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头盔里的真相

视频里的画面剧烈晃动着，枪声、喊叫声、子弹打在墙壁上的脆响混杂在一起，刺得人耳膜生疼。
拍摄者显然是在边打边退，水手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作战服的袖子被撕开了，胳膊上缠着绷带。
“队长！我们的弹药快见底了！”是斯基夫的好友，列昂尼德。
“坚持住！我们撤到六楼的房间！”水手大喊着。
画面一转，拍摄者跟着队伍冲进了六楼的一个房间。水手和队员们立刻用桌子堵住了门，子弹打在门上，木屑四散飞溅。
“妈的！我们被包围了！”列昂尼德大喊着，“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别慌！”水手大喊道，“天黑之后，我们从撤到五楼，然后往实验室去！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就算是死，也要把数据带出去！”
视频的画面突然晃了一下，拍摄者转过头，镜头对准了窗外。
天已经黑了，外面下着雨，整个工厂都笼罩在一片黑暗里，只有远处的探照灯时不时地扫过来。
“天黑了，准备行动！”水手的声音传来。
画面再次晃动起来，拍摄者跟着队员们，一个个从窗户的通风管道滑了下去，落到了五楼的走廊里。
“快走！他们发现我们了！”
所有人顺着楼梯疯狂地往下跑，身后的USEC紧追不舍，枪声一直没有停过。
视频的画面晃动得越来越厉害，拍摄者显然是在全力奔跑。
画面突然一顿，拍摄者猛地摔倒在地，镜头对着天花板，他的腿中弹了，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别管我！你们快走！把数据带出去！”那个队员大喊着，对着楼梯口的方向疯狂射击，掩护着队友撤退。
水手回头看了他一眼，带着剩下的队员继续往下跑。
视频的画面里，枪声越来越近，镜头瞬间被鲜血染红，画面变成了一片雪花。
视频结束了。
安全屋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沉默着，连呼吸都屏住了。
斯基夫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发抖。
他的兄弟们，为了完成任务，为了把数据带出去，一个个牺牲了。
而他，却因为被水手保护着，留在了基地里。
沃隆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但是眼神里满是安慰。
他抹了一把脸，点开了下一个视频文件。
这个视频的拍摄时间，是第二天的凌晨，地点是地下实验室。
画面里，拍摄者正躲在通风管道里，镜头对着下面的实验室。实验室里灯火通明，到处都是精密的仪器，还有很多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他们正慌慌张张地收拾着东西，看起来像是要撤离。
几个USEC雇佣兵正守在门口，手里的步枪对着那些研究员，催促着他们快点。
“快点！把所有的实验数据都销毁！所有的样本都带走！泰拉集团的人说了，不能留下任何东西！”USEC队长大喊道。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被炸开了，水手带着剩下的四个队员冲了进来，对着里面的USEC雇佣兵疯狂射击。
猝不及防的USEC雇佣兵瞬间倒了一片，剩下的人立刻躲在了仪器后面，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视频的画面剧烈晃动着。镜头里，水手带着队员们疯狂冲锋，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打在USEC的身上。
很快，实验室里的USEC雇佣兵就被全部清除。水手走到一个研究员面前，用枪指着他，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
水手对着两个队员使了个眼色，开始破解保险柜。剩下的队员则守在门口，警惕地看着外面。
保险柜很快就被打开，水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黄色的箱子——泰拉集团的机密箱。他把箱子递给了身边的队员，然后对着所有人说：“任务完成！我们撤！”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大量的USEC雇佣兵冲了进来。
“隐蔽！”水手一把推开了身边的队员，自己却被子弹打中，倒在了地上。
“队长！”队员们大喊着，和冲进来的USEC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水手躺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对着队员们喊：“别管我！把箱子带走！快！”
几个队员被USEC的火力死死地压在仪器后面，根本抬不起头。
越来越多的USEC雇佣兵冲了进来，他们呈战术队形，一步步地往前推进。
三个队员的弹药很快就见底了，他们拿出了手雷，拉开保险，准备和冲过来的USEC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几个USEC的雇佣兵绕到了他们的身后，子弹打过去，三个队员瞬间倒在了地上，身体被打成了筛子。
