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武道重燃
封砚跟着报信的杂役弟子快步穿过回廊，清晨的露水打湿了衣摆。远远地，他就听见练武场方向传来喧哗声。
"就在前面！"杂役弟子指着人群聚集处，"王莽师兄他们一早就把封琳师姐围住了。"
封砚拨开人群，看见妹妹封琳被七八个外门弟子围在中间。少女紧咬着嘴唇，手中握着一柄训练用的木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封琳，你哥哥就是个废物，不如你跟了我......"王莽话音未落，就感觉肩头一沉。
封砚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他肩上，王莽却觉得仿佛被铁钳钳住，竟动弹不得。
"哥！"封琳惊喜地叫道。
王莽脸色涨红，运起全身灵力想要挣脱，却发现那股力量纹丝不动。他惊骇地发现，这个被他欺辱了数月的"废物"，此刻竟让他生出无法抗衡的感觉。
"道歉。"封砚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王莽强自镇定，"还不快放开我！"
封砚手上微微加力，王莽顿时痛得额头冒汗。周围弟子都惊呆了，没人想到封砚敢对王莽出手。
"我数三声。"封砚的目光扫过其他几个弟子，"一。"
那几个弟子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二。"
王莽感觉肩胛骨快要碎裂，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对、对不起......"
封砚松开手，目光平静地看着王莽带着跟班狼狈离去。围观的弟子们窃窃私语，看向封砚的眼神都带着惊疑。
"哥，你的伤......"封琳担忧地打量着他。
"无妨。"封砚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去修炼吧。"
送走封琳后，封砚径直走向测灵殿。今日是每月一次的剑种复测，他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测灵殿前已经排起了长队。年轻弟子们或紧张或期待，都在等待着改变命运的时刻。当封砚出现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各种目光交织在他身上——有惊讶，有鄙夷，更有几分幸灾乐祸。
"下一个，封砚！"
执事冰冷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封砚迈步走进大殿，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座两人高的青色石碑上。碑身上的符文在晨光中泛着幽光，与记忆中那个雨夜的情景重叠。
"将手放上去，运转真气。"执事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
封砚依言将右手按在碑面上。这一次，他刻意控制着淡金色真气的流转速度。果然，石碑再次发出微弱的嗡鸣，符文闪烁了一瞬。
"无窍凡躯，不堪造化！"执事看都没看石碑，直接高声宣布。
殿外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封砚却敏锐地注意到，在石碑产生反应的瞬间，执事的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他收回手，目光扫过石碑底座，那里雕刻的武者图案似乎与他的气息产生了某种共鸣。
"还不快滚！"
封砚深深看了一眼石碑底座，转身离去。那些嘲讽的目光和议论，在他心中激不起半点波澜。前世在枪林弹雨中磨练出的心性，让他早已习惯了各色目光。
他径直朝着后山禁地的方向走去。根据原主的记忆，那里是宗门禁地，寻常弟子不得入内。但今日在测灵殿的发现，让他确信那里藏着武道的秘密。
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一座半埋在荒草中的残破石碑出现在眼前。石碑上布满了青苔，但上面刻着的图案，竟与测灵殿石碑底座的图案如出一辙！
封砚缓步上前，伸手抚摸着冰凉的碑面。就在指尖触碰到石碑的瞬间，体内的淡金色真气突然剧烈涌动。
石碑表面泛起微光，一道道古老的文字缓缓浮现：
"武道通天，以力证道。肉身成圣，破碎虚空......"
封砚屏住呼吸，仔细阅读着这些文字。原来在千年之前，帝宗曾以武道称尊。武者不借外物，专修己身，将肉身锤炼到极致，甚至能够破碎虚空，横渡星海。
"破碎虚空......"
这四个字让封砚心头一震。如果武道真能修炼到这个境界，是不是意味着他有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他继续往下看。石碑上记载着武道的基本修炼法门，强调以气血为基，凝练真气，与当今主流的剑修之道截然不同。
"难怪武道会没落。"封砚若有所思。
在这个灵气充沛的时代，剑修借天地之力，进境神速。而武道专修己身，不假外求，自然进步缓慢。但石碑上也明确指出，武道修炼到高深境界，威力丝毫不逊于剑修。
就在他沉浸在这些古老传承中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谁在那里？"
厉喝声响起，三名执法弟子出现在禁地边缘。为首的是个面色冷峻的青年，腰间佩剑寒光闪闪。
封砚缓缓起身："弟子封砚，误入禁地，这就离开。"
"误入？"青年冷笑，"禁地周围设有结界，岂是你说误入就能误入的？"
另外两名执法弟子已经呈合围之势。封砚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灵力波动，都在剑修境中期以上。
"跟我回执法堂接受调查！"青年伸手抓向封砚肩膀。
就在这一瞬间，封砚体内淡金色真气自然流转。他侧身避开这一抓，右手如电般扣住对方手腕。
青年脸色一变，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运足灵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你......"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封砚。
另外两名执法弟子见状，同时拔剑出手。剑光闪烁，直取封砚要害。
封砚松开青年，身形如游龙般在剑光中穿梭。淡金色真气在经脉中奔腾，让他的速度、力量都远超从前。
"砰！"
他一拳击在其中一人的剑脊上，精钢长剑应声而断。另一人的剑锋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却连他的皮肤都没能划破。
三名执法弟子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不是剑修的路数！"青年失声叫道。
封砚收势而立："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青年脸色变幻，最终咬牙道："今日之事，我们会如实上报执法堂！"
封砚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三名执法弟子才松了口气。
"刚才那是什么功法？"
"从未见过......但绝对不简单。"
"快去禀报长老！"
封砚回到住处时，天色已近黄昏。他盘膝坐在床榻上，回想着今日的遭遇。石碑上的传承，执法弟子的震惊，都在印证着一个事实：武道在这个时代已经彻底没落。
但这反而让他更加坚定。前世作为兵王，他最喜欢的就是走别人不敢走的路。
"破碎虚空......"
他轻声念着这四个字，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要沿着这条武道走下去。
这不仅是为了在这个世界立足，更是为了找到回家的路。
夜色渐深，封砚开始按照石碑上的法门修炼。淡金色真气在体内循环往复，每运转一个周天，就壮大一分。
这条武道之路虽然艰难，却蕴含着无限可能。
而在帝宗深处，一座幽静的阁楼内，黑袍执事正在向一位白发老者汇报今日的见闻。
"......测灵石碑确实产生了共鸣，虽然很微弱。"
"还有禁地石碑被触发的事......"
"此子，恐怕不简单。"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继续观察。若他真能重现武道辉煌，或许就是帝宗重振的契机。"
月光洒落在封砚清瘦的身影上，他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引起了高层的注意。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这条武道之路上坚定不移地走下去，直到找到回家的方法，直到证明武道不输于任何修炼体系。
淡金色真气在经脉中奔腾不息，仿佛在回应着他的决心。这条被世人遗弃的道路，正在他脚下缓缓展开，通向一个无人能预见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