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工厂的绞肉机

雨越下越大，小队顺着围墙边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往前推进。
列夫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带着他们往管道入口的方向走去，他对工厂里的路很熟，避开了所有麻烦。
晚上九点五十分，他们来到了行政楼东侧的预定位置。
毛斯从背包里拿出了塑性炸药和遥控引爆器，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我去安放炸弹，十分钟后回来。”毛斯低声说。
“小心点。”塞尔布拍了拍他的肩膀。
毛斯点了点头，消失在了黑暗里。
剩下的人，继续跟着列夫，往行政楼后面的管道入口走去。
列夫指着地上的一个井盖，低声说：“就是这里。”
斯基夫蹲下来，试了试井盖的重量，他对着沃隆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用力，把井盖抬了起来，放在了旁边。
“时间差不多了。”塞尔布看了看手表，“所有人，准备进入管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几声巨大的爆炸声，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夜空。
“行动！”塞尔布低声下令。
管道里一片漆黑，只能用战术手电照明，光柱在黑暗里晃动着，照亮了前方的路。
管道很宽，足够两个人并排走，高度也足够人直起腰来。
列夫走在最前面，带着他们往前走去。前面的列夫停了下来，指着头顶的一个铁梯，低声说：“到了，上面就是行政楼的地下室，出口就在楼梯间的旁边。”
斯基夫对着众人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关掉了手电，听着上面的动静。
显然，炸弹的爆炸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地下室里根本就没有人。
“我们上去。”斯基夫低声说，“队长，你留在这里，守住出口，等我们回来。”
“放心去吧。”塞尔布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守住这里，不会让任何人堵住你们的退路。注意安全，拿到箱子，立刻回来，不要恋战。”
“明白。”
斯基夫第一个顺着铁梯爬了上去，轻轻推开了头顶的盖板，探出头去，快速扫视了一圈。
地下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破旧的木箱，灯光很暗，没有一个人。
他对着下面的人做了一个安全的手势，然后爬了出去，躲在了楼梯口的旁边，举着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沃隆、博尔兹、阿特莱特和列夫也跟着爬了出来，快速躲在了掩体后面。
“列夫，你留在这里，和队长一起，守住出口。”斯基夫对着列夫说，“这里很安全，不要乱跑，等我们回来。”
“好。”列夫点了点头，躲在了塞尔布旁边的木箱后面。
“我们走。”斯基夫对着沃隆三人做了个手势，四人呈战术队形，顺着楼梯，小心翼翼地往楼上走去。
楼梯间里很安静，显然，所有的USEC雇佣兵都被吸引到了东侧的爆炸点，楼里几乎是空的。
四人很快就来到了二楼的楼梯口，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房间门都开着，里面的人显然都已经去了东侧支援。
四人屏住呼吸，快速穿过二楼的走廊，顺着楼梯，往三楼走去。
三楼的楼梯口，两个USEC的保镖正站在队长办公室的门口，警惕地看着楼梯口的方向。
但是他们的注意力显然都被东侧的爆炸声吸引，时不时地转头看向窗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楼梯上的四人。
斯基夫对着沃隆做了一个手势，又对着博尔兹和阿特莱特点了点头。
博尔兹和阿特莱特立刻举起步枪，对准了那两个保镖，斯基夫和沃隆则猫着腰，顺着墙壁，慢慢朝着办公室的门口摸了过去。
博尔兹和阿特莱特扣动扳机，两个保镖应声倒地。
四人立刻冲了过去，来到了办公室的门口。然后猛地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同时举枪冲了进去。
博尔兹和阿特莱特则守在了门口，警惕地看着楼梯口的方向，防止有人过来支援。
“别动！再动我就打死你！”斯基夫大喊道，枪口对准了USEC队长的脑袋。
那个USEC队长举起双手，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冷笑了一声，说：“没想到，你们居然能摸到这里来。”
“少废话！”沃隆往前走了一步，枪口死死地顶着他的脑袋，“黄色箱子在哪里？”
“黄色箱子？”那个队长冷笑了一声，“你们是为了那个箱子来的？是为了给布罗夫报仇？”
斯基夫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一把揪住了那个队长的衣领，把他狠狠推在了墙上，枪口顶着他的下巴，咬牙切齿地说：“是你杀了他！是你杀了我的队长！”
“是我杀的，那又怎么样？”那个队长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反而带着一丝嘲讽，“他和他的小队，就是一群蠢货，从一开始就掉进了陷阱里。”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了博尔兹的大喊声，带着一丝急促：“队长！不好了！大量的USEC雇佣兵正往三楼过来！至少有二十个人！我们快顶不住了！”
