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矿场潜行
沈夜站在矿场入口的阴影里，调整呼吸频率，让眼神变得呆滞而空洞。
他身上的维修工制服是老者提供的，内衬嵌着伪装代码，能模拟低阶NPC的能量波动。
前方的安检通道狭窄逼仄，两侧排列着嗡嗡作响的扫描机器人，蓝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过。
沈夜压低帽檐，迈步走入通道，每一步都踩在巡逻间隙的节奏上。
一台机器人突然转向他，红外扫描聚焦在他的瞳孔，时间仿佛凝固。
他故意左脚绊了一下，身体前倾，撞到通道壁上的管线接口。
火花溅出，机器人发出刺耳鸣叫，红光闪烁，扫描程序被迫中断。
守卫的NPC劳工骂骂咧咧地走过来，狠狠踹了沈夜一脚。
他顺势蜷缩身体，模仿低阶NPC的畏缩反应，连呻吟都压得低沉麻木。
守卫骂了几句，转身去处理故障机器人，沈夜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继续前行。
指尖的触感传来，老者给的伪装代码正在稳定覆盖他的高能反应，系统后台毫无察觉。
他穿过通道，进入矿场内部，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巨大的矿坑向下延伸，数千名NPC劳工在灰色雾气中机械地搬运矿石，脸上没有表情。
他们的手腕脚踝都戴着沉重的能量枷锁，每走一步，枷锁就闪烁一次红光，抽取他们的体力。
沈夜看到一名劳工体力不支倒地，枷锁立刻收紧，尖刺扎入皮肤，强行注入兴奋剂。
那人发出惨叫，又被拖起来继续干活，眼里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空洞的服从。
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指甲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必须克制，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压进胸腔，继续沿着废弃巷道向能源核存放点移动。
巷道两侧堆满废旧矿石和报废机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金属味。
沈夜激活虚实之镜，一面半透明的光屏浮现在掌心，显示前方巡逻机器人的移动轨迹。
他贴着墙壁侧身滑过，绕开三台红外感应器，在一处岔路口停下。
老者的地图标注有误，前方的路被塌方堵死，他必须另寻路径。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阴影中伸出，牢牢抓住他的手腕。
沈夜本能地反扣对方关节，另一只手摸向腰间应急匕首，却听到低哑的声音响起。
“别动，我知道你是谁。”
他停住动作，目光扫向说话者，那是一个瘦骨嶙峋的NPC劳工，双眼却异常明亮。
对方身上没有枷锁，但手腕上有明显的旧伤疤，显然是挣脱过又在戴上。
“测试员，对吧？你身上有高级代码的味道，不该出现在这里。”
沈夜沉默两秒，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盯着对方。
“你也是觉醒的？”他压低声音问。
劳工苦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那里有一道细微的银色纹路。
“系统给我植入了记忆阻断芯片，但我还是记起了一些事，包括我活过多少轮。”
他的声音颤抖，却带着某种绝望的坚定。
“我见过紫色眼睛的姐姐，她来过矿场，被关在深处，后来不见了。”
沈夜的瞳孔微微一缩，洛星河？还是她姐姐？
劳工靠近一步，眼神里满是恳求。
“我帮你隐藏行踪，不揭发你，但你必须答应我，等任务完成，带我离开这里。”
“我不能再被重置了，那些记忆，每一次都像刀割一样。”
沈夜看着对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怀疑，只有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执念。
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没有时间犹豫。
“好，我答应你，但前提是你能活到我完成任务。”
劳工点头，迅速转身，从怀里掏出一块破旧的铁片，在墙上划了几下。
一道暗门无声打开，露出通往更深处的通道。
“这条路直通能源核存放点，巡逻机器人不会经过，但门锁需要你的指纹。”
沈夜扫了一眼暗门，抬手按在感应区，系统提示“身份验证通过”。
他心中警觉，老者给的权限竟然能覆盖矿场内部的门禁，这绝不是普通反抗组织能拿到的。
劳工退后一步，隐入阴影中。
“我在这里等你，记住，别让我失望。”
沈夜点头，闪身进入暗门，通道里漆黑一片，只有脚下的指示灯发出微弱绿光。
他压低身形快速前进，虚实之镜不断扫描周围环境，确认没有陷阱。
十分钟后，他抵达通道尽头，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生物锁纹路。
沈夜伸手触碰，指尖传来微弱的震动，纹路亮起，系统开始扫描他的生物特征。
“权限不足，禁止访问，启动自毁预警。”
冰冷的女声响起，门上的红灯闪烁，他立刻切断连接，后退两步。
自毁预警没有触发，但门锁的防御等级已经提升，他再尝试一次就会引发警报。
沈夜蹲下身，仔细观察纹路，那是多层加密的生物锁，融合了基因序列与虹膜特征。
每一层纹路都有独特的频率共振，他用虚实之镜捕捉到一段异常的波动。
那个频率，他见过，在顾衍的眼镜框上，那枚微型芯片发出的信号几乎一模一样。
沈夜的瞳孔微微收缩，顾衍的权限竟然能覆盖到矿场核心。
这个人不仅是安全官，更是系统核心权限的持有者之一，甚至可能是幕后黑手之一。
他用手指轻轻滑过纹路，感受着每一层加密的细节，大脑飞速运转。
常规黑客手段根本无法破解，他需要顾衍的生物特征，或者一个能绕过权限的漏洞。
但顾衍本人绝不会出现在这里，他必须找到其他方式。
沈夜靠在墙上，闭眼沉思，脑海中浮现出顾衍的眼镜，那枚芯片的运作方式。
如果他能截获顾衍的远程信号，或许可以伪造生物特征，但这需要极高的权限和精准的时机。
而且，他现在的身份是测试员，权限等级太低，根本无法接触那种级别的系统接口。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门锁的纹路上，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纹路最底层的符号排列方式，与神秘老者给他的伪装代码结构高度相似。
沈夜心中一凛，老者给的代码竟然与顾衍的权限系统有同源特征。
这暗示着老者要么是顾衍的盟友，要么是更高层的存在，甚至可能就是系统本身的漏洞。
他不敢轻易下结论，但至少证明，老者与矿场内部的反抗势力有直接联系。
沈夜站起身，再次看向门锁，现在他有两个选择，强行破解引发警报，或者回去寻找更多线索。
他选择后者，转身沿着来路返回，脑中已经勾勒出新的计划。
他需要找到那名觉醒劳工，了解更多关于“紫色眼睛姐姐”的信息，这或许能引出洛星河。
而且，劳工身上的记忆阻断芯片，如果他能破解，或许能挖出矿场更深层的秘密。
沈夜快速穿过通道，推开暗门，回到巷道中。
劳工还在原地等待，看到他出现，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
“失败了吗？”
“暂时受阻，我需要更多信息。”沈夜压低声音，“你提到的那位紫色眼睛的姐姐，你还记得什么？”
劳工皱眉，用力揉着太阳穴，银色纹路闪烁。
“她……她好像说过，她妹妹在找她，还说矿场下面有更大的秘密。”
“更大的秘密？”沈夜追问。
劳工点头，眼神变得空洞。
“她说，这里不是挖矿，是抽取……抽取某种东西，比如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