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一滴血
搜救小队呈战术队形往前推进。
“这里距离工厂的围墙还有800米。”博尔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围墙边有动静，看起来是两个拾荒者。”
“停下，隐蔽。”塞尔布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所有人瞬间蹲在了树后，枪口对准了前方的围墙方向。
斯基夫透过瞄准镜，清晰地看到了围墙边的两个拾荒者。
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手里拿着枪，嘴里叼着烟，正漫无目的地来回走动。
“斯基夫，你怎么看？”塞尔布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应该是放哨的。”斯基夫低声说，“他们的位置刚好挡住了我们进入工厂的路，必须清除掉。近距离解决，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
“可以。”塞尔布点了点头，“阿特莱特，配合斯基夫。其他人原地警戒，一旦有动静，立刻火力压制。”
斯基夫和阿特莱特点了点头，猫着腰，顺着树影往左侧绕了过去。
两人绕到了围墙的侧面，距离那两个拾荒者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两声几乎听不到的枪响，两个拾荒者瞬间倒在了地上。
“目标清除。”阿特莱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干得漂亮。”塞尔布说，“全体推进，进入工厂区域，注意警戒，工厂里可能还有更多的拾荒者。”
小队快速推进到了围墙边，斯基夫检查了一下那两个拾荒者的尸体，确保他们已经死了。
翻过围墙，就是波利希姆工厂。
这里曾经是诺文斯克最大的化工厂，现在只剩下了破败的厂房，倒塌的烟囱，还有满地的废弃设备和化工废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道，熏得人眼睛发疼。
小队呈扇形散开，小心翼翼地往前推进，目标是工厂东侧的仓库，那是水手小队计划的第一个停留点。
“仓库就在前面，100米。”博尔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仓库的门是开着的，里面没有动静。”
“小心推进，两两一组，进入仓库搜索。”塞尔布下令道。
斯基夫和沃隆一组，率先靠近了仓库的大门。斯基夫靠在门的左侧，沃隆靠在右侧，两人对视了一眼。
斯基夫猛地一脚踹开了大门，两人同时举枪冲了进去，枪口快速扫视着仓库里的每一个角落。
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破旧的木箱，还有满地的废弃零件，地上散落着几个空的弹匣。
“是我们的人留下的。”斯基夫对着跟进来的塞尔布说。
塞尔布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脚印，眉头皱了起来：“脚印很新，不超过三天。还有弹壳，5.56mm的，是USEC。这里发生过交火。”
“他们应该是在这里遭遇了USEC，然后撤退了。”斯基夫说，“他们的下一个停留点，是工厂南侧的宿舍楼，距离这里大概1.5公里。”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了巴尔马莱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队长，东侧有动静，大概有五个拾荒者，正往仓库的方向过来，手里都有武器。”
“所有人注意，隐蔽！”塞尔布立刻下令，“找好掩体，近距离清除，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免得引来更多的人。”
所有人立刻找好了掩体，斯基夫躲在了一个木箱后面，枪口对准了仓库的大门，沃隆躲在他对面的柱子后面，手里的枪也对准了门口。
仓库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有拾荒者的说话声，骂骂咧咧的，说着要找到刚才开枪的人，扒光他们的装备。
仓库的大门被推开，五个拾荒者举着枪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了地上的拾荒者尸体，立刻警惕了起来，举着枪对着四周。
“妈的！”一个拾荒者大喊道，“给我搜！”
就在他们散开的时候，塞尔布打了一个手势。
枪声瞬间响起，子弹精准地打在了拾荒者的身上。
那几个拾荒者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倒在了地上。