实验室安静了，只剩下了水手粗重的喘息声。
USEC的队长走了过去，蹲在水手面前，看了看他的脸，冷笑了一声，说：“布罗夫，没想到吧，你们的指挥层里，有我们的人。”
水手想要说些什么，嘴里却只能吐出鲜血。那个USEC队长拿出手枪，对准了水手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画面瞬间被鲜血染红，然后变成了一片雪花。视频结束了。
安全屋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斯基夫坐在椅子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的兄弟们，全灭了。整个小队，七个人，没有一个活下来。而且，他们的任务，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BEAR的指挥层里，有内鬼。
沃隆猛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眼睛瞬间红了：“他们不仅杀了我们的兄弟，还把我们当猴耍！我们这次的搜救任务，说不定也是个陷阱！”
“难怪我们一进工厂，就遭遇了USEC的埋伏。”毛斯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早就等着我们了。”
塞尔布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攥得紧紧的，胳膊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他当了十几年的兵，出生入死无数次，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
自己的兄弟，被自己人出卖，死在了异国他乡的地狱里，连全尸都留不下。
“那个黄色的箱子呢？”阿特莱特突然开口了，“视频里，USEC的人拿走了那个箱子，他们把箱子带到哪里去了？”
斯基夫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血迹，点开了下一个视频文件。
这个视频的拍摄时间，是几个小时前，地点是波利希姆工厂的行政楼，也就是USEC在工厂的临时总部。
画面里，拍摄者正站在一个办公室的门口，镜头对着办公室里面。那个之前杀了水手的USEC队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那个黄色的箱子，对着电话说着什么，语气很恭敬。
“是的，先生，箱子已经拿到了，数据很完整。”那个队长说，“是的，我知道，明天一早，我们就会把箱子送到港口，交给泰拉集团的人。您放心，绝对不会出任何意外。”
挂了电话，那个队长把箱子放进了办公桌的保险柜里，然后对着门口的两个保镖说：“看好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先经过我的同意。”
“是，队长！”两个保镖立刻立正说道。
画面一晃，拍摄者转身离开了，视频也结束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至少，他们知道了箱子的下落。
“箱子在USEC的总部，行政楼里。”塞尔布看着地图，指着上面的一个点，“就在工厂的东侧，距离我们这里，大概两公里。”
“他们明天一早就要把箱子送到港口。”毛斯说，“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今晚的时间，去把箱子拿回来。”
“拿回来？”沃隆冷笑了一声，“我们现在只有六个人，行政楼里至少有几十个USEC的雇佣兵，还有重武器，我们怎么拿？我们冲进去，只会和水手他们一样，全军覆没。”
“那我们能怎么办？”斯基夫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但是眼神里满是坚定，“那是我的兄弟们用命换回来的箱子，就算是死，我也要把它拿回来。”
“斯基夫，你别冲动。”塞尔布看着他，“我知道你想给你的兄弟们报仇，想把箱子拿回来，但是我们不能白白送死。我们现在人手不足，弹药也不够，根本就不可能攻下行政楼。”
“我不管。”斯基夫摇了摇头，“就算是我一个人，我也要去。我的兄弟们都死了，我不能让他们白死。我必须把箱子拿回来，把真相公之于众，让那些出卖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你不是一个人。”沃隆突然开口了，他看着斯基夫，眼神里满是坚定，“我跟你一起去。戴蒙死了，水手他们也死了，这笔血债，必须用血来还。就算是死，我也要拉几个USEC的狗娘养的垫背。”
“还有我。”毛斯也举起了手，“我跟你们一起去。我早就看USEC不顺眼了，这次，就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我们也去。”博尔兹和阿特莱特对视了一眼，同时说道。
所有人都看向了塞尔布，塞尔布看着他们，深吸了一口气，最终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决绝。
“好。我们一起去。”塞尔布说，“我们是BEAR，是兄弟。兄弟的血，不能白流。就算是地狱，我们也要一起闯一闯。今晚，我们就突袭USEC的总部，把箱子拿回来，给我们的兄弟们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