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匿名威胁
暮色四合,陈默将林浩安置在医院病房,又叮嘱了护士几句,才转身离开。
晚风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簌簌作响,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远。
他沿着路灯照亮的街道往回走,脑子里全是林浩那句“张远山是我爹”,心乱如麻。
二十年前的悬案,当真和林伯脱不了干系?那只紫檀木匣里的旧信,究竟藏着什么?
走到钟表铺门口,陈默掏出钥匙,却发现门缝里夹着一张白色的纸条。
他皱了皱眉,伸手将纸条抽出来。纸条质地粗糙,上面用黑色墨水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少管闲事,木匣还来,否则——”
末尾的威胁没有写完,却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陈默捏着纸条,指尖微微用力。这字迹刻意扭曲,显然是怕被人认出。
他将纸条翻过来,背面画着一只断尾的黑猫,线条潦草,却格外醒目。
陈默的瞳孔骤然缩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断尾黑猫,是张远山的标记!
当年张远山开布匹铺,招牌上就是一只断尾黑猫,说是年轻时救过一只断尾猫,便当作了幸运符。
难道张远山真的没死?这二十年来,他一直隐姓埋名,暗中盯着林伯?
可若是如此,他为何不亲自出面,反而要挑唆林浩去偷木匣?
陈默推门走进铺子里,反手将门闩插上。昏黄的台灯亮起,照亮满桌的钟表零件。
他将纸条平铺在桌上,仔细端详。墨迹还带着一丝潮湿,显然是刚塞进门缝不久。
对方是什么时候跟来的?是在医院门口,还是在回铺子的路上?
陈默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空荡荡的街道。路灯的光晕里,飞虫乱舞。
没有可疑的人影,只有风吹落叶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
他转身坐在藤椅上,指尖敲着桌面,陷入沉思。林浩偷了木匣,现在木匣在哪?
是被林浩藏起来了,还是被那个打昏他的黑影抢走了?寄信人和黑影,是同一个人吗?
无数个问题盘旋在心头,乱成一团。陈默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凉水,试图冷静下来。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燥热。他忽然想起林伯袖口的疤痕,想起张远山的坠河案。
这桩案子,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背后像是有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都网罗其中。
陈默起身,走到墙角的工具箱旁,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把匕首。
这是他当刑警时用过的,锋利依旧。他将匕首攥在手里,冰冷的触感传来。
他知道,从他接手这桩失窃案开始,就已经被卷入了漩涡。退无可退,只能往前。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户哐当作响。陈默走到窗边,猛地关上窗户。
他看着桌上的纸条,看着那只断尾黑猫,眼神变得锐利。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背后藏着什么阴谋,他都要查个水落石出。夜色渐深,钟表铺里的台灯亮了一夜。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