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她是谁
迷雾翻涌，林墨寒身形压低，脚步无声地踩在湿滑的苔石上。
他刚踏入禁地边缘，前方雾气中便传来一声凌厉的破空之响。
一道纤细的白影掠过，指风如刃，直刺他的咽喉。
林墨寒瞳孔骤缩，身体本能侧移，那道气劲擦着耳畔掠过，削断几缕发丝。
他落地时稳住重心，抬眼望去，对方已欺身近前。
那女子白衣如雪，面容清冷，眉眼间带着拒人千里的淡漠。
她的指尖泛着淡淡荧光，再次点出，轨迹飘忽难测。
林墨寒来不及多想，体内签到所得的玄冰残印瞬间激活，掌心寒气凝聚，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冰盾。
“砰”的一声闷响，指劲撞在冰盾上，溅起碎冰四散。
女子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但攻势未停，身形一转，第二指如影随形。
林墨寒只觉一股阴柔力道穿透冰盾，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数步。
他咬紧牙关，强行稳住翻涌的气血，将残印之力催动到极致。
寒气从掌心弥漫而出，周围的雾气竟被冻成细碎冰晶，纷纷坠落。
女子身形微顿，眼中闪过一丝探究，随即收指后退，与他拉开距离。
“你不是林家嫡系的路数。”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林墨寒没有答话，目光警惕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方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残印的七成力量，却只让对方退了三步。
这女子修为远在他之上，若非她有意留手，自己恐怕已经躺下。
“我只要那株凝翠草，你让开，我不伤你。”女子淡淡说道，目光越过他，落在不远处石缝中一株泛着翠光的灵草上。
林墨寒侧头瞥了一眼，那株凝翠草已近成熟，叶片上流转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这种品级的灵草，对修复经脉、稳固根基有奇效，恰好是他目前最需要的资源。
“凭什么？”他沉声反问，目光毫不退让。
女子闻言，并未动怒，反而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凭你刚才那招，再用一次，你的经脉就会承受不住反噬。”她语气轻描淡写，却精准点破了他的困境。
林墨寒心头一凛，这女人眼光毒辣，连他功法的隐患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沉默片刻，体内真气确实已近枯竭，强行动手只会自取其辱。
但让他就此退让，又心有不甘。
就在这时，凝翠草忽然绽放出一道耀眼的翠光，灵气波动骤然扩散开来。
成熟了。
两人几乎同时动身，白衣女子身法更快，宛如一缕轻烟掠向灵草。
林墨寒咬牙强提真气，脚步一蹬，紧随其后。
他伸手抓向草茎，指尖即将触及的瞬间，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震开。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后背撞上一块凸起的岩石，痛得他闷哼一声。
白衣女子已稳稳站在凝翠草旁，纤手轻摘，灵草落入她掌心。
林墨寒撑着地面想要站起，体内气血翻涌，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盯着对方，眼神中满是不甘与警惕。
女子却未看他，只是将凝翠草收入玉盒，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随手抛向他。
丹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落在他面前的地上，散发出一股清冽的药香。
林墨寒一愣，没有立刻去捡。
“这枚回春丹品阶不低，换你的凝翠草，算你赚了。”女子语气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林墨寒皱眉，心中疑虑更重。
她明明可以轻松夺走灵草，却还要留下丹药，这举动太过反常。
“你什么意思？”他沉声问道。
女子转过身，衣袂在雾气中轻轻飘动，侧首看向他，目光幽深。
“你身上的功法很古怪，不是林家能教出来的东西。”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我不管你的秘密是什么，但奉劝你一句，别在覆云宗的人面前露太多。”
林墨寒瞳孔微缩，覆云宗三个字让他心头一紧。
他从未与覆云宗有过交集，对方为何突然提起？
“覆云宗执法堂首席弟子萧十二，已经带人封锁了禁地外围。”女子继续说道，声音平淡，却字字敲在他心上，“他布下的天罗地网，可不是针对普通弟子来的。”
林墨寒沉默不语，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萧十二，这个名字他听说过，覆云宗年轻一辈中最狠辣的天才，行事从不留活口。
他为何会盯上自己？难道是因为签到系统的力量暴露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林墨寒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女子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疏离与自嘲。
“因为我看你顺眼，这个理由够吗？”她说完，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便没入迷雾之中。
林墨寒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作。
风声拂过，雾气重新聚拢，将周围的一切再次笼罩。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丹药，犹豫片刻，还是捡了起来。
丹药入手温热，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青色纹路，确实是上品回春丹不假。
他捏碎外层蜡封，将丹药送入口中。
药力瞬间化开，一股温润的热流沿着经脉扩散开来，修复着方才受创的细微裂痕。
伤势缓解，但他的思绪却更加混乱。
那女子是何来历？她为何要帮他？萧十二又为何会盯上自己？
一个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找不到答案。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真气已经恢复了三成左右。
原路返回已经不可能，萧十二的包围圈就设在禁地外围，回去等于是自投罗网。
唯一的出路，只有往前。
林墨寒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禁地深处，那里雾气更浓，隐约能看到扭曲的树影和怪石嶙峋。
他握紧拳头，迈步向前。
脚下的路越来越崎岖，周围的植被也变得更加诡异，寻常树木的枝干上长满了暗红色的苔藓，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他提高警惕，一边前行一边留意四周的动静。
没有走多远，他忽然在一棵老树下停下脚步。
树干上刻着一道印记，形状奇特，像是一枚残缺的符文，与他脑海中玄冰残印的纹路有几分相似。
他伸手触碰，指尖刚一接触，那道印记便微微发光，随即消散。
一股微弱的信息流入他的意识，让他心头一震。
这禁地深处，似乎藏着与签到系统来源有关的东西。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前行，脚步比之前更加坚定。
迷雾中，一道清冷的目光正远远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
苏清瑶站在一棵高树的枝干上，银白月光透过雾气，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看着林墨寒的身影消失在雾中，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玄冰残印……果然在他身上。”她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的玉盒，“师尊当年留下的线索，没错。”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禁地更深处的方向，那里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芒在雾气中闪烁。
“萧十二已经等不及了，他布置的陷阱，怕是连我都不敢轻易踏足。”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你若能活着走出来，那我等的棋，才算真正落子。”
她转身，衣袂轻扬，身形如烟般消散在雾气中。
禁地外围，几道身影无声地潜伏在阴影中。
为首之人一身黑衣，面容隐在斗笠下，只露出一双阴鸷如鹰的眼睛。
他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玉符上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目标已进入禁地核心区域，按计划封锁所有出口。”他声音沙哑，透着冰冷的杀意。
“是，萧师兄。”身后几人低声应道，随即四散隐入夜色。
萧十二缓缓摘下斗笠，露出一张邪魅俊美的脸，嘴角勾着一丝玩味的笑。
“林墨寒啊林墨寒，你一个废柴，凭什么能拿到那东西？”他低声呢喃，眼中闪过贪婪与狠厉，“不过没关系，等你落在我手里，你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他捏碎手中的玉符，碎屑从指缝间洒落，被风吹散。
禁地深处，林墨寒忽然停下脚步，心中莫名涌起一阵寒意。
他回头望了一眼来路，雾气弥漫，什么也看不清。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前方，一道巨大的石门突兀地出现在两座山壁之间，石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色的光芒。
林墨寒屏住呼吸，缓缓靠近。
石门上的符文，与他之前见到的残印印记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完整，更加古老。
他伸手按在石门上，体内的玄冰残印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像是与门上的符文产生了共鸣。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有光亮传来。
林墨寒深吸一口气，迈步跨入门内。
石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声音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