紧接着，枪声就响了起来，密集的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了一片片的水泥屑。
“听到了吗？”那个队长冷笑了一声，“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箱子在哪里？！”斯基夫用枪狠狠砸了一下他的脸，他的鼻子瞬间被砸断了，鲜血涌了出来。
“在保险柜里。”那个队长指着办公室最里面的保险柜，“密码是114514。就算你们拿到了箱子，也不可能活着出去。”
斯基夫对着沃隆使了个眼色，沃隆立刻走了过去，输入了密码，保险柜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里面果然放着那个黄色的金属箱子，和视频里的一模一样。
“拿到了！箱子在这里！”沃隆大喊道，把箱子拿了出来，背在了身上。
“走！我们撤！”斯基夫大喊道，一枪托砸在了那个USEC队长的脑袋上，把他砸晕了过去。
两人转身冲出了办公室，门口的博尔兹和阿特莱特正对着楼梯口的方向疯狂射击，子弹像雨点一样扫了过去。
但是USEC的人太多了，他们正一步步地往上逼近，子弹打在他们身边的墙壁上，溅起了一片片的碎屑。
“快走！我们掩护你们！”博尔兹大喊道，扔出了一枚手雷，爆炸声响起，楼梯口的USEC瞬间倒下了一片。
四人顺着楼梯，疯狂地往楼下跑，身后的USEC紧追不舍，枪声一直没有停过。
就在他们跑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几个USEC的雇佣兵从旁边的房间里冲了出来，对着他们疯狂射击。
“小心！”阿特莱特大喊一声，一把推开了斯基夫，自己却被子弹打中了胸口，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阿特莱特！”斯基夫大喊着，想要冲过去救他，却被沃隆死死地拉住了。
“别管他！快走！再不走我们都要困死在这里！”沃隆大喊道，对着冲过来的USEC疯狂扫射。
阿特莱特躺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吐着血，他拿出手雷，拉开了保险，对着冲过来的USEC扔了过去。
一声巨响，几个USEC瞬间被炸飞了，阿特莱特也被流弹打中了脑袋，彻底没了呼吸。
“阿特莱特！！”博尔兹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他和阿特莱特是过命的兄弟，一起出生入死了十几年，现在却阴阳两隔。
“快走！博尔兹！别让他白死！”斯基夫大喊着，拉着博尔兹，顺着楼梯继续往下跑。
很快，他们就跑到了一楼，地下室的入口就在眼前。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一声枪响，博尔兹猛地一顿，子弹打穿了他的后背，从胸口穿了出来。
“博尔兹！”斯基夫和沃隆同时大喊道，扶住了他。
“别管我……你们快走……把箱子带出去……”博尔兹嘴里吐着血，把手里的步枪塞给了斯基夫，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推了他们一把，“快！”
他转过身，对着楼梯口的方向，用尽最后的力气，疯狂扫射，掩护着斯基夫和沃隆撤退。
USEC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身体瞬间被打成了筛子，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快走！”沃隆拉着斯基夫，冲进了地下室。
塞尔布和列夫看到他们冲了进来，立刻举起了枪，对着楼梯口的方向。
“快！进管道！他们追过来了！”斯基夫大喊道。
塞尔布立刻打开了地下室的盖板，列夫第一个爬了进去，沃隆背着箱子，紧随其后。
就在斯基夫要爬进去的时候，楼梯口传来了密集的枪声，USEC的人追过来了。
塞尔布立刻举起步枪，对着楼梯口疯狂射击，把USEC的人压了回去。
“队长！快走！”斯基夫大喊道。
“你们先走！我给你们断后！”塞尔布大喊道，扔出了一枚手雷，爆炸声响起，楼梯口的USEC发出了一阵惨叫。
“不行！要走一起走！”斯基夫大喊着，不肯走。
“别废话！这是命令！”塞尔布猛地转过头，看着斯基夫，眼神里满是决绝，“箱子必须带出去！真相必须公之于众！这是水手他们用命换回来的！你必须活着把它带出去！快走！”
就在这时，一枚子弹打穿了塞尔布的胸口，他猛地一顿，嘴里吐出了鲜血，却还是咬着牙，继续对着楼梯口射击。
“队长！！”斯基夫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快走！！”塞尔布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又扔出了一枚手雷。
沃隆一把拉住了斯基夫，把他推进了管道里：“快走！再不走，队长就白死了！”
两人顺着管道，疯狂地往前爬去，身后的枪声和爆炸声越来越远。斯基夫的眼泪不停地流着，和管道里的泥水混在了一起。
塞尔布、博尔兹、阿特莱特，为了掩护他们撤退，都牺牲了。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活着把箱子带出去，绝对不能让他们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