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拜见祖母，暗得助力
内室陈设简单甚至有些陈旧，桌椅上蒙着一层薄尘，墙角的盆栽早已枯萎，显然是许久未曾有人悉心照料。张嬷嬷见状，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愤愤不平：“小姐，您看苏婉柔这心思，分明是故意苛待嫡院，就是想让您在沈府抬不起头来！”
沈清辞走到窗边，抬手拂去窗台上的灰尘，目光平静地望着庭院里的杂草，语气淡然：“她若不这般做，反倒不正常了。苛待嫡院，既是发泄对我母亲的不满，也是想试探我的底线，看我是否还像从前那般任人拿捏。”
“可也不能就这么忍了啊！”张嬷嬷急道，“咱们不如现在就去后院求见老夫人，把苏婉柔苛待嫡院、欺瞒您的事，一一告诉老夫人，请老夫人为您做主！”
沈清辞缓缓摇头，转过身看向张嬷嬷：“嬷嬷，急不得。苏婉柔既然敢撒谎说老夫人病重，就是算准了我不会贸然前去冲撞。更何况，我刚回府，根基未稳，若是此刻就去告状，反倒显得我斤斤计较、急功近利，还会打草惊蛇，让苏婉柔有所防备。”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苏婉柔越是想拖延，就越说明老夫人那边没有大碍，也越说明她心里有鬼。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她总会露出破绽，到时候，我们再去拜见老夫人，才能一击即中。”
张嬷嬷虽仍有不甘，却也明白沈清辞的道理，只能点头应道：“小姐说得是，是老奴太急躁了。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先收拾一下内室，再派人去打探老夫人的消息。”沈清辞淡淡吩咐道，“另外，密切留意苏婉柔和沈清瑶的动静，看看她们接下来还有什么算计。记住，行事隐秘，莫要被人察觉。”
“是，老奴这就去办！”张嬷嬷应声退下，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内室，同时暗中安排可靠的下人去打探消息。
沈清辞独自一人留在内室，走到妆台前。妆台上只有一面陈旧的铜镜，镜面有些模糊，却依旧能映照出她清丽却沉静的脸庞。她抬手抚上自己的眉眼，脑海中浮现出母亲临终前的模样，心中默念：母亲，女儿回来了，这一次，女儿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一定会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守护好沈府嫡脉的荣光。
约莫一个时辰后，张嬷嬷匆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欣喜，压低声音说道：“小姐，打探到消息了！老夫人根本没有病重，身子康健得很，只是被苏婉柔以‘静养’为由，软禁在了后院的慈安院，不让外人随意探望，就连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也被苏婉柔换了大半！”
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苏婉柔不仅撒谎欺瞒她，还敢软禁老夫人，可见其野心之大，早已不满足于掌控内宅，更是想架空老夫人，彻底掌控沈府的一切。
“还有，”张嬷嬷继续说道，“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忠心可靠，她偷偷让人给我带了话，说老夫人一直记挂着您，这次传您回府，其实是老夫人的意思，苏婉柔只是顺水推舟，想趁机试探您。李嬷嬷还说，老夫人让您找机会，尽快去慈安院见她，她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说。”
沈清辞心中一暖，老夫人果然没有忘记她，还在暗中为她铺路。她沉吟片刻，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今日便去慈安院拜见老夫人。苏婉柔既然能软禁老夫人，想必慈安院外有不少她的人，我们得想个办法，避开他们的耳目。”
两人商议片刻，最终定下计策。张嬷嬷借口去库房领取嫡院的份例，先去后院打探慈安院的守卫情况，顺便联系李嬷嬷，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和方式；沈清辞则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裳，装作去花园散心，趁机前往慈安院。
