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解决温饱获取村民信任
天刚蒙蒙亮,沈清禾就从冰冷的土炕上醒了过来。经过一夜的休整,她虚弱的身体总算恢复了些许力气,可空空如也的肠胃却不合时宜地咕咕作响,昨日林老头给的两个红薯不过是杯水车薪,勉强垫了垫肚子,根本撑不到天亮。
她心里清楚,想要在这穷山村里活下去,绝非一朝一夕之事,必须尽快找到稳定且安全的食物来源,才能摆脱眼下随时会饿死的困境。她不敢多耽搁,强撑着起身简单收拾了一番,换上原主那件洗得发白、打满层层补丁的粗布短褐,将一头杂乱的长发用一根破旧的麻绳高高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着利落了不少,随后拿起墙角那个豁口的破竹篮,又揣上一把磨得钝了的小铲子,轻手轻脚地推开破旧的木门,朝着村后的青山走去。
青山村背靠连绵不绝的青山,山上林木葱郁,草木长势繁盛,按理说本该是靠山吃山的好地方,可村里的村民们世代愚昧,不懂辨识野生草木,只敢吃寥寥几种祖辈传下来的常见野菜,但凡模样陌生一点的,都被当成毒草避之不及,每年青黄不接的时候,总有村民饿极了误食毒草丧命,而那些真正营养丰富、产量极高、极易采摘的可食用野菜,却被他们白白浪费在山间,成了无人问津的野草。
沈清禾走在崎岖不平的山间小路上,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枯黄的落叶,她丝毫不在意周遭的简陋环境,目光锐利如鹰,仔细扫视着路边的一草一木,作为现代顶尖农林专业的高材生,她深耕野生可食用植物研究多年,对各类山野植物的习性、毒性、食用方法了如指掌,只需一眼,就能精准分辨出哪些能放心食用,哪些含有剧毒碰不得。
没走多远,她就在一片灌木丛旁,发现了一大片鲜嫩翠绿的荠菜,叶片饱满,长势正好,在晨露的滋润下显得格外水灵,这种野菜富含多种营养,口感清甜,无论是煮粥还是凉拌,都是绝佳的饱腹食材,更是眼下最易得的救命粮。
她蹲下身,动作熟练且快速地采摘着,指尖翻飞间,鲜嫩的荠菜不断落入竹篮,不过片刻,竹篮底部就铺了厚厚的一层。
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着山林深处走去,一路又接连找到了蒲公英、苦苣菜、马齿苋等常见可食用野菜,而最让她欣喜的是,不远处的山坡下,长着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灰灰菜,这种野菜在村民眼里是碰不得的毒草,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可实际上,灰灰菜本身只有轻微的涩味,并没有剧毒,只要用开水焯烫一遍,就能去除表面的涩味和微量有害物质,不仅口感软糯,还格外饱腹,产量更是远超普通野菜,若是能好好利用,足以解决全村人的温饱难题。
沈清禾小心翼翼地采摘着灰灰菜,同时在心里默默牢记每一种野菜的生长位置和生长习性,她心里清楚,光靠上山采摘野生野菜,终究只是权宜之计,根本不是长久生存的办法,想要彻底摆脱饥饿,必须尽快开垦荒地,将这些野菜人工培育种植,再慢慢寻找粮种,开垦农田种上粮食和蔬菜,才能从根源上解决温饱问题,在这穷山村里站稳脚跟。
就在她专心致志采摘野菜时,身后忽然传来几道细碎的议论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冷漠,转头一看,正是村里几个结伴上山找吃食的妇女,平日里最爱搬弄是非的王二婶也在其中。“你们快看,那不是沈家那个孤丫头吗?我还以为她早就饿死了,居然还有力气上山。”“真是不要命了,连灰灰菜都敢摘,那可是毒草,吃了是要出人命的,怕是饿糊涂了吧。”“咱们自己都快饿死了,哪有空管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瞎折腾罢了,我看她撑不了几天。”
王二婶双手叉腰,撇着嘴,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还朝着地上啐了一口,阴阳怪气地说道:“我看她就是找死,村里祖辈传下来的话能有错?都说灰灰菜有毒,她偏要摘,等着吧,早晚吃坏肚子丢了性命,到时候可别连累咱们村里。”
其余几个妇女也跟着附和,看向沈清禾的眼神,依旧是满满的冷漠与鄙夷,在这饿殍遍地、人人自顾不暇的荒年,没人会关心一个孤女的死活,更没人觉得她能折腾出什么名堂,只当她是在做无用功,甚至等着看她的笑话。
沈清禾抬眼淡淡扫了她们一眼,神色平静无波,丝毫没有理会这些尖酸刻薄的闲言碎语,原主懦弱才会被这些言语左右,可她不是原主,她的心思全放在如何活下去、如何解决食物问题上,根本懒得与这些人争辩,事实终究会证明一切。
