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腹背受敌

三楼的楼梯间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照在少年那张布满恐惧和疲惫的脸上。
他看着斯基夫，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刚才的那场恶战，显然把他吓坏了。
“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斯基夫蹲下来，看着他，语气温和，“你告诉我，那些BEAR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少年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大概是下午，我和我哥哥正在这栋楼里找吃的，突然就听到了楼下传来了枪声。”
“一队BEAR的人冲了上来，大概有七个人，他们边打边退，后面跟着很多USEC的人，他们打得很激烈，楼梯上到处都是血。”
“他们有多少人？USEC的人。”斯基夫问道。
“很多，至少有二十个。”少年说，“他们配合得很好，把BEAR的人困在了六楼。他们打了很久，死了很多人。”
“后来呢？他们怎么样了？”沃隆忍不住问道。
少年继续说，“BEAR的人趁着天黑，突破了USEC的包围，往楼下跑了。”
“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斯基夫问道。
“我不知道。”少年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们跑出了宿舍楼。但是我听到USEC的人说，他们要去实验室。”
实验室。
斯基夫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想起来了，水手小队的任务，除了夺取黄色机密箱，还有一个备用任务。
如果夺取箱子失败，就去波利希姆工厂地下的泰拉集团秘密实验室，拿到里面的实验数据。
那个实验室，才是泰拉集团在波利希姆工厂的核心。
水手小队在宿舍楼遭遇了埋伏，突破包围之后，一定是去了地下实验室。
“那个实验室在哪里？你知道吗？”斯基夫抓着少年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我知道，就在工厂的最里面，污水处理厂的下面。”少年说，“但是那里现在被USEC的人控制了，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根本就进不去。”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了塞尔布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斯基夫，沃隆，你们在哪里？我们已经摆脱了USEC的追击，现在在一楼大厅，你们还好吗？”
“我们没事，现在在三楼楼梯间，我们马上下来。”斯基夫对着耳机说。
“收到，注意安全，楼里还有USEC的人在搜索，你们小心点。”塞尔布说。
“我们走，下去和队长汇合。”斯基夫站起身，对着沃隆和毛斯说，然后又看向那个少年，“你跟我们一起走，我们带你出去。”
少年立刻点了点头，紧紧地跟在了斯基夫的身后。
四人顺着楼梯，小心翼翼地往一楼走去，楼梯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
走到二楼的时候，他们听到了走廊里传来了说话声，还有脚步声，正在往楼梯间的方向过来。
四人立刻屏住了呼吸，躲在了楼梯的拐角处，手里的枪对准了走廊的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USEC的雇佣兵走了过来。
斯基夫对着沃隆做了一个手势。消灭过程不到十秒，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把他们的尸体拖进旁边的房间，别被发现了。”斯基夫低声说。
三人把两具尸体拖进了旁边的房间，然后继续顺着楼梯往下走，很快就来到了一楼大厅。
塞尔布、博尔兹和阿特莱特正躲在前台的后面，看到他们过来，立刻松了口气。
“你们没事就好。”塞尔布看着他们，然后又看向了那个少年，皱了皱眉，“这是谁？”
“他被邪教徒抓了，我们救了他。”斯基夫说，“他知道水手小队的下落，在实验室。”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塞尔布立刻问道：“实验室在哪里？”
“在工厂最里面的污水处理厂下面。”斯基夫说，“实验室现在被USEC的人严密控制，很难进去。”
“再难进去，我们也要去。”塞尔布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水手小队大概率还在实验室里，或者在实验室附近。我们必须去那里，找到他们。”
“可是队长，我们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毛斯皱了皱眉，“我们损失了戴蒙，你的腿也受了伤，弹药也消耗了不少，对方人多势众，我们这么过去，就是送死。”
“那我们能怎么办？”沃隆说，“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兄弟困在实验室里，不管他们？”
“我不是说不管他们，我是说，我们不能这么冲动。”毛斯说，“我们应该先确认实验室的情况，再制定计划。”
“毛斯说得对。”斯基夫点了点头，“我们现在不能冲动。实验室那边的情况我们完全不了解，贸然过去，只会中埋伏。我们可以先去一个代号为图书馆的安全屋修整一下。”
“好，就这么办。”塞尔布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就去图书馆，休整一下，然后制定搜救计划。”
