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月华露现

雷击木心虽已到手，但月华草露依旧杳无音信。苏星月几乎问遍了京城所有稍具规模的药铺，甚至一些专营珍奇货物的商行，得到的皆是茫然摇头。此物似乎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连最博闻强识的老药工都未曾亲眼得见。
系统的提示也颇为模糊：【月华草露，需在特定时辰，于极阴之地，采集沾染月华精华的灵草之露。生成条件苛刻，可遇不可求。】
苏星月没有放弃。她开始扩大搜寻范围，不再局限于药铺，连一些售卖古玩、奇石，甚至看似不靠谱的“灵物”摊铺都不放过。她依旧用那套“家中古方需此药引”的说辞，不厌其烦地询问、比对。数日奔波，人憔悴了些，却一无所获。
这日傍晚，她在一处较为偏僻的街市尽头，看到一个不起眼的小摊，摊主是个昏昏欲睡的老者，摊上摆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枯木和一些封存不明的瓶瓶罐罐。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上前，取出自己绘制的月华草露图样——那是系统根据能量特性模拟出的、一种带着朦胧月晕的湛蓝色露珠形态。
“老伯，可曾见过此物？”
老者掀开眼皮瞥了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耷拉下去，含糊道：“没见过，没见过……这东西，凡人地界哪能有……”
苏星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瞬间的异常，心知有戏，正要继续追问，那老者却像是怕惹麻烦般，连连摆手，不再搭理她。她心中失望，却也无法强求，只得记下这个摊位的位置，打算改日再来。
就在她转身离开，穿过一条人迹罕至的窄巷时，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将她吓了一跳。
是那个一直暗中存在的灰衣人。
他依旧是那般沉默，只将一个巴掌大小、触手冰凉的玉瓶递到她面前。玉瓶质地极佳，通体剔透，瓶身没有任何纹饰，却能感觉到一股隐隐的能量波动从瓶内传出。
苏星月心中剧震，没有立刻去接，而是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灰衣人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这是何物？你家主子所赠？”
灰衣人微微颔首，将玉瓶又往前递了递。
苏星月接过，拔开瓶塞一角，一股清冽至极、仿佛凝聚了月夜精华的寒气瞬间溢出，让她精神一振。瓶中，几滴湛蓝色的露珠缓缓滚动，内部仿佛有月华流转，与系统描述的月华草露一般无二！
他竟然找到了！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他将这最难寻觅的一味药，送到了她面前。
巨大的惊喜之后，是更深的疑虑。他为何对她的动向如此了解？甚至连她急需此物都一清二楚？这绝非巧合。
她握紧玉瓶，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迂回，直视着灰衣人：“你们……究竟是谁？为何屡次相助？你家主子，现在何处？我……想见他一面。”她心中有太多疑问，关于他的身份，关于这持续的守护，关于那个噩梦，关于眼前的困局。她需要答案。
灰衣人沉默着，似乎在权衡。过了片刻，他才低声道：“主子目前……不便相见。时机未到。”他的声音干涩，像是很久未曾开口，“此物，请苏姑娘妥善使用。京城耳目众多，姑娘……万事小心。”
说完，不等苏星月再问，他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巷子深处的阴影里，来去如风，不留痕迹。
苏星月站在原地，握着那冰凉的玉瓶，心中五味杂陈。解药齐备的喜悦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更大的谜团所冲淡。他就在京城，他知道她的一切，他却不愿现身。那句“时机未到”，究竟意味着什么？是危险？还是……他另有谋划，而她还不足以被完全信任？
她将玉瓶小心收好，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无论如何，解药到手是好事。当务之急，是尽快解除身上的咒术。
【成功集齐解咒药材，危机应对能力提升。福运值+5。】
【当前福运值：-45。】
与此同时，玄虚观深处一间密室内。
香炉中升起诡异的青紫色烟雾，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与某种腥甜气息的混合味道。玄虚道长盘坐在一个复杂的阵法中央，面前悬浮着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波纹荡漾，映出的并非人影，而是几道扭曲流动的、代表不同气运的光丝。
其中一道原本被浓重黑气缠绕、显得极其微弱的白色光丝，此刻虽然依旧被黑气纠缠，但其核心处却透出一股难以忽视的韧性，甚至隐隐散发出微弱的金色光点，不断消磨着周边的黑气，使得整个光丝不再如预期般持续黯淡，反而呈现出一种缓慢但坚定的复苏迹象。
玄虚道长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死死盯住那道异常的光丝，干瘦的手指快速掐算，脸色越来越阴沉。
“不对劲”他沙哑地低语，声音在寂静的密室内显得格外清晰，“这苏家女娃的气运，竟在自行修复？锁魂咒的侵蚀被遏制了,她身上，定有古怪！”
他霍然起身，宽大的道袍袖摆带起一阵阴风。必须立刻禀报丽妃。这超出了他的预料。咒术失效，意味着那丫头要么身怀异宝，要么背后有高人相助。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能再任由其发展下去。一个能够抵抗甚至化解他独门咒术的目标，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需要清除的障碍”，而是一个必须弄清楚的“变数”。
他快步走向密室一角，启动了一个隐秘的传讯装置。幽光闪烁间，他对着那光芒沉声道：“娘娘，事有变故。苏家女疑似身怀抵御咒术之能，其运道有复苏之象，恐成祸患。咒术既已难竟全功，为免节外生枝，贫道建议……需改变策略，及早将其掌控在手，方可查明根源，永绝后患。”
讯息传出，玄虚道长负手而立，望着铜镜中那抹顽强闪烁的金白之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交织的复杂神色。能对抗他的咒术，此女身上的秘密，或许比他想象的更有价值。而丽妃娘娘眯了眯眼，看来……是该抽个时间会一会这位变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