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狗急跳墙,死士来袭
天牢深处,阴暗潮湿,寒气刺骨,沈从安、赵承业等人被铁链锁在囚室之中,昔日的朝堂权贵,如今沦为阶下囚,面色憔悴、衣衫褴褛,眼底却依旧翻涌着不甘与戾气。沈从安倚在冰冷的墙壁上,望着囚室的铁窗,想起自己一生经营的权势、谋划的阴谋,如今尽数付诸东流,心中的恨意与不甘如毒藤般疯狂滋生——他不甘心就此覆灭,不甘心输给宋谨等人,更不甘心看着新政推行、自己毕生所求化为泡影。
“首辅,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赵承业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艰难地挪到沈从安身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疯狂,“宋谨等人赶尽杀绝,陛下对我们恨之入骨,就算我们束手就擒,最终也难逃一死。不如拼一把,召集暗中培养的死士,再联络北方敌国,发动突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说不定能趁机翻盘,重掌朝堂!”
赵承业的话,恰好戳中了沈从安的心思。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之中,尽是决绝:“你说得对,成王败寇,既然他们不给我们留活路,我们便拼个鱼死网破!传令下去,让暗中培养的死士即刻集结,再派人暗中联络北方敌国,约定前后夹击——一方面派死士突袭国公府,刺杀宋谨等人,断了新政派的核心力量;另一方面让敌国出兵,牵制萧策的大军,让他无法回京驰援,只要新政派群龙无首,朝堂便会再次陷入混乱,我们便能趁机逃出天牢,重掌大权!”
两人暗中联络心腹,凭借着昔日残余的势力,悄悄传递消息,召集死士、联络敌国。那些死士皆是沈从安多年来精心培养,忠心耿耿、悍不畏死,得知主子有难,即刻集结,乔装成平民、杂役,悄悄潜入京城,潜伏在国公府附近,等待着突袭的指令。而北方敌国,本就不甘心此前的失利,又听闻沈从安愿里应外合、牵制萧策大军,当即应允,暗中调动兵力,准备趁机突袭萧策的大军,牵制前线兵力,为沈从安的反扑创造条件。
彼时的国公府,灯火通明,宋谨、柳承煜、苏清沅等人正在议事,商议着如何进一步推进军事改革、筹集前线粮草,同时关注着边境的战事动向。沈砚之伤势渐愈,也一同参与议事,几人神色沉稳,言语间满是对前线的牵挂,对未来的期许,丝毫没有察觉,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夜色渐深,月黑风高,晚风裹挟着寒意,吹得国公府的灯笼摇摇欲坠,光影斑驳。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紧接着,便是凄厉的惨叫声与兵器碰撞的铿锵之声——沈从安培养的死士,趁着夜色,突袭了国公府,他们手持利刃,身手矫健、悍不畏死,一路冲破国公府的守卫,朝着议事厅的方向疾驰而来,目标直指宋谨等人。
“不好!有刺客!”守卫的惨叫声传来,议事厅内的众人瞬间警觉,柳承煜率先起身,腰间佩剑出鞘,神色凝重而坚定:“诸位,你们快护着宋大人、清沅姑娘和砚之,我去挡住他们!”话音未落,他便手持长剑,转身冲出议事厅,迎着死士们冲了上去。
柳承煜武艺高强,佩剑出鞘,寒光凛冽,每一剑都凌厉狠绝,接连斩杀数名死士。但死士人数众多,且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冲上来,柳承煜虽奋力抵抗,却渐渐体力不支,身上多处被利刃划伤,鲜血染红了衣衫,却依旧没有后退一步——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护住议事厅内的众人,护住新政的希望。
议事厅内,宋谨扶着沈砚之,苏清沅护在宋谨身旁,几人神色凝重,听着外面激烈的厮杀声,心中满是焦急。沈砚之强撑着身体,声音沙哑:“宋谨,不能让柳兄孤身奋战,我们也出去支援!”宋谨点点头,拿起身旁的兵器,沉声道:“清沅,你护好自己和砚之,我去助柳兄一臂之力!”
可不等宋谨冲出议事厅,便见一名死士冲破守卫,手持利刃,朝着宋谨刺去。柳承煜见状,瞳孔骤缩,不顾身后袭来的利刃,猛地转身,奋力扑向那名死士,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刺向宋谨的一剑。利刃穿透了柳承煜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地面。
“柳兄!”宋谨嘶吼着冲了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柳承煜,眼中满是悲痛与绝望。柳承煜缓缓抬起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目光坚定地望着宋谨,声音微弱却清晰:“宋谨……护好……自己……护好……新政……”话音未落,他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双眼永远地闭上了,神色依旧带着几分坚毅,定格在守护的姿态。
死士们依旧在疯狂反扑,宋谨抱着柳承煜冰冷的身躯,心中的悲痛与怒火交织在一起,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猩红,手持长剑,朝着死士们冲了过去,每一剑都带着无尽的恨意与决绝。苏清沅也拿起兵器,护在沈砚之身旁,奋力抵抗。与此同时,陆景然留在京城的人手,得知国公府遭袭,即刻率军赶来支援,经过一番殊死厮杀,终于将所有死士斩杀殆尽,彻底平息了这场突袭,护住了国公府众人的安危。
夜色依旧深沉,国公府内一片狼藉,鲜血染红了庭院的青石路,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悲凉。宋谨、沈砚之、苏清沅等人围在柳承煜的尸体旁,神色悲痛,泪水无声滑落。柳承煜一生忠勇,心怀家国,为了守护好友、守护新政,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他的离去,如同一道惊雷,击垮了众人心中的防线,也让所有人都明白,这场关乎锦朝命运的较量,早已注定伴随着鲜血与牺牲。
而天牢之中,沈从安得知死士突袭失败、心腹伤亡惨重的消息,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愈发疯狂——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无退路,唯有孤注一掷发动宫变,劫持皇帝、掌控朝政,才能有一线生机。他凭借残余人脉,再次联络散落在外的死士与保守派残余势力,约定深夜发动宫变,闯入宫闱劫持萧景珩,推翻新政,做最后的困兽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