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暖锅旁的龙影浮动

寿喜烧店藏在新宿的老巷子里，木质门帘上绣着褪色的樱花图案。夏弥熟门熟路地掀帘进去，对着柜台后系着藏青围裙的老板用流利的日语打招呼，语气亲昵得像回自己家。楚子航跟在她身后，鼻尖立刻萦绕起昆布高汤与甜酱油混合的香气，这气味和他记忆里冰冷的训练场、消毒水味的医院截然不同，暖得让人心尖发颤。
“老板，要双人份的特选和牛，蔬菜拼盘多放茼蒿！”夏弥踩着木屐跑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拍了拍对面的座位，“师兄快坐，这家店我查了好久，路明非说他上次跟绘梨衣来，连吃了三盘肉都没够。”
楚子航刚坐下，就看见夏弥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保温盒，里面是切得整整齐齐的苹果块，旁边还放着那把她亲手做的匕首。“喏，先垫垫肚子，寿喜烧要等一会儿才好。”她把匕首推到楚子航面前，“试试用这个削苹果，比你用村雨方便多了——别跟我说你连苹果都不会削。”
楚子航拿起匕首，刀刃划过苹果皮时几乎没有阻力，淡粉的果皮连成一条完整的弧线落在碟子里。他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夏弥立刻咬了一大口，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她含糊不清地说：“唔，比我削的好吃！以后我的苹果都归你削了。”
老板端着铜锅过来，点燃酒精炉时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昆布高汤很快泛起细密的泡沫。夏弥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和牛，在蛋液里滚了一圈后放进锅里，“滋滋”的声响伴随着肉香弥漫开来。她一边盯着锅里的肉，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师兄，这次来东京，真的只是陪路明非处理私事吗？我总觉得你身上有任务的气息。”
楚子航的动作顿了顿，他没打算瞒夏弥——自从夏弥复活后，他们之间就少了许多猜忌与隐瞒。“学院监测到东京有异常的龙类波动，等级不高，但频率很奇怪，像是在刻意传递信号。”他夹起煮好的和牛放进夏弥碗里，“我本来打算处理完路明非的事再调查，没想到你会突然过来。”
“龙类波动？”夏弥的眼睛亮了起来，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熟悉的领域，“我复活后对龙力的感知比以前更敏锐了，这几天在新宿闲逛时，确实感觉到过几次微弱的波动，就在……”她突然顿住，侧耳听着邻桌的谈话。
邻桌坐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压低了声音用日语交谈，偶尔蹦出“神社”“祭品”“大人苏醒”之类的词。夏弥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是死侍的气息，他们在准备唤醒某个沉睡的龙类亚种。”
楚子航立刻握紧了手边的匕首，指尖的龙鳞隐隐浮现。夏弥却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别冲动，他们只是小喽啰，我们先跟着他们，找到巢穴再说。”她夹起一块煮软的茼蒿放进楚子航碗里，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轻快，“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你要是没吃饱，待会儿可别指望我救你。”
一顿寿喜烧吃得动静不大，却暗藏机锋。夏弥一边和楚子航闲聊着学院的趣事，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邻桌的动静。当那两个西装男人结完账离开时，夏弥立刻扔下筷子，“走了，师兄！”
两人跟在西装男人身后，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最终来到一座隐蔽的神社前。神社的鸟居上刻着扭曲的龙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夏弥靠在楚子航身边，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里面的龙类亚种应该刚苏醒不久，力量还不稳定，但周围的死侍数量不少。”
楚子航抽出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着银光：“你留在外面接应，我进去。”
“凭什么？”夏弥挑眉，指尖出现细小的龙鳞，“我现在的实力可不比你差，而且我对龙类的习性更了解，一起进去胜算更大。”她顿了顿，伸手抓住楚子航的手腕，“师兄，以前我总是一个人战斗，现在我不想再这样了——我们一起。”
楚子航看着她坚定的眼睛，想起樱树下那句“别再消失了”的承诺。他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一起。”
两人并肩走进神社，黑暗中突然响起死侍的嘶吼声。夏弥率先冲了出去，金色的龙翼在她身后展开，“栖息中的精灵，随我舞动吧！言灵・风王之瞳。”绿色光芒照亮了整个神社。楚子航紧随其后，“从巴比伦的高处来，燃烧成太阳吧！言灵・君焰。”匕首泛着火光划过死侍的喉咙时精准利落。月光透过神社的破窗洒进来，照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这一次，他们不再是敌人，也不再是独自战斗的孤狼，而是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伙伴。
神社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一股更强的龙力波动扩散开来。夏弥和楚子航对视一眼，同时加快了脚步——一场新的战斗即将开始，但这一次，他们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