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星光下的诺言
念晚，对不起，我可能要食言了。这天晚上，沈临渊找到云念晚，说要带她去看一样东西。
“看什么？”云念晚好奇地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沈临渊难得卖了个关子。
两人御剑飞行了大约一刻钟，来到天璇宗最高的一处山峰。峰顶有一块平整的巨石，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座山门，视野极为开阔。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头顶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无数颗星星在夜空中闪烁，像是撒了一把碎钻在黑色的绸缎上。远处是连绵的山峦，山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好漂亮。”云念晚仰头看着星空，由衷地感叹。
“还没开始。”沈临渊说。
话音刚落，天边忽然出现了一道亮光。那道光从远方的山脊后面升起，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划过天际，消失在另一边的地平线下。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无数道流光从夜空中划过，有的明亮，有的微弱，有的拖着长长的尾巴，有的只是一闪而过。它们像是一场盛大的烟火，又像是天上的星河流泻而下，美得让人屏住了呼吸。
“这是……”云念晚瞪大了眼睛。
“流星雨。”沈临渊说，“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一次，持续一整夜。”
云念晚张着嘴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师兄，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最适合看流星雨？”
“因为很久以前，”沈临渊顿了顿，“有人告诉过我。”
那个人就是她。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云念晚拉着他的衣角说，她好想找一个最高的地方看一次流星雨，那样一定很美。他一直记得这句话，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带她来。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虽然不是他想象中那个完美的时机，但至少，她就在身边。
云念晚在巨石上坐下来，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天上的流星，眼睛里映着星光，亮晶晶的。沈临渊在她旁边坐下，没有看天，而是看着她。
“师兄你不看吗？”云念晚注意到他的目光。
“在看。”沈临渊说。
“你看的是我，又不是流星。”
“都一样。”
云念晚愣了一下，然后脸颊微微泛红。她转过头去假装继续看流星，但心已经不在天上了。
流星雨持续了很久，天空中始终有流光在划过。山谷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两个人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但谁也不觉得尴尬。
过了很久，沈临渊从袖中取出一颗石头，递给云念晚。
那石头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透明，像是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水晶。但仔细看会发现，石头内部有星星点点的光芒在流转，像是把一小片星空封了进去。
“这是什么？”云念晚接过来，放在手心里端详。
“星辰石。”沈临渊说，“我炼制的。”
“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发光。”
“嗯。”沈临渊顿了顿，“我封了一些话在里面。等你哪天想听了，就用真元催动它。”
“什么话？你现在说给我听不行吗？”
沈临渊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时候。”
云念晚虽然好奇，但没有再追问。她将星辰石小心地收好，放进贴身的荷包里。石头贴着肌肤，能感觉到一丝淡淡的温度，像是还带着沈临渊掌心的暖意。
“师兄。”她忽然开口。
“嗯？”
“你最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临渊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想对你好。”
“以前你也是这样吗？”
“以前……”沈临渊想了想，“以前也是。只是你可能不记得了。”
云念晚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她觉得沈临渊话里有话，但又猜不透那层意思。她只是觉得，这段时间和沈临渊在一起的时候，心里特别踏实，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那以后呢？”她又问，“以后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沈临渊转过头，看着她。星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像是两颗小小的星辰。
“会。”他说，“以后也会。一直都会。”
云念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跳莫名加快。她低下头，小声说了句“那就好”，然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流星雨还在继续，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春天的风，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感觉到。
过了很久，云念晚打了个哈欠。沈临渊站起身，将外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回去吧，太晚了。”他说。
“可是还没看完。”云念晚有些不舍。
“明天还可以来看。”
“真的？”
“真的。”
云念晚这才站起来，将沈临渊的外袍裹紧了一些。外袍上有他的气息，清清爽爽的，像山间的风，很好闻。
两人御剑返回宗门。云念晚站在前面，沈临渊站在后面，夜风将她的发丝吹起来，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桃花香。
沈临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想把这一刻永远记住。
回到宗门后，沈临渊将云念晚送到她的住处门口。
“早点休息。”他说。
“师兄你也早点休息。”云念晚推开门，忽然又转过身，“师兄。”
“嗯？”
“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
沈临渊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晚安。”他说。
“晚安。”
云念晚关上门，沈临渊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回到临渊阁后，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在窗前，看着天边已经渐渐稀疏的流星。
距离一个月，还有十九天。
每过一天，他就在心里划掉一天。他不舍得，但他别无选择。
他拿出另一颗星辰石——和送给云念晚的那颗一模一样，只是颜色稍深一些。这是他留下来陪伴自己的，里面的封印着云念晚很久以前说过的一句话。
“临渊哥哥，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他将星辰石贴在胸口，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