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71 章:夺脉
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林逸贴着潮湿的洞壁滑行,耳后传来修士惨叫声与法术碰撞的轰鸣。
他指尖划过石缝,感受着地脉能量最浓烈的方向,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钻入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裂隙。
身后有人怒吼:“那小子钻进地缝了!”
话音未落,一块巨石从头顶砸落,将裂隙堵死大半。
林逸连头都没回,他早就算准了这处岩层结构,故意踩碎几块松动的支撑石。
坍塌声震耳欲聋,追兵被阻在后方,但仍有几名身手敏捷的修士从缝隙中挤了过来。
其中一人狞笑着祭出飞剑,剑光贴着林逸后背掠过,削下一片衣角。
林逸没有恋战,反手向身后撒出一把黑色粉末,那是他从毒藤中提炼的腐蚀液。
粉末在空中爆开,化作粘稠雾气,追兵猝不及防,有人惨叫着捂住脸。
趁着混乱,林逸转身钻入更深的地洞,脚下是湿滑的钟乳石,头顶滴落的水珠带着刺鼻的硫磺味。
他催动体内灵力,在经脉中疯狂运转,速度再次提升,将追兵远远甩开。
洞穴越来越窄,两侧石壁几乎要夹住肩膀,林逸侧身挤过,前方忽然传来金色光芒。
地脉眼到了。
那是一个直径两丈的圆形空洞,中心处喷涌着浓稠如液的金色能量,正缓缓旋转。
林逸眼中闪过一丝灼热,毫不犹豫地跳入洞中,盘膝坐下。
他双手结印,丹田内的混沌灵种瞬间苏醒,化作吞噬一切的虚无漩涡,疯狂抽取地脉精华。
金色能量如江河倒灌,涌入他体内,经脉瞬间被撑得鼓胀欲裂。
林逸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水与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滴落。
地脉本源的能量太过庞大,根本不是他当前境界能承受的量。
但他没有停下,因为他知道,停下就是死,外面那些人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混沌灵种贪婪地吞噬着,金色光柱从林逸头顶冲天而起,撞破层层岩壁,直射云霄。
洞外正在厮杀的修士们纷纷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贪婪。
“那小子已经吸收了地脉!”
“快,不能让他突破!”
可林逸已经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他的意识全部沉浸在体内,元婴雏形正在丹田中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小人,五官模糊,周身缠绕着混沌气息。
随着地脉能量不断涌入,元婴逐渐清晰,手脚开始成形,眉心处浮现出一枚黑色符文。
林逸浑身剧震,七窍同时溢出鲜血,灵力在经脉中暴走,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撕碎。
但他死死咬着牙,将最后一丝杂质炼化,丹田内轰然一震,元婴彻底成形。
金色光柱猛地收缩,全部没入林逸体内,他身上的气息骤然暴涨,冲破元婴初期的壁障。
然而喜悦只持续了一瞬,撕裂般的剧痛便从四肢百骸涌来。
林逸低头看去,双手皮肤上布满细密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鲜血渗出,染红衣袍。
他试图调动元婴之力修复经脉,却发现灵力狂暴如脱缰野马,根本不受控制。
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一把刀,内脏在胸腔里剧烈翻涌,眼前阵阵发黑。
林逸跪倒在地,双手撑住地面,大口喘息,血沫从嘴角溢出,滴在脚下的岩石上。
地脉眼已经彻底枯竭,周围的岩石变成灰白色,风一吹便碎裂成粉末。
那个曾经喷涌能量的洞口,此刻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枯井,散发着死寂的气息。
林逸挣扎着想站起来,膝盖却一软,再次跌倒在地。
他体内经脉破损严重,至少有三成已经碎裂,灵力无法正常运转,修为虽到元婴,战力却连金丹后期都不如。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奔跑,而是沉稳的、从容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逸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洞口。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来,脚步不急不缓,仿佛闲庭信步。
来人并未立刻现身,只在洞口边缘停下,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倒在地的林逸。
一股强大的神识横扫过来,将林逸从头到脚探查了一遍,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戏谑。
林逸咬紧牙关,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洞口的阴影,试图看清来人的面容。
但对方似乎故意站在光线之外,只露出一角衣袍。
那衣袍边缘绣着银色的纹样,在黑暗中泛着微光,正是青云宗执法堂独有的标识。
林逸瞳孔骤缩,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执法堂,那是青云宗内专门负责追杀叛徒和清理门户的机构,行事狠辣,从不留活口。
来人既然追到这里,说明宗门高层已经下定决心,要将他彻底灭口。
脚步声继续响起,那人缓缓走入洞中,每一步都踩在枯竭的地脉岩壁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林逸试图调动灵力,经脉却传来一阵剧痛,灵力在体内乱窜,根本凝聚不起来。
他心中升起一股绝望,但随即又被怒火压了下去。
他不能死在这里,至少不能死得这么窝囊。
林逸缓缓站起身,双腿打颤,却硬是挺直了脊背,直视着前方。
那人在距离他三丈处停下,依然立在阴影中,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林逸,你逃不掉了。”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听不出喜怒。
林逸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运转残存的灵力,将体内仅剩的一点混沌之力注入丹田中的吞天鼎。
吞天鼎微微震颤,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吞噬气息。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头,发出一声冷笑。
“吞噬之力?可惜,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跟我斗?”
话音落下,一股恐怖的威压从那人身上释放出来,如山岳崩塌,压向林逸。
林逸闷哼一声,膝盖弯曲,差点再次跪倒,但他死死撑着,嘴角溢出的鲜血更多了。
他抬头看向阴影中的敌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如果必死,那他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