“目标全部清除。”沃隆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别大意。”塞尔布说，“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前往宿舍楼。”
就在这时，那个被沃隆打穿了胸口的拾荒者突然动了动，他的手里攥着一颗手雷，保险已经被拉开了。
“小心！手雷！”毛斯大喊道。
所有人立刻卧倒，手雷瞬间爆炸，冲击波掀飞了地上的木箱，碎片像雨点一样四散开来。斯基夫趴在地上，感觉后背被碎片砸了一下，还好有防弹衣，没有受伤。
他抬起头，看到塞尔布捂着腿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裤腿里渗了出来。
“队长！”斯基夫立刻冲了过去，蹲下来查看塞尔布的伤势。弹丸打穿了他的大腿，虽然没有伤到动脉，但是伤口很深，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流。
“我没事，小伤。”塞尔布咬着牙，摆了摆手。
毛斯立刻跑了过来，拿出急救包，给塞尔布处理伤口。
他用止血带扎住了塞尔布的大腿，然后用碘伏消毒，把纱布塞进了伤口里，塞尔布疼得额头冒出了冷汗，却一声都没吭。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了戴蒙的大喊声：“队长！西侧有动静！是USEC！他们过来了！至少有一个小队的人，还有RPG！”
话音刚落，仓库的外墙就被火箭弹击中了，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个仓库都在晃，墙体被炸出了一个大洞，砖块和水泥碎片像雨点一样砸了下来。
“所有人找掩体！火力压制！”塞尔布大喊道，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靠在柱子后面，举起步枪对着外面开火。
USEC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扫了进来，打在柱子和木箱上，溅起了一片片的碎屑。
戴蒙抱着枪，对着外面疯狂扫射，子弹像不要钱一样泼了出去，把USEC的火力暂时压了下去。
沃隆和毛斯躲在掩体后面，对着外面扔出了手雷，爆炸声接连响起。
外面的USEC雇佣兵，他们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手里拿着枪战术动作标准，配合默契。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老兵，和刚才的拾荒者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他们在往我们的两侧包抄！”博尔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左侧有三个人，右侧有两个人，他们想把我们困在仓库里！”
“戴蒙，压制左侧！博尔兹和阿特莱特，解决右侧的人！”塞尔布大喊道。
戴蒙立刻调转枪口，对着左侧的方向疯狂扫射，博尔兹和阿特莱特趁机从仓库的侧门冲了出去，对着右侧的USEC雇佣兵开火。枪声、爆炸声、喊叫声混杂在一起，整个仓库变成了一个绞肉机。
就在这时，又一枚火箭弹朝着仓库飞了过来，目标正是戴蒙的位置。
“戴蒙！小心！”沃隆大喊道。
戴蒙猛地转过头，看到了飞过来的火箭弹，他想要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火箭弹擦着他的脖子飞了过去，撞在他身后的墙上，瞬间爆炸。
火箭弹的稳定器碎片像刀子一样，精准地划开了他的脖子。鲜血像喷泉一样从戴蒙的脖子里喷了出来。
戴蒙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眼神慢慢变得涣散，最终彻底不动了。
“戴蒙！！”沃隆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正要往外冲，却被斯基夫死死地拉住了。
“你疯了！你出去就是送死！”斯基夫大喊道。
“放开我！我要给戴蒙报仇！”沃隆疯狂地挣扎着。
“我们现在必须撤退！再不走，我们都要困死在这里！”斯基夫死死地按住他，“戴蒙已经死了！我们不能让他白死！”
“全体撤退！往火车站的方向！快！”塞尔布大喊道，他的腿已经疼得快要站不住了，却还是咬着牙指挥着，“毛斯，掩护！巴尔马莱，压制对方的狙击手！博尔兹和阿特莱特，断后！快！”
所有人边打边退，朝着仓库的后门跑去。
“沃隆！走啊！”斯基夫大喊道，“我们先撤出去，以后再回来带他走！”
沃隆咬着牙，最后看了一眼戴蒙的尸体，把他的狗牌摘了下来，攥在手里，转身跟着小队往后门跑去。
USEC的子弹在他们身后追着，打在地上，溅起了一片片的尘土。斯基夫知道，他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诺文斯克的第一滴血，已经流了，而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