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荒野遇险
黄昏的荒野弥漫着一股腐腥的血气，林墨寒的身影刚踏进狭窄的峡谷入口，便听见两侧乱石堆中传来窸窣响动。
他脚步微顿，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手中那柄普通铁剑轻轻一颤。
十余名穿着粗布衣袍的汉子从阴影中现身，脸上挂着粗鄙的笑容，手中刀斧却握得极为整齐。
领头那人大咧咧地往前一站，刀尖指向林墨寒，嘴里嚷嚷着打劫的话语。
可那双眼睛扫过林墨寒腰间储物袋时，瞳孔骤然收缩，露出一丝精光。
林墨寒心中冷笑，这眼神太熟悉了，是冲着东西来的，并非寻常山贼。
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脚步踉跄着往后退去，跌跌撞撞躲进身后的乱石堆。
山贼们果然按捺不住，一窝蜂地扑过来，领头的那人却站在原地，冷冷盯着林墨寒的行动。
林墨寒的身影在石堆间闪了闪，故意露出后背，引诱追击的敌人分散。
三名山贼最先冲进死角，刀光劈落时，林墨寒的身影却猛地消失在他们视野中。
铁剑从石缝间刺出，精准贯穿最左侧那人的咽喉，鲜血喷溅的瞬间，林墨寒已抽剑侧滑。
剩下的两人还没来得及转身，剑锋便抹过他们的脖颈。
不到三个呼吸，三具尸体倒地，林墨寒毫不停留地贴着石壁绕向另一边。
第二批追击的山贼听见惨叫声，警觉地停下脚步，试图聚拢，却已被分割成两股。
林墨寒从他们身后的阴影中暴起，剑尖直刺最后那人的后心，随即借力一翻，躲过前方挥来的刀锋。
铁剑横扫，磕飞一人的兵刃，紧接着一记膝撞顶碎对方胸骨。
剩下的两人见他如此狠辣，终于露出惧色，转身想要撤退，却被林墨寒几步追上，一剑一个解决。
峡谷中只剩下领头的那人和他身侧两名精锐护卫，此刻正缓缓逼近乱石堆。
林墨寒擦去剑上的血迹，从石堆后走出，目光平静地与领头人对视。
“你不是山贼。”他淡淡道。
领头人咧嘴一笑，撕去伪装的脸露出狰狞本色，手中刀锋翻转，露出刀柄内侧一道暗纹。
那是覆云宗执法堂死士的标记，林墨寒曾在萧十二身上见过类似的令牌。
“林墨寒，你以为逃出苍云城就安全了？”领头人冷笑，“萧首席说了，你的人头，值一件地阶灵器。”
林墨寒不答话，体内灵力运转，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领头人大惊，横刀格挡，却被那猛烈的撞击震得虎口崩裂，整个人倒飞出去。
两名护卫冲上前拦截，林墨寒一剑劈开其中一人的兵刃，顺势侧身撞进另一人怀中，铁剑自下而上挑开对方下颌。
尸体砸落时，林墨寒已经站到领头人面前，剑尖抵住对方的咽喉。
“说，萧十二派了多少人来？北域秘境，他打算如何动手？”
领头人咬着牙，死不开口。
林墨寒也不急，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赤红色的爆炎符，缓缓凑到对方面前。
那符篆上缠绕的低阶火灵力虽不强，却足以在近距离炸烂一个人的脸。
“你还有两次呼吸的时间考虑。”林墨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领头人的眼神终于崩溃，断断续续地吐出情报：“萧首席……在三日前派了三队死士前往北域……埋伏在断魂崖附近……等月蚀之夜你进入秘境时……一举围杀。”
林墨寒眼中寒光一闪，月蚀之夜，还有七天时间。
“他怎知我会走北域路线？”
领头人嘴唇动了动，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南方瞟了一下。
林墨寒手中的铁剑往下一压，鲜血顺着剑刃滴落。
“还有谁能给他通风报信？”
领头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瞳孔渐渐涣散。
林墨寒收回剑，眉头微皱，南方有眼线，这意味着一路上还有人盯着他。
他快速搜刮了领头人身上的储物袋和令牌，转身离开这片血腥之地。
夜色降临时，林墨寒找到一座废弃的荒庙，推开半边朽木门，灰尘与蛛网扑面而来。
他盘膝坐在破旧的神像前，调动灵力疗伤，之前的激战虽未受重创，但经脉中的灵力消耗不少。
刚闭上眼，体内的灵气却骤然躁动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疯狂地在经脉中冲撞。
林墨寒眉头紧锁，强行稳住心神，试图压制这股狂暴的灵力。
可越压制，那股力量反弹得越厉害，甚至带着一丝冰冷刺骨的寒意。
他觉得胸口隐隐发烫，那是冰凤血脉残留的印记，此刻正与脑海中签到系统的冰冷提示音产生微弱的共振。
系统界面在他意识中闪烁，模糊的字迹晃动着，隐约浮现出“进阶任务”的字样。
林墨寒咬紧牙关，额头渗出汗珠，体内灵气像一头不受控的野兽，四处冲撞。
他忽然想起苏清瑶曾说过的话，冰凤血脉天生高傲，不能硬压，只能引导。
林墨寒深吸一口气，放弃压制，转而尝试引导那股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动。
灵气仿佛感知到他的退让，渐渐收敛了狂暴，缓慢而有序地汇入丹田，又在经脉中形成一个个细小的漩涡。
每一次旋转，都让他的经脉微微扩张，灵力变得比之前更加凝练。
系统界面的闪烁频率与他的心跳逐渐同步，那模糊的“进阶任务”字样开始变得清晰了一些，却依然无法辨认具体内容。
唯有“九天雷劫”四个字，在界面边缘一闪而逝。
林墨寒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的灵力比之前充裕了近三成，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但他清楚，现在不是强行冲关的时候，体内灵力刚稳定，贸然突破只会导致根基不稳。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覆云宗死士令牌，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端详。
令牌边缘有一层特殊的腐蚀痕迹，像是被某种强酸浸泡过，又像是某种禁药侵蚀后留下的印记。
林墨寒皱起眉，萧十二用禁药控制手下，这手段不像正道宗门所为，背后恐怕另有指使者。
他将令牌收入怀中，又清点了一遍缴获的物资，丹药、灵符、少量灵石，够支撑一段时间的消耗。
月蚀之夜还剩六天，从这处荒野赶到北域秘境至少需要四天，中途还要避开可能的眼线。
林墨寒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目光落在南方的天际线上。
那里有萧十二布下的眼线，或许还有更多他没有察觉的危险。
但他现在没有时间去一一拔除，只能加快脚步，赶在敌人彻底合围前冲进秘境。
他走出荒庙，夜风拂过脸颊，带着荒野特有的干燥气息。
体内的灵力仍然在细微地波动，仿佛在催促他尽快突破。
林墨寒握紧剑柄，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光芒，萧十二想在半路截杀他，那就看看谁先抵达断魂崖。
他身影一纵，朝着北域方向疾驰而去，身后荒庙在夜色中渐渐模糊。
月光洒在荒野上，拉出一道孤独却坚定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