待竹篮里的野菜摘得满满当当,她才起身,找了一处靠近山泉、土壤疏松肥沃的平坦之地,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铲子,开始动手开垦一小块荒地,这里依山傍水,水源充足,光照适宜,是再好不过的种植之地。她运用现代专业的深耕松土技巧,弯腰将地里的土壤细细翻松,仔细剔除混杂在土里的石块、杂草,又特意收集了山间堆积多年的腐叶土,混合进原本贫瘠的土壤里,快速改良土壤的肥力,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利落,眼神专注而坚定,全然没有半分原主懦弱胆小、畏手畏脚的模样。
不远处的村民们远远看着她这番举动,更是觉得她异想天开,纷纷摇着头转身离去,只有林老头的孙子林小满,一个瘦瘦小小、却眼神机灵的十四岁少年,好奇地凑了过来,他自幼跟着爷爷生活,平日里没少受爷爷叮嘱要关照沈清禾,对她一直很是亲近。
林小满攥着小小的拳头,睁着大眼睛看向沈清禾,语气满是疑惑:“清禾姐姐,你在做什么呀?这些菜村里人都说有毒,真的能吃吗?”沈清禾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着眼前一脸纯真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轻柔却笃定:“小满,这些菜其实没有毒,只是大家不知道正确的处理方法,只要处理得当,不仅能吃,还能填饱肚子,以后咱们就不用再饿肚子了。
你要是信姐姐,就留下来帮我,我教你辨识野菜、教你种地,好不好?”林小满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了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我信姐姐!爷爷说姐姐是好人,我帮姐姐一起干活!”说罢,少年就拿起一旁的小铲子,学着沈清禾的样子认真翻地,虽然年纪小,力气却不小,干活格外卖力。
沈清禾一边手把手教他翻土、除草,一边耐心地给他讲解各类野菜的辨识方法,仔细叮嘱他哪些野菜有毒绝对不能碰,哪些野菜可以食用、又该如何处理,林小满听得格外认真,一字一句都牢牢记在心里。不知不觉间,已是中午时分,山间的雾气散去,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沈清禾带着满头大汗的林小满,提着满满一篮野菜回到了村里,在自家门口支起破旧的锅灶,烧了一锅开水。
她先将摘来的灰灰菜放进开水中焯烫,快速去除涩味和有害物质,捞出后用简单的粗盐简单凉拌,又将荠菜洗净切碎,煮了一锅清香四溢的荠菜粥,不过片刻,浓郁的菜香就飘满了整条巷子,钻进了每个村民的鼻子里。
早已饿到前胸贴后背的村民们,纷纷被这股从未闻过的香味吸引,陆陆续续围过来看热闹,看着沈清禾和林小满大口吃着野菜粥和凉拌野菜,吃得香甜满足,众人都彻底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王二婶咽了咽口水,却依旧嘴硬,小声嘀咕着:“肯定是硬撑的,吃了这么多毒草,早晚要闹肚子。”沈清禾抬眼看向围在四周的村民,声音清亮而坚定,字字清晰:“各位乡亲,这些野菜都是无毒可食用的,我知道正确的辨识和处理方法,如今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大家都缺粮,山上有很多这样的野菜,只要跟着我学,大家上山采摘处理后,就能填饱肚子,再也不用啃树皮、吃观音土了。”
她拿起面前的几种野菜,站在人群中,耐心地给众人讲解每一种野菜的外形、辨识技巧、处理方法和烹饪方式,说得通俗易懂,条理清晰,让所有人都能一听就懂。林小满也在一旁用力点头,拍着肚子说道:“我吃了好多,一点事都没有,肚子特别饱,姐姐说的都是真的!”村民们看着吃得香甜、毫无异样的两人,又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子,心里开始动摇,几个实在饿极了的村民,按捺不住,当即按照沈清禾说的方法,上山采摘了野菜,回家处理后吃下,不仅没有中毒,还实实在在填饱了肚子,浑身都有了力气。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小小的青山村里炸开了锅,全村人都彻底轰动了,原本对沈清禾冷眼相待、鄙夷不屑的村民,纷纷放下了心中的偏见,主动找上门来,态度恭敬地向她请教辨识野菜的方法。
沈清禾毫不藏私,来者不拒,耐心地教每一个村民,还亲自带着大家上山采摘,仔细甄别,确保每个人都能找到安全的食物,不再误食毒草。
短短两天时间,青山村再也没有人饿肚子,曾经被村民们嫌弃的野菜,成了全村人的救命粮,所有人看着沈清禾的眼神,也彻底变了,从最初的冷漠鄙夷,变成了满满的感激与信任,谁也没想到,这个曾经被他们看不起、随时都会饿死的孤女,竟然凭着自己的本事,救了全村人的命。
沈清禾站在田间的田埂上,看着村民们在山间忙碌采摘的身影,听着周遭不再充满绝望的声响,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眼下温饱问题暂时得到了解决,可这远远不够,接下来,她就要正式着手开荒种田,寻找粮种,改良土壤,为自己、也为全村人,谋一条长久的富足之路,她的开荒致富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