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首尔的暖阳与跨洋的信笺
首尔的春天总是来得温柔,暖粉色的樱花簌簌落在公寓的窗台上,绘梨衣坐在书桌前,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看着空白的输入框,久久没有落下。这是她在韩国的第三个月,桌上的玻璃罐里已经攒了二十多张写好却没发出的明信片,每张都印着不同的樱花风景,背面是她一笔一划写下的话。
“sakura,今天民宿奶奶教我做了辣炒年糕,味道和你说的一样,就是我放多了辣椒,眼泪都出来了。”
“首尔塔的灯亮起来的时候好漂亮,我在塔下坐了很久,好像能看到你说的星星。”
“今天去了明洞,看到有人在玩游戏厅的抓娃娃机,想起你以前总能抓到最大的那个。”
她把这些话逐字打在消息框里,又一遍遍删掉。自从楚子航把她送到韩国,交给专门的医疗团队后,她就再也没收到过路明非的消息。起初她还会每天发好几条,从清晨的日出到夜晚的月光,事无巨细地分享自己的生活,可对话框始终停留在她最后一条消息,没有任何回应。
“他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是不是忘了我?”“是不是不想见我了?” 无数个疑问在夜里涌上心头,让她辗转难眠。有时她会抱着手机坐在窗边,直到天亮,期待着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弹出那个熟悉的头像。可每次等来的,都是失望。
后来她开始写邮件,把明信片上的话整理成长长的信,发给那个路明非曾经用过的邮箱。她会在信里说医疗团队给她用了新的药剂,龙血带来的灼热感越来越轻了;会说她开始学着读韩语书,已经能看懂简单的故事了;会说她去了济州岛,那里的海真的比东京蓝,比路明非说的还要美。
每封信的结尾,她都会写一句 “我等你”,然后点击发送。可邮箱始终没有收到过回复,有时甚至会收到 “收件人地址无效” 的提示。她知道,路明非可能换了邮箱,可能没时间看邮件,也可能…… 不想回复。但她不愿意相信最后一种可能,她宁愿相信,路明非只是暂时被事情困住了,总有一天会看到她的消息,会来找她。
接受治疗的日子并不轻松,药剂注射时会带来刺骨的疼痛,每次治疗后都会浑身无力。可每当她想放弃的时候,就会想起路明非摸她脸颊时的温柔,想起他说 “绘梨衣很勇敢”,就又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慢慢地,龙血的侵蚀越来越弱,她不再会突然感到灼热,不再会控制不住地释放力量,皮肤也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像个真正的普通人。
身体好转后,她开始在首尔四处走走。有时会在街头看到和路明非穿着相似外套的人,她会立刻追上去,心脏狂跳,可看清对方的脸后,又会失落地停下脚步。有一次,她在咖啡馆里看到一个背影很像路明非的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和她第一次跟路明非去咖啡馆时,他点的那杯一样。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走过去,轻声说:“sakura?” 那个人回过头,是一张陌生的脸,疑惑地看着她。“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绘梨衣连忙道歉,转身跑出咖啡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那只是她的幻觉,是她太想念路明非了,才会把每个相似的背影都当成他。
但她没有因此消沉。医疗团队告诉她,她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去环游世界。她想看看路明非说过的那些地方,去巴黎看埃菲尔铁塔,去纽约看自由女神像,去埃及看金字塔…… 她相信,也许在某个地方,她会和路明非偶遇,就像他们第一次在东京相遇那样。
她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带着那张写满 “想去的地方” 的便签,还有一沓没寄出去的明信片,踏上了旅程。在巴黎的街头,她会给路明非发一张埃菲尔铁塔的照片,配文 “这里的夜景很美,你要是在就好了”;在纽约的中央公园,她会拍一张落叶的照片,说 “秋天到了,这里的叶子像金色的地毯”;在埃及的金字塔前,她会录一段视频,笑着说 “原来金字塔这么大,比我想象中还要壮观”。
虽然依旧没有回复,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失落。她把对路明非的思念藏在心底,化作前进的动力。她在旅途中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听他们讲不同的故事,品尝不同的美食,看不同的风景。她的笑容越来越多,眼神也越来越明亮,像一朵在阳光下肆意绽放的樱花。
有一天,她在意大利的威尼斯坐船,看着两岸的古建筑缓缓后退,水面波光粼粼。她突然想起路明非说过,威尼斯是 “漂浮在水上的城市”,很美。她拿出手机,给路明非发了一条消息:“sakura,我在威尼斯,这里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美。我还在等你,等你和我一起看遍世界的风景。我相信,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她收起手机,靠在船舷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温暖而明亮。她不知道路明非什么时候会出现,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但她会一直等下去,带着对路明非的思念,还有对未来的期待,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寻找着属于他们的重逢。而那些没寄出去的明信片,还有发出去没收到回复的消息,都成了她旅途中最珍贵的回忆,见证着她的成长,还有那份从未改变的、对路明非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