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摸鱼获利
仓库顶部的通风管道里，李二狗趴得像一只壁虎。
系统界面在他视网膜左上角闪烁着绿色的路径指引，一条几乎贴着天花板横梁的曲线延伸向仓库深处。他深吸一口气，四肢并用，像条泥鳅一样无声地滑过锈蚀的钢架。
下方十米处，两拨人马正对峙着。
左边是光头赵老大的人，一个个手里提着铁管和砍刀，眼神凶狠。右边是眼镜刘的手下，虽然人数少些，但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
李二狗停在了一根承重柱的阴影里。
他眯起眼，目光落在那只黑色背包上——背包就放在两拨人中间的空地上，拉链半开，露出一抹幽幽的蓝光。
晶核。
系统已经给出了标记：距离13.7米，路径规划中……警告，存在三处视线交叉区域，建议等待窗口期。
李二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赵老大，咱们兄弟跟着你出生入死三个月，就分这点？”眼镜刘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声音阴恻恻的。
光头赵老大猛地一拍桌子：“姓刘的，你他妈少在这装好人！要不是老子带人冲进实验室冒死抢出来，你连毛都见不到一根！”
“那你倒是说说，这晶核怎么处理？”
“废话，当然是我保管！”
“你保管？”眼镜刘冷笑了一声，“上次那批药剂，你保管保管就没了，谁知道是不是进了你自己口袋里。”
李二狗看得津津有味。
他顺手从裤兜里摸出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起来。系统再次发出提示：窗口期还有三十秒。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碎石——这是他刚才在攀爬时顺手捡的，大小刚好，边缘锋利。
仓库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赵老大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铁桶，发出刺耳的轰鸣：“姓刘的，老子忍你很久了！今天要么你乖乖滚蛋，晶核归我，要么——”
“要么怎样？”
“要么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李二狗的机会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翻，碎石脱手而出，精准地砸在了赵老大脚边的地面上，“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他压低嗓音，用一种恰到好处的粗犷声音骂道：“赵老狗，你不是要手底下见真章吗？来啊！”
空气瞬间凝固。
赵老大猛地回头，目光扫向他身后的人群，怒吼道：“谁？谁他妈扔的石头？还敢骂老子？”
他的小弟们面面相觑。
眼镜刘却抓住了这个机会，往前跨了一步：“赵老大，你的人连规矩都不懂了？动手！”
“你他妈——”
赵老大还没说完，眼镜刘已经掏出了钢管，照着他脑袋就砸了下去。一声闷响，血花飞溅，赵老大直接倒了下去。
混乱彻底爆发了。
仓库里瞬间变成了战场，铁管砸在肉体的声音、惨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李二狗贴着墙根的阴影滑了下去，系统路径规划如同一张大网铺开，标注出每一条安全通道。
他像一条游鱼，无声地穿梭在混战的边缘。
有人在旁边砸碎了一张椅子，木屑纷飞，李二狗侧身避开，顺势一个翻滚，钻到了一排铁架后面。背包就在前方五米处，此刻已经没有人顾得上它了。
李二狗屏住呼吸。
他用膝盖和手肘支撑身体，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系统显示周围有三个混战的人正在靠近，他必须等他们离开。
三秒后，那三人扭打着滚向了另一侧。
李二狗动了。
他的动作快而轻，如同夜行的狸猫，三米距离一闪即至。手指勾住背包的拉链，顺势往上一提，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背包滑进了他宽大的衣摆里。
李二狗没有急着撤离，而是故意踢倒了旁边一个空纸箱，“咚”的一声在仓库里回荡。正在混战中的几个人愣了一下，有人喊道：“有人跑了！”
“追！”
两拨人里都有人看向那个方向，互相推搡着冲了过去。李二狗趁机贴着柱子滑到了阴影深处，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仓库的角落里。
通风管道上，他重新趴好，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
系统提示：晶核获取成功，能量波动已屏蔽。潜伏值+5。
“狗哥？狗哥？”耳麦里传来张大壮紧张的声音，“你出来了没？我看到那边有人朝你的方向去了！”
李二狗压低声音：“撤了，老地方见。”
“老地方？哪个老地方？”
“楼顶水箱。”
他说完就不再说话，四肢发力，像一只巨大的壁虎沿着管道爬向出口。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废墟笼罩在昏黄的暮色中，危险又安静。
李二狗一路不停，七拐八绕，穿过三条小巷和两栋废弃楼房的天台，最后落在了一座十二层高的烂尾楼前。他没有走楼梯，而是抓着外墙上锈蚀的脚手架空翻而上，身形轻盈得不像一个人类。
十二层楼的高度，他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就爬了上去。
楼顶很空旷，遮雨的水泥水箱立在角落，四周堆积着建筑废料和锈铁架。李二狗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把背包拉开一条缝，里面的晶核露了出来。
拳头大小，通体幽蓝，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
李二狗凝视了两秒钟，伸手拉上了拉链。
“狗哥！”张大壮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脸上又是汗又是灰，“你……你真的拿到了？”
李二狗把背包往怀里一塞，慢悠悠地点了点头。
“卧槽！”张大壮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仓库里至少四十号人，你怎么做到的？”
“运气好呗。”李二狗咧嘴一笑。
“运气好？”张大壮瞪大了眼睛，“我亲眼看到那两拨人都打起来了，打起来之前有颗石头飞过去，然后有人骂了一句……那石头不会是你扔的吧？”
李二狗不置可否，站起身来走到水箱后面，仔细检查了一圈四周。
没有人跟踪。
系统没有发出警告。
他这才重新坐回角落，把背包放在脚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大壮，你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吗？”
“不知道。”张大壮摇头，“但我知道如果被人发现咱们拿了，咱俩都活不了。”
“对。”李二狗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狡黠的光，“所以现在吃了它就是找死。咱们得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消化掉，谁也不知道。”
“那咱们现在去哪？”
“先在这待着。”李二狗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等下面安静了，再想办法。”
月升中天，银白色的光芒洒在楼顶。
风很大，吹得人骨头缝里都是凉意。张大壮缩在水箱后面，看着李二狗，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狗哥，我有个问题。”
“问。”
“你之前说你是普通人，可你今天干的这些事，我真不信。”张大壮的声音很轻，“你怎么知道那两拨人会打起来？你怎么知道那颗石头扔过去他们就一定会动手？”
李二狗睁开眼睛，看向远处城市废墟的轮廓线。
“人嘛，只要心里有火，一点就着。”他说，“赵老大和眼镜刘早就互相看不对眼，只是缺个导火索而已。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打起来的理由。”
“那你也太阴险了吧……”
“这叫智慧。”李二狗纠正道，“末世里活下来的，都是聪明人。”
他再次闭上眼睛，心里却在盘算着另外一件事——系统刚才提示了潜伏值，这东西有什么用？界面右下角多出了一个经验条，写着“苟道修行度”五个字。
果然，苟着就有好处。
他无声地笑了，把背包往怀里搂了搂，感受着晶核传来的微弱温度。
这笔买卖，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