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8 章:凌霜现身
演武场上人声鼎沸,数千道目光汇聚在中央擂台。
凌霜负剑而立,银发在风中轻扬,眸色冷得像淬了寒冰。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墨寒,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林墨寒,你灵根残缺,能走到四强已是极限。”
“认输吧,我不想在族比上对一个废柴下重手。”
话音落下,四周响起稀稀拉拉的嗤笑声。
几个主脉弟子更是放肆地起哄,言语间满是讥讽。
林墨寒站在擂台另一边,神色平静得近乎冷硬。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出腰间长剑。
剑尖微抬,直指凌霜咽喉。
这一个动作,让所有笑声瞬间凝固。
凌霜眯起眼,眉宇间掠过一丝意外的愠怒。
“你非要自取其辱?”
林墨寒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传遍全场。
“出手吧。”
主持长老微微皱眉,确认双方准备就绪后,猛然挥手。
“四强赛,开始!”
凌霜身形一动,银发如瀑掠空。
她手中长剑划出三道弯月般的寒光,直取林墨寒胸腹。
剑势凌厉,裹挟着凛冽寒气,擂台地面上瞬间结出一层薄霜。
林墨寒不退反进,脚步侧滑,险险避开第一道剑弧。
第二道剑芒擦着他左肩掠过,衣袍被割开一道口子。
第三剑当头劈下时,他才猛然侧身,以剑身格挡。
“铛——”
金铁交击声炸响,林墨寒被震退三步,虎口微微发麻。
凌霜攻势不停,剑招如潮水般涌来,每一剑都带起刺骨寒意。
她在剑道上浸淫多年,招式浑然天成,华丽中藏着致命杀机。
林墨寒被逼得连连后退,脚踩擂台边缘,身形摇晃。
看台上,几个林家旁支子弟攥紧拳头,神色焦虑。
“凌霜小姐太强了,林墨寒根本挡不住几招。”
“他能走到四强已是奇迹,对上主脉天才还是差太远。”
有人低声叹息,也有人幸灾乐祸地等着一场碾压。
擂台上,林墨寒喘息微重,额角渗出汗珠。
但他眼神依旧平静,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凌霜攻势暂缓,剑尖斜指地面,语气带着不耐。
“你还不认输?我若全力出剑,你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林墨寒缓缓直起身,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出剑时,右肩总有半寸迟滞。”
凌霜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她霜华剑法中极难察觉的细微破绽,连族中长老都未曾点破。
这人竟然在短短数招间就看出来了?
不等她细想,林墨寒已经动了。
他身形暴起,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凌霜右肩关节处。
这一剑角度刁钻,速度极快,完全颠覆了他此前防守的姿态。
凌霜冷哼一声,挥剑格挡。
但林墨寒剑势在中途陡然一变,剑锋下压,削向她握剑的手指。
凌霜不得不收招后撤,第一次被逼退半步。
全场哗然。
“他逼退了凌霜!”
“这怎么可能?林墨寒那废物怎么会这种诡谲剑法?”
台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许多主脉长老也露出讶异之色。
凌霜站稳身形,脸上挂着的轻蔑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认真审视。
“你隐藏了实力。”
林墨寒没有回答,只是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他修的是杀意秘印,那是签到系统赋予的诡异功法,专走险中求胜的路子。
一旦动用,便是不留余地。
凌霜深吸一口气,剑势陡然变得凌厉。
“霜华满天!”
她剑尖猛然一抖,无数道冰蓝色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擂台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林墨寒浑身汗毛倒竖,危机感在脑中炸开。
他不再犹豫,体内那枚杀意秘印猛然催动。
一股诡谲的寒气从他丹田涌出,顺着经脉窜入四肢百骸。
他的双眼泛起极淡的血色,周身气息骤变。
不再是之前的隐忍沉静,而是像一柄出鞘的凶刃。
林墨寒迎着漫天剑雨冲了上去。
他没有规整的防御架势,只有最直接、最狠辣的刺、劈、削。
每一剑都挑在凌霜剑雨最薄弱的间隙,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凌霜的剑气在他身上划出数道血口,衣袍碎裂,血迹斑斑。
但他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攻势反而越来越猛。
凌霜心头微惊,这人怎么跟不要命一样?
她原本掌控的节奏,竟然被这种悍不畏死的打法撕出了裂口。
就在她变招的刹那,林墨寒眼中精光一闪。
他捕捉到了那个瞬间。
凌霜霜华满天收势时,右肩迟滞半拍,剑势出现半息空档。
林墨寒毫不犹豫,脚下一蹬,身形如箭般闯进中路。
他不再防御,任由凌霜残余剑气割裂左臂,手中长剑直刺对方胸口。
凌霜来不及收剑格挡,只得侧身闪避。
但林墨寒剑势紧逼,在贴近她身前三寸时才猛然收力。
剑尖悬停在她咽喉前,寒芒吞吐,只差一线就能刺穿皮肤。
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都定格在那柄悬在空中的剑尖上。
主持长老愣了一下,才高声道:“林墨寒,胜!”
掌声稀稀落落,更多人还沉浸在难以置信的震惊中。
凌霜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复杂的审视。
她缓缓收剑,转身要走,又顿住脚步。
林墨寒正低头按住左臂伤口,听到她低声道:“后门通道,来一趟。”
声音很轻,像是怕被旁人听见。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下擂台,银发在身后轻轻晃动。
林墨寒眉头微皱,心里涌起一股异样感。
按凌霜的性子,输了应该恼怒离去才对,怎么会约他私谈?
他没有声张,假装在疗伤,等了约莫半炷香时间才悄然离开演武场。
后门通道光线昏暗,两侧墙壁上刻着斑驳的家族纹饰。
凌霜站在通道尽头,背对着他,银发在阴影中泛着微光。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脸上没了擂台上的傲气,反而带着一丝紧绷。
“你赢了,但我劝你决赛直接认输。”
林墨寒脚步一顿,目光锐利起来。
“什么意思?”
凌霜快速扫了一眼通道两端,确认无人后才压低声音道:“决赛的对手已经被安排好,裁判也会偏帮。你若硬要打,轻则废掉修为,重则丧命。”
林墨寒沉默片刻,缓缓道:“谁安排的?”
凌霜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摇头道:“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她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像是在犹豫什么,最终只留下一句:“你那个秘印,别在长老面前用得太明显。”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伐急促,像是怕被人发现。
林墨寒站在原地,心中疑云密布。
凌霜为何要提醒他?她明明是最有资格恨他的人。
远处传来家族召集的钟声,凌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拐角。
就在她转身离开时,一枚玉佩从她腰间滑落,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林墨寒弯腰捡起,触手冰凉。
玉佩通体莹白,正面刻着万剑阁的标徽,背面雕着一个“凌”字。
这绝不是无意掉落。
凌霜那种修为的人,身上物件怎会轻易脱落?
她是故意的。
林墨寒攥紧玉佩,眼神逐渐变得沉冷。
决赛有变,凌霜受制于人,万剑阁的玉佩在此刻出现,一切都串成了一条模糊的线。
他抬头望向通道外的天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带着寒意的笑容。
既然有人要布局,他不介意把棋盘掀了。
身后通道深处,隐约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又很快消失不见。
林墨寒没有回头,只是将玉佩收入怀中,大步朝演武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