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丹炉劫火
火房内热气蒸腾，几十个仙仆正忙着看管炉火。
王一凡蹲在角落的烤炉前，翻动着铁签上的兽肉，油脂滴落发出滋滋声响。
他来这里已有些时日，虽仍是仙仆身份，却靠着这门烧烤手艺混得风生水起。
“凡哥，你这肉烤得是越来越香了。”旁边的刘大嘴凑过来，吸着鼻子。
王一凡咧嘴一笑，正要说话，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所有人同时抬头。
火房上空的空间剧烈扭曲，一道赤红裂缝骤然撕开，如同一只巨眼缓缓睁开。
裂缝深处，一点火星坠落。
那火星起初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在坠落过程中急速膨胀，转瞬化作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种。
“是丹炉真火！”
有人尖叫出声。
火房内瞬间炸开了锅，仙仆们扔下手里的活计，疯狂朝门口涌去。
王一凡站起身，却没有动。
他盯着那团赤红的火种，瞳孔中映出跳跃的烈焰。
火种砸落在地面，高温瞬间蒸发周围所有的水渍，青石地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龟裂。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灼气息。
“王一凡！你疯了？”刘大嘴回头大喊。
王一凡没理会他，目光死死锁在那团真火上。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火，若是用来烤肉，会是何种滋味？
他抄起靠在墙边的长柄铁钳，朝火种走去。
“你不要命了！”刘大嘴急得跺脚，却不敢靠近。
王一凡每一步都踏在滚烫的地面上，鞋底发出焦臭味。
他能感觉到皮肤被高温灼得刺痛，汗水刚渗出就被蒸发干净。
但那种对美食的执念，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火种在地面上跳跃燃烧，赤红的火焰中隐约有金色丝线游走。
王一凡深吸一口气，举起铁钳，试图将火种夹起。
铁钳刚触碰到火焰边缘，瞬间变得通红。
他双手虎口传来钻心的灼痛，却死死握住不放。
“给我进去！”他咬牙低吼，用力将火种往旁边的烤炉拖拽。
铁钳在手中剧烈颤抖，金属表面开始软化变形。
王一凡感觉自己的手掌正在被烙铁般的高温灼烧，皮肉发出滋滋声响。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吞没。
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挺住了。
火种被一点点拖向烤炉，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焦黑的拖痕。
就在这时，火种仿佛被激怒了，猛地爆发出更猛烈的火焰。
热浪扑面而来，王一凡感觉自己的眉毛和头发都在卷曲焦枯。
“给我进去！”他用尽全身力气，将火种甩入烤炉。
轰！
烤炉瞬间被点燃，赤红火焰冲天而起。
王一凡被反震力推得后退几步，跌坐在地。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手掌上的皮肉已经焦黑破损，能看见里面的筋骨。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
或者说，疼痛正在快速消退。
他正疑惑间，全身突然像被重锤击中，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那股真火的力量并未完全进入烤炉，有一部分顺着铁钳钻入他体内。
热流在经脉中奔涌，所过之处如同刀割。
王一凡蜷缩在地，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的杂质正在被焚烧，骨头发出噼啪声响。
那种痛，深入骨髓，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撕裂。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支离破碎。
不行，不能昏过去。
王一凡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勉强维持住清醒。
热流继续在体内肆虐，从经脉钻入骨骼，再从骨骼渗透到血肉。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待在熔炉里的生铁，正在被反复捶打淬炼。
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像蛛网般遍布全身。
那些纹路只存在短短一瞬，便迅速隐去。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体内涌出，冲刷着每一寸血肉。
疼痛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爬动。
焦黑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下方新生的肌肤。
那肌肤呈现淡金色，坚韧而有弹性。
王一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
他站起身，握了握拳头，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力量。
“凡哥！你没事吧？”刘大嘴小心翼翼凑过来。
其他仙仆也陆续围拢，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也太邪门了，被那火烧了居然没事。”
“你看他的皮肤，好像不一样了。”
“命真大啊，这都没死。”
王一凡没理会众人的议论，转身看向那个烤炉。
赤红的真火在炉中跳动燃烧，释放出的热量远胜从前。
他伸手靠近炉口，感受着那股灼热的温度。
若是用它来烤肉，效果肯定非同一般。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凡哥，你都这样了还惦记着烤呢？”刘大嘴摇头。
王一凡笑了笑，正要回应，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窥视感。
那感觉来自上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
他下意识抬头，却只看到火房顶部弥漫的烟雾和热气。
什么都没有。
但那感觉并未消失，反而更加强烈。
他眯起眼睛，仔细搜寻着每个角落。
终于，他在火房上方一处不起眼的云端回廊，看到一个人影。
那是个少年，身穿青色道袍，手持拂尘，站在回廊边缘。
他的目光穿透烟雾和屋顶，直直落在王一凡身上。
少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然后，他转身离去，消失在云雾中。
王一凡心中警铃大作。
那人是谁？他看到了什么？
“凡哥，你看什么呢？”刘大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没什么。”王一凡收回视线，压下心里的不安。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新生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
体内那股力量还在涌动，让他感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强化后的肉身，远胜从前数倍。
但随之而来的，是那个青衣少年留下的阴影。
被盯上了。
王一凡深吸一口气，转身重新走向烤炉。
无论前方有什么，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他的手握住铁钳，准备继续烤肉。
指尖触碰到铁钳的瞬间，他微微一愣。
铁钳表面还残留着刚才的高温，但落在手上，却只感觉到温热。
这具身体，已经和从前截然不同了。
他不再多想，专心对付眼前的烤炉。
赤红真火在炉中安静燃烧，释放出的温度恰到好处。
他将准备好的兽肉放上烤架，油脂滴落，发出悦耳的声响。
香气迅速弥漫整个火房。
仙仆们再次围拢过来，摒弃刚才的恐惧，贪婪地吸着空气。
“凡哥，你这火候控制得越来越好了。”
“不对，是这火不一样了。”
“肯定不一样，刚才那可是真火。”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着，谁都没注意到屋顶上方，一双眼睛再次出现。
青衣少年去而复返，站在更隐蔽的位置。
他看向火房内那道专注烤肉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风中。
然后，他再次离去，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王一凡若有所觉，抬头看了一眼。
这次什么都没看到。
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挥之不去。
他收回视线，继续翻动手中的肉串。
只是握铁钳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需要提升的地方，还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