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绝境反击
三长老的护身灵盾在林逸面前脆如薄纸，他五指插入光幕，混沌灵种疯狂运转。
灵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三长老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本命法器失去光泽。
“不……不可能！”他的惨叫刚出口，体内的灵力便如决堤之水般涌向林逸掌心。
不到三次呼吸，这位在青云宗叱咤百年的长老，便化作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轰然倒地。
周围的弟子和长老们吓得连连后退，有人甚至跌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林逸抬起头，双眼已被血色覆盖，手臂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如活物般蠕动。
他的理智在魔念的侵蚀下支离破碎，只剩下一个念头——吞噬，吞噬一切！
一道身影闪过，他扑向最近的另一位长老，五指直接扣住了对方的头颅。
那长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迅速干瘪下去，灵力与生机被瞬间抽干。
广场上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惧，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林逸。
二长老强行压下心中的骇然，厉声喝道：“快！布阵！锁灵绝天阵！”
四名长老同时咬破舌尖，喷出精血，本命令牌漂浮在身前。
金色的符文从地面升起，相互交织成密密麻麻的锁链，向林逸缠绕过去。
林逸刚吞噬完第三名长老，体内的混乱灵力如火山般喷涌，他仰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黑色与金色的光波从他身上爆发，将靠近的两名弟子直接震飞，撞在石柱上吐血而亡。
但金色锁链已经收紧，像蛇一样缠住他的四肢，勒进皮肉，压得骨骼咯吱作响。
阵法的压力让混沌灵种产生了剧烈的反弹，林逸的七窍同时涌出鲜血。
他的意识在清醒与疯狂之间疯狂拉扯，疼痛如潮水般侵蚀着每一寸神经。
大长老面色狰狞，双手不断掐诀，将全部修为注入阵法之中。
“镇压！给我死死镇压住这个孽障！”
金色光芒大盛，符文锁链更加紧密地收缩，林逸的身体被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
他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石板碎裂，鲜血从嘴角、眼角、耳孔不断往下淌。
体内那团混沌灵种像发了疯的野兽，在他丹田里横冲直撞，每一次撞击都让他几近昏厥。
林逸半跪在地，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耳边是长老们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他想起了赵无极当众逼他下跪时的羞辱，想起了那些冷眼旁观的同门师弟。
那些记忆像针一样扎进他残存的意识深处，燃起了最后一丝怒火。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永远高高在上！”
林逸的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嘶吼，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眼中的血色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来。
他咬破舌尖，燃烧精血，将体内一切能用不能用的力量全部轰向东南角的阵法节点。
那里是符文波动最弱的地方，是他刚才在剧痛中唯一捕捉到的破绽。
轰——！
金色的光幕剧烈震荡，东南角的符文出现了一丝裂痕。
林逸不顾一切地再次冲击，血液从他的皮肤中渗透出来，在空中蒸发成红色的雾气。
他的身体像一枚破碎的瓷瓶，裂缝从胸口延伸到四肢，随时可能崩解。
但那双眼睛依然保持着倔强的光芒，死死盯着那丝裂痕。
又是一次猛冲，他的左手直接穿透了封锁，五指扣住了阵法的边缘。
混沌灵种疯狂旋转，将阵法之力吞噬进去，金色的光幕开始大面积龟裂。
大长老脸色大变，拼命运转灵力修补，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一声巨响，锁灵绝天阵的一角崩碎，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
林逸趁势从缺口滚了出去，砸在地上，满身是血。
他顾不上剧痛，撑着断裂的手臂爬起来，踉跄着朝宗门外的迷雾丛林冲去。
“追！别让他跑了！”身后传来暴怒的吼声。
数道剑气从背后袭来，一道擦过他的后背，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林逸咬紧牙关，任由鲜血洒了一路，步伐却一刻不停。
他的眼前越来越模糊，耳边风声呼啸，夹杂着追兵的喊杀声。
跌跌撞撞冲进迷雾丛林的那一刻，他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自己。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窥视感，像有一双眼睛藏在暗处，冷静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林逸来不及细想，一头扎进浓雾中，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的追兵赶到丛林边缘，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追了进去。
而在他刚才滚落的地方，衣角残留着一小块金色的阵法碎片，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迷雾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又缓缓闭上。
丛林再次陷入沉寂，只剩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吠声和风声。
林逸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体内那股混乱的灵力越来越难以压制。
黑色的魔纹已经从手臂蔓延到胸口，炙热的灼烧感让他几乎叫出声来。
他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息，眼前的景象不断旋转，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前栽倒。
血液浸入泥土，扩散成一朵暗红色的花。
不远处，树影微微晃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照在林逸扭曲的面容上，显得格外狰狞。
他的指尖还在微微抽搐，口中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衣襟的每一寸布料。
意识逐渐被黑暗吞噬，最后一丝清明也在魔念的侵蚀下彻底崩塌。
远处传来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就在这时，林逸体内那颗混沌灵种再次暴动，像要撕裂他的身体破壳而出。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嘴里发出一声痛苦闷哼，然后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追兵的脚步声更近了，已经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声。
“血迹到这里就断了，他肯定就在附近，给我搜！”
林逸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他在黑暗中感觉到一股古老而冰冷的气息，从脚下的泥土中缓缓渗透上来。
那气息缠绕住他的身体，像在打量一件刚入手的货物。
然后，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小家伙，想活命吗？”
林逸的意识在弥留之际猛地一震，想要睁眼却睁不开。
那声音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我帮你压制那东西，你替我办一件事，如何？”
不等林逸回答，一股冰凉的灵力便涌入他的丹田，死死压制住暴动的混沌灵种。
追兵已经到了十步之外，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所在的区域。
那头领挥手示意众人散开，自己则走向林逸躺倒的地方。
在火把照不到的阴影里，一双猩红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