出来，拿不出来，便是欺君罔上，大逆不道！”
沈清辞抬眸，目光看向宗祠外，朗声道：“既然二叔想看，那我便遂了二叔的心意。”
话音刚落，苏轻寒身着青衫，手持一卷卷宗，缓步走入宗祠，身后跟着两名黑衣死士，手中捧着一叠书信与账册。
苏轻寒躬身行礼，声音清亮：“沈尚书，诸位长老，在下苏轻寒，今日奉七皇女之命，前来呈上沈家二房勾结永宁侯府的证据。”
说罢，苏轻寒将卷宗与书信账册呈到沈砚面前。
沈砚翻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族中长老们见状，皆是大惊失色，纷纷交头接耳，看向沈砾的目光满是鄙夷与愤怒。
他们虽守旧，却也深知勾结外戚、谋夺祖产乃是大罪，若是此事传出去，沈家百年声誉便会毁于一旦。
沈砾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口中连连辩解：“不是的，这不是真的，是他们陷害我，是沈清辞与君无澜联手陷害我！”
“事到如今，二叔还在狡辩。”
沈清辞的语气陡然转冷，桃花眼中没了半分戏谑，只剩冷冽，“你勾结外戚，侵吞祖产，置沈家百年声誉于不顾，此等行径，罪该万死。今日宗族大会，便该定你的罪，以正沈家家风。”
苏轻寒适时开口：“沈尚书，诸位长老，沈家二房勾结永宁侯府。” 不仅妄图谋夺沈家祖产，还参与了永宁侯府的谋逆之事。如今陛下正在彻查永宁侯府余党，倘若此事上报陛下，沈家恐有灭门之祸。还望沈尚书与诸位长老明辨是非，严惩沈砾，以平息陛下的怒火。
苏轻寒的话如重锤般砸在众人心上。
众人皆知，女帝近日正因永宁侯府的谋逆之事震怒不已，若沈家被牵扯其中，定然在劫难逃。沈砚看着瘫软在地的弟弟，又看了看铁证如山的证据，心中虽有不忍，但深知此事的严重性。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沈砾勾结外戚，侵吞祖产，罪无可赦，废去其族中一切职务，打入沈家地牢，永世不得外出。沈清越助纣为虐，废除其族中子弟身份，逐出沈家！”
此言一出，沈砾与沈清越皆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再也无力辩解。几位长老见状，纷纷附和，无人再敢替沈家二房说话。
沈清辞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一天，他已等待许久。
从年少时被沈家二房处处刁难，到后来装作废柴蛰伏待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日能将沈家二房彻底清除，掌控沈家的全部权力。
沈砚看着沈清辞，眼中满是复杂。
他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嫡子，如今才发现，这个看似放浪形骸的儿子，实则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孩童。
他缓缓开口：“清辞，如今沈家二房倒台，族中事务便由你全权打理吧。”
沈清辞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眼中却满是势在必得：“儿臣遵父命。定当尽心竭力，打理好族中事务，重振沈家声威。”
宗族大会结束，沈家二房彻底倒台。
沈清越被逐出沈家，沈砾被打入地牢，沈家的所有权力尽数落入沈清辞手中。
清晖院中，沈清辞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捏着一杯清茶，听着手下汇报沈家的近况。
君无澜缓步走入院中，身着素色襦裙，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沈公子如今掌控沈家，终是得偿所愿了。”
沈清辞抬眸，看向君无澜，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笑道：“这一切，多亏了七皇女的相助。若无七皇女派死士搜集证据，派苏公子前来助阵，我也无法如此顺利地清除沈家二房。”
“彼此罢了。”君无澜淡淡说道，“我助你掌控沈家，你以江南商道的财富与情报助我，这本就是我们的盟约。如今你掌控沈家，我们的联盟也更加稳固了。”
沈清辞轻笑一声，起身走到君无澜面前，微微低头，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只是七皇女这般帮我，就不怕我日后功高盖主，反咬你一口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君无澜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即恢复平静。
她抬眸，迎上沈清辞的目光，眼中满是坚定：“我信你不会，也信我有能力掌控住一切。”
沈清辞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心中微动，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七皇女放心，我沈清辞向来言而有信，既与你定下盟约，便不会背信弃义。日后，我沈家的一切皆是七皇女的助力，助你问鼎储位，还天下清明。”
君无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微微颔首：“如此，便多谢沈公子了。”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清晖院中，映着两人的身影，一人清冷，一人温润，看似疏离，却早已在彼此的算计与扶持中生出了一丝别样的牵绊。
沈家的内斗落幕，沈清辞掌权，这不仅是他个人的胜利，更是君无澜与他联盟的又一次大捷，而朝堂之上的风浪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