他看向那个少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列夫。”少年小声说。
“列夫，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吗？”塞尔布说，“我们可以带你去安全的地方，但是你要帮我们，告诉我们工厂里的情况。”
列夫立刻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我愿意跟你们走！我可以给你们带路！”
“好。”塞尔布点了点头，“全体注意，检查装备，我们现在出发，前往图书馆安全屋。博尔兹，阿特莱特，你们在前开路，巴尔马莱，你继续在制高点掩护，我们到了安全屋，会通知你。”
“收到。”巴尔马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小队呈战术队形，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宿舍楼，顺着围墙边的小路，往图书馆安全屋的方向走去。
列夫跟在队伍中间，沃隆和毛斯一左一右地护着他，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天空越来越阴沉，终于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透心凉。
雨越下越大，很快就变成了瓢泼大雨，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和弹壳，也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终于来到了图书馆安全屋。
这是一栋两层的小楼，以前是工厂的图书馆，现在被BEAR改造成了安全屋，窗户都被钢板封死了，只有几个射击孔，大门是厚重的铁门，很坚固。
斯基夫输入了密码，铁门缓缓打开了。小队快速进入了安全屋，铁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和枪声。
安全屋里很干净，有一张桌子，几张椅子，还有几个储物柜，里面放着弹药、急救包、罐头和饮用水。墙上挂着一张波利希姆工厂的详细地图，上面标注着USEC的据点和拾荒者的活动区域。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卸下了身上的装备，瘫坐在椅子上，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毛斯拿出罐头和饮用水，分给了所有人，列夫接过罐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
塞尔布坐在桌子旁边，毛斯正在给他重新处理腿上的伤口，把里面的弹片取了出来，重新消毒包扎。塞尔布疼得额头冒出了冷汗，却还是咬着牙，看着墙上的地图。
“实验室就在这里。”斯基夫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污水处理厂的地下，入口在污水处理厂的中控室里。“
”但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USEC的据点，把污水处理厂围得严严实实，我们想要进去，必须先突破这三个据点。”
“这三个据点，每个据点至少有一个小队的USEC驻守。”博尔兹皱了皱眉，“我们现在只有六个人，想要突破这三个据点，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是不可能，是很难。”阿特莱特说，“除非我们能找到一条小路，绕开这三个据点，直接进入污水处理厂。”
“没有小路。”列夫抬起头，嘴里还塞满了食物，“污水处理厂的四周都是围墙，上面有电网，还有监控，只有正门能进去。”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虽然找到了水手小队的下落，但发现，他们根本就没办法靠近那个地方。
就在这时，斯基夫的目光落在了列夫带出来的那个背包上。那个背包是他从邪教徒的房间里带出来的，看起来是个军用背包，上面印着USEC的标志。
“列夫，这个背包是哪里来的？”斯基夫指着那个背包，问道。
“哦，这个是我在六楼的房间里捡的，是一个USEC的人留下的。”列夫说，“我看这个背包挺结实的，就拿来装东西了。”
斯基夫走过去，拿起那个背包，打开看了看。里面除了一些没用的杂物，还有一个头盔摄像头，看起来还能用。
“这是USEC的头盔摄像头。”毛斯凑过来看了看，说，“这种摄像头是实时传输的，里面应该会有储存卡，记录着拍摄的内容。”
斯基夫把摄像头拿了出来，从里面取出了储存卡，插进了旁边的军用笔记本电脑里。
电脑屏幕亮了起来，里面果然有很多视频文件，都是按时间排序的，最早的是三天前的，也就是水手小队失联的那一天。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盯着电脑屏幕，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们知道，这里面的内容，很可能就是水手小队失联的真相。
斯基夫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最早的那个视频文件。
屏幕亮了起来，画面晃动着，是第一视角，拍摄者正拿着步枪，在宿舍楼的走廊里奔跑，身后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喊叫声。
“快！撤到六楼！他们人太多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是水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