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暗流涌动
黄昏的光线透过破败的院墙，洒在满是狼藉的庭院中。
林墨寒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桌椅倒翻，箱柜被撬开，衣物散落一地，连灶台都被砸碎了一半。
“谁干的？”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老管家林伯从里屋踉跄走出，脸上带着淤青，眼眶泛红。
“少主，你终于回来了……昨夜来了一伙人，戴着覆云宗的令牌，见人就打。”
林墨寒握紧双拳，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林叔他们呢？伤得重不重？”
“林叔断了三根肋骨，小翠吓得发高烧，其他人……都躲在后山不敢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杀意，转身走向后院。
从储物袋里取出仅剩的几块下品灵石，他递给林伯。
“去城里买些丹药和食物，照顾好大家，其他的交给我。”
林伯接过灵石，手在颤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夜色渐浓，林墨寒独自坐在被砸毁的祠堂前。
他摸出那枚染血的家族徽章，上面刻着旁支的纹路，边缘已被磨得发亮。
这是林伯偷偷塞给他的，说是从搜查者身上掉下来的。
“你们想要我死，我偏要活着站上擂台。”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走向柴房。
柴房昏暗狭小，堆满破旧的木柴和杂物。
林墨寒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那片古铜残片。
残片入手温热，表面布满了细密晦涩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武学的印记。
他闭上眼，运转万悟铸心法，神识如针尖般刺入残片。
剧烈的头痛瞬间袭来，仿佛有无数铁钉在脑海深处搅动。
他咬紧牙关，额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残片中的纹路开始在他意识中缓缓流动，每一条都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
他拼命捕捉那些模糊的轨迹，试图将它们与身体记忆融合。
第一次尝试，掌力涣散，只在墙上留下一道浅印。
第二次，寒气不足，掌风绵软无力。
第三次，他强行将神识凝聚到极限，脑袋像要炸开一般。
但他没有停下，一遍又一遍地推演，直到第七次。
他的手掌猛然拍出，一股冰寒气息从掌心喷涌而出。
墙壁上留下一个深约半寸的掌印，掌缘覆盖着薄薄的白霜。
“碎冰劲……”他低声念出这门武技的名字，喘息着靠在墙上。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再次闭目，反复推演掌法的每个细节。
墙上的掌印从一道变成七道，由浅到深，由杂乱到规整。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柴房的缝隙照进来，他终于站起身来。
体内的灵力已被完全抽空，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推开柴房门，迎着朝阳走向前院。
林伯和小翠等人已经回来，正围在院子里低声哭泣。
“少主，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族比之后，嫡系肯定要把我们赶出去。”
林墨寒拍了拍林伯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们一根手指，今天，我就去报名参加族比。”
所有人都愣住了，小翠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少主，你现在这状态……萧十二摆明了是要废了你啊。”
“废了我？”他轻笑一声，眼中闪过冷厉的光芒，“那就看看，谁先废了谁。”
他转身走出院门，身后传来林伯哽咽的声音。
“少主，保重啊……”
林家演武场上，人声鼎沸，报名台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各房天骄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着即将开始的族比。
“听说这次萧十二师兄亲自下场，旁支那几个废物恐怕连报名都不敢。”
“林墨寒那废物还敢回来？他早就该滚出林家了。”
“别说了，据说萧师兄已经放出话，要让旁支彻底消失。”
报名执事弟子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翻着名册。
距离报名截止只剩最后半刻钟，今年的名单已经基本确定。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看，那是谁？”
“林墨寒？他怎么还敢来？”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林墨寒步履沉稳，穿过人群，毫不在意那些刺耳的目光。
他走到报名台前，执事弟子抬头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和轻蔑。
“林墨寒，你确定要报名？族比生死不论，你考虑清楚。”
“考虑得很清楚。”他伸手按下手印，将自己的名字刻在名册上。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林墨寒，你倒是有点胆量。”
萧十二缓步走出，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眼中却满是杀意。
他走到报名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墨寒。
“你以为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就能在擂台上活着下来？”
林墨寒抬眸，对上他那双充满贪婪的眼睛，语气平淡。
“擂台上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萧十二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储物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几招。”
人群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墨寒这是找死啊，萧师兄可是凝气境七重，他连凝气都没到。”
“说不定他是想用命博个名声，反正旁支已经完了。”
“可惜了，长得倒是不错，就是太蠢。”
林墨寒没有回头，脚步坚定地走出演武场。
他感觉到怀中的古铜残片微微发烫，像在回应他的决心。
回到破败的旁支老宅，林伯和小翠等人已经等在门口。
“少主，你真的报名了？”
“报了。”他走进院子，回头看了一眼众人，“三天后，擂台上，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旁支不是废物。”
他转身走进柴房，关上门，背靠着墙壁缓缓坐下。
墙上的七道掌印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显眼，像是一道道无声的誓言。
他闭上眼，开始调动体内残留的灵力，一遍遍运转碎冰劲。
寒气在他的经脉中游走，带来刺痛，却也让他更加清醒。
他知道，萧十二不是简单的人物，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但那又如何，他林墨寒，从来不怕死。
他只怕，死得毫无价值。
窗外，夕阳西沉，晚霞如血，将整个老宅染成一片赤红。
林伯站在院中，望着柴房紧闭的木门，老泪纵横。
“少主，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夜深了，柴房里的寒气越来越浓，墙上的霜层越来越厚。
林墨寒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冰蓝色的光芒。
他伸出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寒气，缓缓旋转。
“碎冰劲第一重，成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三天后，便是他林墨寒，向所有人还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