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七章:终极对决,善恶颠覆
于是在众人的见证下约战。
“帮我。” 温烬欢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冷静,却带着一种历经生死后的决绝。“先解决他们。”
江逾白靠坐在石壁旁,眼神深邃且锐利。他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此刻,任何的试探与隔阂都已显得多余。他们是彼此唯一的盟友,也是……唯一的牵挂。
“林陌川交给我。” 温烬欢语气冰冷,“我和他的账,该清算了。”
“好,” 江逾白应道,“温时宜和那些魑魅魍魉,我来处理。” 他顿了顿,看向她,“小心他的吸魂噬血功法,那似乎……并非此界之物。”
决战的地点,选在了一处上古战场遗迹——堕魔渊。这里煞气冲天,能最大程度压制正道灵力,同时也最能助长温烬欢和林陌川的力量。显然,这是双方默契选择的最终舞台。
当温烬欢与江逾白并肩踏入堕魔渊时,林陌川与温时宜早已等候多时。
此时的林陌川,终于不再伪装。他褪去了“林妄”那层略显青涩的皮囊,恢复了原本那张俊美邪肆的面容,周身翻滚着浓郁的血煞之气,那气息阴冷、贪婪,带着吞噬一切的恶意,与温烬欢源于血池的磅礴煞气截然不同。温时宜站在他身侧,眼神狂热而崇拜,仿佛看着属于自己的神祇。
“欢欢,你终于来了。” 林陌川笑容温柔,眼神却如同毒蛇,“还有……江逾白。你真是命硬啊。”
“林陌川,你的戏,该落幕了。” 温烬欢懒得废话,焚寂剑铿然出鞘,血煞之气直冲云霄。
“落幕?” 林陌川低笑,“不,这恰恰是序幕。待我吸取了你的血池本源,再融合这堕魔渊的万古煞气,便能练就无上血魔真身,届时,此界谁人能挡?”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血影,直扑温烬欢!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连空间都隐隐扭曲。
温烬欢挥剑迎上,血色剑罡与林陌川的血煞魔爪悍然相撞!
轰——!
狂暴的能量冲击四散开来,卷起漫天沙石。
另一边,江逾白也与温时宜战在一处。温时宜修为虽不及江逾白,但她功法诡异,举手投足间能引动人心底魔念,更有林陌川赐予的护身魔宝,一时之间竟也缠住了江逾白。
战场核心,温烬欢与林陌川的战斗最为惨烈。两人功法同源又相克,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天地变色。林陌川的吸魂噬血功极其歹毒,不仅能吞噬对手血气,更能腐蚀神魂。好几次,温烬欢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扯出体外,若非江逾白的仙根在她体内牢牢护住她的心脉与神识,恐怕早已着道。
“没用的,欢欢!” 林陌川狂笑着,周身血光更盛,“你的力量,终将成为我的养分!就像当年,我能默认温时宜将你杀死,如今也能将你彻底吞噬!”
他猛地张开双臂,堕魔渊内沉积了万年的煞气、死气,乃至那些刚刚战死修士残存的血气,如同百川归海般向他涌去!他的气息节节攀升,身形开始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血色魔纹。
“不能再让他下去了!” 江逾白一剑逼退温时宜,对着温烬欢喝道。他看出林陌川这门邪功的可怕,似乎能无限吞噬外界能量壮大己身。
温烬欢眼神一厉,她自然也看出了关键。她不再犹豫,催动体内血池本源,焚寂剑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剑身血光大放,仿佛要燃烧起来!
“林陌川,你要吸,我便让你吸个够!”
她竟主动将自身最为精纯的血池本源之力,连同那深植于灵魂的复仇业火,一并灌注到剑势之中,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血色长虹,主动射向林陌川!
这不是攻击,更像是……献祭般的投入!
林陌川先是一怔,随即狂喜,毫不犹豫地张开魔功,贪婪地吞噬这股力量。在他看来,这是温烬欢绝望下的自毁行为。
然而,当那蕴含着温烬欢无尽恨意与江逾白纯净仙灵根基的血池本源涌入他体内时,异变陡生!
“呃啊——!”
林陌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力量并未如他预想般被顺利同化,反而像是滚烫的岩浆遇到了寒冰,在他体内疯狂冲撞、爆炸!血池本源中的不死特性与复仇业火,仙根灵力中的净化与生机,与他那纯粹为了掠夺而存在的邪功产生了最根本的冲突!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 林陌川体表的魔纹开始寸寸碎裂,身体如同充气般膨胀又收缩,气息变得极度不稳定。
“这是……” 温烬欢脸色苍白,显然刚才那一下也消耗巨大,但她眼神冰冷如刀,“送给你的……终结!”
她与江逾白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默契自成。
江逾白并指如剑,一道红色光芒,后发先至,精准地刺入林陌川因力量冲突而露出的核心破绽——那位于他眉心、不断旋转的血色漩涡!
红色剑光与狂暴的血色能量在林陌川体内轰然对撞!
“不——!!!”
在林陌川绝望而不甘的咆哮中,他的身体如同碎裂的瓷器般,由内而外,迸射出无数道血光与白光,最终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彻底爆散成漫天纷飞的血雾与能量碎片!
那为祸已久、野心勃勃的魔头,终于在他志在必得的巅峰时刻,被他最渴望的力量,以及他从未真正理解的情与义,彻底反噬,神魂俱灭!
温时宜目睹此景,如遭雷击,尖叫一声,状若疯癫地扑向那团尚未消散的血雾,却被残余的能量瞬间绞杀,步了林陌川的后尘。
堕魔渊,终于渐渐恢复了死寂。
温烬欢脱力地晃了晃,下一刻,便被一个温暖而坚定的怀抱接住。
江逾白紧紧抱着她,两人都伤痕累累,灵力枯竭,却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平静,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无需言说的羁绊。
乌云散开,一缕天光刺破阴霾,照亮了这片刚刚经历生死大战的废墟,也柔和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尘埃,暂时落定。而他们的路,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