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熬夜猝死?一睁眼成青云废材
凌晨三点的出租屋,笔记本屏幕的蓝光糊在蒋萌脸上,眼下的青黑比键盘上干涸的咖啡渍还浓,论文页眉写着《大学生熬夜与心血管健康的相关性分析》,颇具讽刺意味。
她敲完最后一行批注 “样本量不足需补充”,指尖刚碰到触控板的 “保存” 键,左胸突然绞紧,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肺叶,连带着喉咙里泛出铁锈味。眼前的宋体字化成扭曲的乱码,最后一个念头是 “导师明天要骂死我”,然后彻底陷进裹着咖啡香的黑暗里。
再睁眼时,鼻尖裹着冷松味,硬邦邦的青石板硌得侧脸生疼。蒋萌想抬手揉眉心,却发现胳膊细得像晒焦的枯柴,手背沾着半干的泥印,指节上还有道新鲜的擦伤,这不是她敲了四年代码、磨出薄茧的手。
她挣扎着坐起来,余光扫到廊下蒙尘的铜镜:镜里的姑娘十六七岁模样,颧骨尖得能戳破灰布弟子服,头发黄得像秋收后剩的稻草,用根麻绳随便挽在脑后,唯独一双眼亮得突兀,却裹着原主惯有的怯懦,像受惊的雀儿。灰布服上补了三个颜色不一的补丁,右袖肘的那块是藏青粗布,针脚歪歪扭扭。
“哟,废材蒋萌醒了?” 娇俏的声音裹着冰碴扎过来,蒋萌抬眼,见穿桃粉锦缎弟子服的柳瑶叉着腰站在石廊下,鬓边插着支银流苏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晃出细碎的光,身后两个跟班低着头,眼里的鄙夷却快漫出来。
“刚才不过说你拖了咱们外门的后腿,怎么就晕了?” 柳瑶往前踱了两步,绣着缠枝莲的鞋尖踢了踢蒋萌脚边的枯草,“该不会是想装可怜躲明日的入门考核吧?也是,丹田残缺的废材,去了也是给咱们外门丢脸。”
蒋萌的脑子 “轰” 的一声,原主的记忆碎片像没关闸的水,撞得她太阳穴突突跳:青云宗外门弟子蒋萌,丹田天生缺了半块,引气入体三年没成,是宗门上下公认的笑柄。
昨天外门议事,柳瑶说她 “占着弟子名额吃白饭”,原主气闷攻心,才栽倒在这石廊下。而她,现代某双非院校的大二学生蒋萌,刚因熬夜猝死,穿成了这个同名的修真废材。
柳瑶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嗤笑一声,伸手去推她的肩膀:“哑巴了?也是,废材哪有资格跟我说话 ” 手腕刚碰到蒋萌的胳膊,蒋萌下意识偏头躲开,指尖攥紧了石砖缝里的枯草茎,指节泛白。
这一动,连她自己都愣了,原主惯会逆来顺受,上次柳瑶抢了她储物袋里的糙米饼,她也只敢缩在角落掉眼泪。
可她是被期末周、论文稿磋磨出来的 “战斗型社畜”,挤地铁能抢座、赶作业能连熬三天,哪受得这种明晃晃的欺负?
“我晕不晕,跟你没关系。” 蒋萌的声音有点哑,却咬着字没带半分怯懦,抬眼时,眼里的怯懦散得一干二净,只剩现代学生惯有的锐利,“明日考核,我会去。”
柳瑶的手僵在半空,显然没料到这废材敢顶嘴,随即恼羞成怒:“你竟敢跟我顶嘴?一个丹田都补不上的废物,也配 ”
“外门弟子,聚众喧哗成何体统?” 沉厚的声音从廊尽头传来,蒋萌抬眼,见穿灰袍的执法长老负手站在松影里,皱纹爬满了眼角,手里的浮尘扫过石栏,目光扫过柳瑶时带了点斥责,落在蒋萌身上时,却顿了半瞬。
那眼神不像看惯了的废材,倒像看什么偏离了轨道的东西,带着点探究的冷意。
蒋萌攥着枯草茎的手紧了紧,指腹被草刺扎出细小红点,这执法长老,是注意到她和原主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