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储物袋被抢？化学迷药教他做人

执法长老的浮尘在石桌上敲出轻响，那声音像落在蒋萌的神经上，震得她指尖都在抖。她垂着眼，把原主惯有的怯懦揉进语气里：“回长老，是......是之前总被撞，摔得多了，怕疼，就自己瞎琢磨着躲，没跟谁学。”
长老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瞬，皱纹里的探究像浸了雾的冰，终于缓缓散开：“修真要走正途，旁门左道的身法别再练了。” 说完便捏着浮尘转身，灰袍扫过石栏，带起的松针落在蒋萌脚边。
蒋萌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补了补丁的弟子服浸得发黏。她刚想往校场出口走，手腕突然被一股蛮力攥住,是柳瑶，朱红弟子服的袖口沾着草屑，指尖掐在她腕骨最疼的地方，指甲几乎嵌进皮肤里。
“你那躲法肯定是偷的！” 柳瑶的脸涨得像熟透的柿子，另一只手直扑蒋萌腰间的新储物袋，“这考核奖励是外门的脸面，哪轮得到你个丹田残的废材拿？”
她身边的李娟立刻凑上来，伸手去拽储物袋的绳扣：“瑶姐说得对！她肯定是作弊过的考核，这袋子该归你！”
绳扣 “啪” 地断了，柳瑶把储物袋往怀里一塞，故意掀开袋口晃了晃，里面的糙米饼裹着油纸，小瓶伤药的瓷身泛着淡青光泽，都是外门弟子攒半月才能换到的东西。周围围过来的弟子里，有人低笑：“蒋萌这废物，连块饼都守不住。”
蒋萌的指节攥得发白，掌心的指甲印深得要渗出血，她不是原主，不会像以前那样缩在角落掉眼泪，可现在她连引气都没成，硬碰硬只会被柳瑶打得爬不起来。她盯着柳瑶鬓边晃的金步摇，突然把肩膀垮下来，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瑶姐，我错了，你别生气......”
柳瑶以为她服软，凑得更近了些，唾沫星子溅在蒋萌的额角：“错了？那你跪下给我磕个头，说‘废材蒋萌不配碰外门的东西’！”
蒋萌的喉结滚了滚，垂着眼没说话，等柳瑶不耐烦地推她肩膀时，才突然往后退了半步，拢着袖子低声道：“我这就走。”
山坳的雾还没散，松针上的露水滴在蒋萌的发顶，凉得她打了个寒颤。她攥着空了的袖角往破屋走，心里的火像被闷在柴堆里，烧得她心口发疼,现代时她挤地铁能抢座、跟奶茶店老板砍价能省两块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明晃晃的欺负？
破屋的门轴 “吱呀” 响了一声，潮霉味裹着冷雾灌进来。蒋萌蹲在墙角，从堆着枯草的窗台下摸出三个布包：薄荷是前几天在松坡摘的，叶子揉碎了有清苦的香；苍术是杂役弟子扔在灶房边的，根茎晒得干透；还有一小把曼陀罗花，是她在山坳深处的石缝里发现的，
原主说这是 “毒草”，但她记得大学《植物化学》课提过，曼陀罗花粉有轻微的中枢抑制作用，剂量控制好就是温和的麻醉剂。
她把石臼从床底拖出来，这是原主捡的杂役弟子不要的旧物，内壁磨得坑坑洼洼。
先放薄荷，用石头杵子慢慢捣，绿汁顺着坑洼往下流；再放苍术，根茎硬得硌手，捣了半炷香才成碎末；最后撒曼陀罗花粉，只放了指甲盖大的一点，剂量多了会出事，她要的是 “晕半个时辰”，不是害人性命。
草泥裹着清苦的气味飘满破屋，蒋萌用破布把石臼里的糊状物包起来，扎紧袋口时，指尖沾了点绿汁，凉得像冰。她往袖角里塞了块干净的布，才摸黑往外门洗衣台走。
洗衣台在山涧边，木盆摆了一排，柳瑶果然在，她穿了件月白的家常裙，正把朱红弟子服泡在皂角水里，储物袋就放在旁边的青石板上，袋口敞着半角，露出里面的糙米饼。
蒋萌躲在松丛后，捏碎布包的一角，对着山涧的风向轻轻扇，风裹着草泥的气味往洗衣台飘，柳瑶揉衣服的动作顿了顿，皱着眉揉了揉鼻子：“什么味儿这么冲？”
蒋萌没出声，继续扇了两下，直到看见柳瑶的眼皮开始打架，手指慢慢从衣服上滑下来。半炷香后，柳瑶 “咚” 地趴在木盆边，头埋在皂角水里，发出轻浅的鼾声。
蒋萌快步走过去，抓起储物袋往袖筒里塞，刚转身，余光突然撞进一双眼睛里，松丛后站着个穿灰布杂役服的少年，衣服上补着四个不一样的补丁，怀里抱着捆干柴，正盯着她手里的破布包，黑亮的眼睛里全是好奇，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蒋萌的心跳 “咯噔” 一下，像被石子砸中的鼓，她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多久？
少年见她看过来，没躲，反而往前迈了半步，指了指她的袖筒：“那草泥......能让柳师姐睡这么久？”
蒋萌攥紧储物袋，指尖的冷汗浸得袋绳发潮，刚想开口，少年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杂役的吆喝声，抱着柴转身钻进松丛，只留下句模糊的话：“我不会说出去的，蒋师姐。”
蒋萌站在洗衣台边，山涧的风裹着皂角水的气味吹过来，她摸了摸袖筒里的储物袋，心里的不安像漫开的雾，那少年的眼神太亮，像藏了星星，可这修真界里，“不会说出去” 的承诺，能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