不多时，张嬷嬷便回来了，低声说道：“小姐，都安排好了。慈安院外有四个苏婉柔的心腹守卫，不过李嬷嬷已经答应，会想办法引开他们，我们只需在酉时三刻，从慈安院的侧门进去即可。”
沈清辞微微颔首：“好，我们按计划行事。”
酉时三刻，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沈府的庭院里，将回廊的影子拉得很长。沈清辞借着散心的名义，缓缓走到花园深处，避开沿途的下人，按照约定的路线，朝着慈安院的侧门走去。
沿途果然有不少苏婉柔的心腹下人在巡逻，沈清辞凭借着对沈府地形的记忆，巧妙地避开了他们的视线，顺利抵达慈安院侧门。此时，李嬷嬷早已在门口等候，见沈清辞走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急切：“大小姐，您可算来了，老夫人已经等您很久了！”
“有劳李嬷嬷。”沈清辞微微颔首，压低声音，“外面的守卫，都引开了吗？”
“大小姐放心，都引开了，我们快进去，莫要耽误了时辰，免得被人发现。”李嬷嬷说着，连忙打开侧门，引着沈清辞走进慈安院。
慈安院与嫡院截然不同，庭院整洁雅致，种满了老夫人喜爱的玉兰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屋内陈设精致，处处透着温暖与安逸。显然，苏婉柔虽软禁了老夫人，却也不敢太过怠慢，毕竟老夫人是沈砚之的生母，若是太过苛待，难免会引起沈砚之的怀疑。
走进内室，沈清辞便看到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却眼神锐利的老夫人，正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神色沉静。正是沈府的老封君，沈老夫人。
“祖母！”沈清辞眼眶一热，快步走上前，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孙女儿来看您了。”
老夫人放下佛珠，抬眸看向沈清辞，目光中满是疼惜，连忙抬手示意她起身：“清辞，快起来，快起来。三年不见，我的好孙女儿，倒是长大了，也沉稳了不少。”
沈清辞起身，走到老夫人身边，扶着老夫人的手，看着老夫人鬓边的白发，心中愈发酸涩：“祖母，让您受苦了。孙女儿不孝，没能陪在您身边，还让您被苏婉柔软禁在此。”
老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叹了口气：“不关你的事，都是那苏婉柔野心太大，一心想掌控沈府，才会想出这般法子软禁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假意妥协，暗中派人传你回府，只有你回来了，才能帮我，帮沈府，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沈清辞心中一凛，郑重地说道：“祖母放心，孙女儿定不辱使命。这三年，孙女儿在别院也没有闲着，跟着张嬷嬷学习了不少东西，无论是宅斗之术，还是管家之道，孙女儿都略通一二，定能对付苏婉柔，整顿沈府风气，守护好嫡脉荣光。”
老夫人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眼底满是赞许：“好，好，不愧是我沈家的嫡女，不愧是柳儿的女儿。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清辞，你可知苏婉柔为何要传你回府？她不仅仅是想试探你，更重要的是，她最近频繁接触丞相府的夫人，想让沈清瑶嫁入丞相府做嫡儿媳，换取丞相府对沈景轩的扶持，好让沈景轩将来继承沈府的一切。”
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没想到，苏婉柔的野心竟然这么大，不仅想掌控内宅，还想勾结外部势力，干预沈府的继承权。
“还有，”老夫人继续说道，“苏婉柔掌权这三年，暗中克扣府中各院的份例，转移沈府的财产，偷偷将沈府的田产、商铺变卖，一部分给了丞相府，一部分藏在了自己的私宅。我多次想提醒你父亲，却被苏婉柔阻拦，她还在你父亲面前搬弄是非，说我老糊涂了，偏袒你这个嫡女。”
