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疯狂囤积
李二狗盯着手机屏幕上网贷到账的短信，余额数字让他嘴角微微一勾。
五万二，加上手里剩下的八千，够了。
他戴上口罩，压低帽檐，推开出租屋的门。
楼下超市是首选，但他没急着冲进大门，而是先绕到侧面的员工通道瞄了一眼。监控探头有三个，一个对着收银台，两个对着主通道。
他清楚得很，在这种节骨眼上，任何一个异常举动都可能被放大。
李二狗低头走进超市，脚步不急不缓，和普通顾客无异。他绕过堆满促销饮料的主走道，直接拐进最角落的食品区。
货架上落了一层薄灰，这里很少有人光顾。
压缩饼干，军用款，一箱十二包，保质期三年。他伸手把整箱搬下来，放进购物车，又拎了两箱，摞在一起。
接着是罐头。午餐肉、豆豉鱼、红烧排骨，哪种热量高拿哪种。他没细看牌子，只扫了一眼生产日期，越靠后的越好。
手推车很快堆成小山。
路过饮用水区时，他看到几个大妈在抢打折矿泉水，吵嚷声引来保安侧目。李二狗皱了下眉，没去凑热闹，绕到最里侧的货架，拎了两桶五升装，又拿了一提二十四瓶的小瓶水。
超市的收银台前排着长队，他把东西推到自助结账区，分批扫码。
第一单刷了两千三，第二单一千八。
收银机“嘀嘀”响着，他把小票塞进口袋，头也不回地推车出门。
五金店在街对面，招牌灰扑扑的，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刷手机。
李二狗走进去，没寒暄，直接开口：“静音门锁扣，有吗？”
老板抬头看他一眼：“有，你要几个？”
“四个。”他顿了顿，“加厚窗帘，黑色的，两米乘两米的，来两套。”
老板放下手机，从货架上翻出东西。李二狗又扫了一圈，看到墙角有简易报警器，就是那种贴在门窗上、一拉开就响的小玩意儿。
“这个也来五个。”
他掏钱时特意分开付，锁扣和窗帘走微信，报警器给现金。
老板数着钞票，嘴上嘟囔：“你这是要装修啊？”
“嗯。”李二狗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拎起袋子转身就走。
走出五金店，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四十分。
距离末日预警还剩五小时二十分，赶得上。
他准备再去一趟批发市场，买点净水片和打火机。刚走两步，余光瞥见超市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卫衣，正激动地比划着什么。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低下头想绕开，可那人已经看见他了。
“嘿！哥们儿！”张大壮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也买这么多东西，你是不是也知道了？”
李二狗眉头紧皱，甩了两下没甩开。
张大壮声音很大，引得旁边几个路人停下来看。“世界要变了！真的！我从网上看到的，好多帖子都在说，你可别不信！”
保安已经朝这边走过来。
李二狗心里暗骂一声，瞬间换上茫然的表情，抬头看着张大壮：“啊？你说什么？”
“我说世界要——”张大壮又提高声音。
“你谁啊？”李二狗打断他，用力抽回袖子，故意扭过头冲着路人喊，“这人有病吧？我不认识他。”
人群中有人笑了两声。
张大壮愣住了，脸上表情从激动变成困惑：“不是，咱俩刚才在超市……”
李二狗已经转身，快步混进人流，几次眨眼功夫就消失在人堆背后。
他隔着玻璃门看到张大壮还在原地喊，保安正摆手示意他离开。
蠢货。李二狗心里啐了一口，加快脚步走向批发市场。
三点半，他回到公寓楼下，手里多了两箱净水片、一个多功能军刀和五枚打火石。
搬运工已经把超市的东西都拉过来了，七八个纸箱堆在单元门口。
“就这些？”搬运工递过来一张单子。
李二狗点点头，蹲下清点。一箱压缩饼干，两箱罐头，六桶水，还有一些零碎的工具。他一箱箱核对，确认无误后准备签收。
就在他接过笔的那一刻，脑中毫无征兆地闪过一道红光。
系统界面强行弹了出来。
他还没看清文字，红色的警告框已经占据了全部视野，鲜红的字体在跳动：
【高危预警：目标区域确认——隔壁单元404室。威胁等级：待评估。请立即回避核心区域。】
李二狗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向公寓楼门洞。
二楼、三楼、四楼……
404室的窗子紧闭着，灰白色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楼下堆满快递的楼道间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异常动静。
但他背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搬运工捡起笔，皱眉问：“签不签啊？我们赶时间。”
李二狗没说话，他慢慢站起来，后退两步，盯着那扇根本没有动静的窗户。
系统从没出过错。
预警是什么时候发的？就在刚才。为什么偏偏是邻居？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邻居他见过几次面，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总在晚上很晚才回来，每次碰到都低着头匆匆走过，从不打招呼。
当时觉得对方只是性格孤僻，没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他妈的根本不是。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蹲下身，拿起笔在单子上签了字，但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
搬运工把箱子搬上楼，他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踩得很轻。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404室的铁门上贴着一张福字，已经褪色卷边，看起来很久没换过。
李二狗停在自己门前，掏钥匙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一直往那扇门上扫。
铁门紧紧关着，门缝里看不到光亮，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他打开门，把箱子一个个拖进去。搬运工走的时候，他故意没关门，虚掩着，耳朵竖起来听楼道里的动静。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什么声音都没有。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心里发毛。
李二狗关上门，把所有的锁都扣上，又把刚买的静音门锁扣装在内侧，反复试了两下。加厚窗帘挂上窗户，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一下子暗下来。
他蹲在箱子旁，打开压缩饼干盒盖，撕开一包，咬了一口。
嘴里嚼着干巴巴的饼干，脑子里全是系统那条预警。
隔壁404室。
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爬起来，贴着墙壁慢慢挪到客厅和卧室之间的隔断墙边，耳朵贴上去，屏住呼吸。
没有声音。连呼吸声都没有。
正常人住在这里，总会有脚步声、开关门声、水声，哪怕是个哑巴，也不可能完全悄无声息。
李二狗的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他走回箱子前，翻出那个简易报警器，贴在门框内侧，又拿了一个贴到窗台上。
然后他坐回床沿，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距离末日降临，还有四小时。
他应该继续囤货，系统提示的时间不等人。可是现在，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扇紧闭的门拽住了。
404室里面，到底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