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12 章:城门追杀
夜风裹着血腥味掠过苍云城西门,林墨寒的身影贴在城墙阴影下,呼吸压到极低。
他目光扫过前方狭长的城门通道,青石地面上散落着几片枯叶,太过干净。
“出来吧,藏头露尾没意思。”
话音未落,三道气息同时从两侧暗处爆发,三柄长剑如毒蛇般刺向他咽喉、心口与小腹。
林墨寒左脚猛踏地面,身形侧转,左手一掌拍向最近的那把剑锋。
剑气擦过他的肩膀,衣袍撕裂,鲜血渗出。
他没有退,反而借着碰撞之力向前一滚,右手五指间凝聚出一道无形杀意。
领头的筑基修士冷笑着挥剑下劈,剑势沉重如山,要将林墨寒劈成两半。
就在剑锋即将落下的瞬间,林墨寒的左肩故意暴露给对方,卖了个破绽。
那人果然上当,剑招微微一偏,想要活捉他换取萧十二的赏赐。
林墨寒眼中寒光一闪,体内那枚古铜残片猛地一震,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向右拳。
他的拳锋亮起一层淡淡的青铜色光晕,仿佛有远古凶兽在低吼。
一拳轰出,正中对方面门。
领头的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护体真气如纸糊般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城门上。
另外两人脸色剧变,攻势瞬间凝滞。
林墨寒没有停手,借着这股冲势,拳脚齐出,青铜光晕在黑暗中划出两道残影。
第二人仓促格挡,手臂骨骼当场断裂,惨叫着滚到墙角。
第三人见状转身就跑,却被林墨寒一步追上,一掌拍在后心,将其拍飞。
他落在地上,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低头一看,发现手指表面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反噬来了。
林墨寒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将那股冰冷压回体内,转身冲向城门外的荒野。
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至少有十几名覆云宗弟子追出城门。
他没有回头,借助夜色一头扎进荒野的灌木丛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追兵在路口停下,为首的一名执事模样的人挥了挥手,命令队伍分开搜索。
林墨寒趴在泥泞的溪沟里,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才缓缓抬头。
他的左手还在发抖,指尖的白霜已经蔓延到掌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冻结他的血液。
他咬紧牙关,用仅存的灵力强行冲击那股寒意,花了足足一炷香时间才将其逼退。
站起身时,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没有走官道,而是绕向更偏僻的荒野小径。
萧十二既然能在城门口设伏,肯定在路上也布置了眼线。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破旧的茶肆,歪歪斜斜的木牌上写着“野客亭”三个字。
几张缺腿的木桌旁坐着七八个粗布劲装的武者,腰间挂着兵器,目光不善地扫过林墨寒。
他不动声色地走进茶肆,向掌柜要了一壶热水和一碟干饼。
一个满脸刀疤的光头大汉放下酒碗,站起身朝他走来,咧嘴笑道:“小子,看着面生,从苍云城来的?”
林墨寒没有抬头,慢慢咬下一口干饼。
那光头大汉见他不理,冷哼一声,手掌按在腰间刀柄上,周围的武者纷纷起身,隐约形成一个包围圈。
“爷跟你说话呢,聋了?”
林墨寒这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身上那股刚才斩杀筑基修士的凛冽杀意不自觉地弥漫出来。
光头大汉脸色一僵,脚步顿住,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颤。
其他武者也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像是被一头苏醒的凶兽盯上,脊背发凉。
林墨寒收回目光,从怀里掏出三枚低阶灵石,随手丢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的茶钱,多的算请各位喝一杯。”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干饼和水壶,头也不回地朝茶肆外走去。
光头大汉愣了半晌,直到他走远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骂道:“娘的,这家伙杀过人,杀得还不少。”
旁边的瘦高武者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老大,他就是林家那个废柴旁支,覆云宗悬赏五百灵石。”
光头大汉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悬赏个屁,你能杀得了他?那气势,至少是筑基中期以上,咱们上去就是送死。”
林墨寒走出一里地后,找了个隐蔽的土坡坐下,边啃干饼边整理思绪。
萧十二布下天罗地网,说明对方已经盯死了他,直接冲向北域秘境不现实。
荒野的风吹得野草沙沙作响,他正准备起身,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三匹快马从官道上疾驰而来,在他前方不远处勒停,马上是三个风尘仆仆的流浪武者。
为首的中年汉子看到他,犹豫了一下,翻身下马抱拳道:“小兄弟可是从苍云城那边来?”
林墨寒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警惕地看着对方。
中年汉子苦笑一声,说道:“别误会,我们不是覆云宗的人,是刚从北域那边逃回来的。秘境入口开了,可那三道试炼根本不是人能过的。”
林墨寒眉心微动,不动声色地问:“什么试炼?”
中年汉子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第一关是肉身搏杀,要在熔岩池里扛住百兽围攻,第二关据说是心境拷问,没人知道具体内容,第三关……”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第三关是从幻境中活着走出来,我们十几个兄弟进去,就出来四个。”
林墨寒心中一动,想到了残片的反噬和凌霜的背叛,这第二关心境拷问,显然不简单。
中年汉子见他若有所思,忍不住劝道:“小兄弟,听老哥一句劝,那里是吃人的地方,别去了。”
林墨寒沉默片刻,问道:“秘境入口在哪个方向?”
“沿这条道往北,大约两日路程,会看到一座黑石山,入口就在山顶。”中年汉子指了指远处,语气诚恳。
林墨寒拱手道谢,目送三人策马远去。
他没有急着赶路,而是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决定先处理伤势。
洞内阴冷潮湿,石壁上滴着水珠,他在最深处盘膝坐下,闭目内视。
体内的灵力已经乱成一团,古铜残片的力量像一头桀骜不驯的野兽,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咬紧牙关,忍着剧痛引导那股力量游走周身大穴,尝试将其融入自身的灵力气旋。
十几个周天后,指尖的冰霜终于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感。
更让他惊讶的是,残片的力量流过处,体内一些细小的杂质被强行净化,经脉隐隐变得比以前更坚韧。
就在他准备收功时,意识深处那枚残片表面突然浮现出几道模糊的符文,纹路古朴,仿佛源自远古。
林墨寒心头一震,这符文的形状,与他幼年被废那天晚上,看到父亲手中那块碎玉上的刻痕一模一样。
他猛地睁开眼,额头渗出冷汗。
那晚的事情他一直记不清细节,只记得有人在黑暗中低语,随后灵根碎裂的剧痛将他吞噬。
残片的来历,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重新闭上眼,继续引导力量循环。
等伤势稳定下来后,他需要做一个决定——是直接闯秘境,还是按原计划的迂回策略。
萧十二显然想瓮中捉鳖,那就偏不遂他的愿。
林墨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身体的反应速度和力量都有明显提升。
他走出洞口,望着正午炽热的烈日,眼睛微微眯起。
距离秘境开启还有三天,这三天里,他要在荒野中猎杀落单的覆云宗修士,用他们的命和资源,铺平前往秘境的路。
手腕一翻,古铜残片的力量在掌中凝聚成一道若有若无的锋芒。
来吧,萧十二,你布下的网,看看到底能困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