“你父亲那个人，才华横溢，却优柔寡断，重权势、顾名声，被苏婉柔的温柔和算计蒙蔽，对苏婉柔言听计从，对你也渐渐疏远。”老夫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所以，你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不仅要对付苏婉柔母子三人，还要想办法唤醒你父亲，让他看清苏婉柔的真面目。”
沈清辞点点头，语气坚定：“祖母，孙女儿明白。孙女儿不会急于求成，会一步一步布局，先站稳脚跟，再慢慢瓦解苏婉柔的势力，揭露她的真面目，让父亲醒悟过来。只是，孙女儿初回府，根基未稳，还需要祖母的帮助。”
老夫人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你放心，祖母早就为你准备好了。张嬷嬷是我派去你身边的，忠心可靠，她会一直陪着你，帮你打理嫡院，收集苏婉柔的证据。另外，我把我的贴身掌事嬷嬷张嬷嬷，也派去你身边，她在沈府多年，人脉广，熟悉府里的规矩和下人的底细，能帮你整顿内宅，应对苏婉柔的心腹。”
说着，老夫人看向门外，喊道：“张嬷嬷。”
一个身着青灰色嬷嬷服、神色沉稳的嬷嬷走了进来，躬身行礼：“老夫人。”
“张嬷嬷，从今往后，你就跟在清辞身边，辅佐清辞，帮她整顿内宅，收集苏婉柔的证据，无论清辞让你做什么，你都要全力配合，不得有半分懈怠。”老夫人语气严肃地吩咐道。
“老奴谨记老夫人吩咐，定当全力辅佐大小姐，不负老夫人和大小姐所托。”张嬷嬷躬身应道，随即转向沈清辞，屈膝行礼，“老奴参见大小姐。”
沈清辞连忙扶起她，语气恭敬：“有劳张嬷嬷。往后，还要请张嬷嬷多多费心。”
“大小姐客气了，这是老奴的本分。”张嬷嬷恭敬地说道。
老夫人又从袖中取出一枚玉印，递给沈清辞，语气郑重：“这枚玉印，是沈府内宅人事调动的凭证，凭此玉印，你可以随意调动内宅的下人，处置那些趋炎附势、为虎作伥之徒。有了这枚玉印，你在沈府，也能多一份底气。”
沈清辞双手接过玉印，玉印温润，上面刻着沈府的族徽，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老夫人的信任与期望。她郑重地说道：“祖母，孙女儿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好好利用这枚玉印，整顿内宅，守护好沈府，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好，好。清辞，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退缩，祖母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派人悄悄给我送信，我会暗中帮你。”
“孙女儿记住了，多谢祖母。”沈清辞眼眶一热，心中充满了力量。有了老夫人的支持，有了张嬷嬷和张嬷嬷的辅佐，她更加有信心，能在沈府站稳脚跟，对付苏婉柔，夺回属于自己的嫡女荣光。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李嬷嬷进来提醒，时辰不早了，再不走，恐怕会被苏婉柔的心腹发现。沈清辞依依不舍地向老夫人告别，在李嬷嬷的指引下，从侧门离开了慈安院，顺利回到了嫡院。
回到嫡院，张嬷嬷和张嬷嬷早已在屋内等候。沈清辞将玉印放在桌上，目光坚定地看着两人：“嬷嬷们，从今日起，我们便开始布局。第一步，整顿嫡院，补齐份例，清理苏婉柔安插在嫡院的眼线；第二步，收集苏婉柔贪腐、转移财产的证据；第三步，想办法让父亲看清苏婉柔的真面目，争取父亲的支持。”
“老奴遵大小姐吩咐！”张嬷嬷和张嬷嬷齐声应道。
沈清辞看着窗外的夜色，眼底一片坚定。她知道，从她得到老夫人助力的这一刻起，她与苏婉柔的交锋，才真正开始。苏婉柔，你精心布局，妄图掌控沈府，可你没想到，我沈清辞，也早已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这沈府的一切，终将回归正轨，而属于我的嫡女荣光，我也会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
夜色渐深，沈府的庭院渐渐安静下来，唯有嫡院的灯火，依旧亮着，映着沈清辞沉静而坚定的脸庞，也预示着，一场关乎嫡庶之争、荣华之夺的较量，即将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