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被迫捆绑
午后阳光斜射进狭窄的楼道，灰尘在光柱里飘浮。
李二狗刚眯了半小时，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那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执拗的节奏，咚咚咚，像是生怕屋里的人听不见。
他趴在猫眼上往外一瞅，心里咯噔一下。
门外站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背心，露出两条结实黝黑的胳膊。那张脸有点眼熟——正是前几天他在超市废墟外顺手拽了一把的那个傻大个。
李二狗暗骂一声晦气，压低嗓子问：“谁？”
“恩人！是我，张大壮！”
李二狗差点没呛住。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告诉过对方名字，这家伙怎么找上门的？
“你认错人了。”他冷冷回了一句，准备关门。
可张大壮的手掌已经卡进门缝，那力道大得惊人，铁门硬是纹丝不动。
“恩人，你别瞒我！我闻到你身上的味儿了，就是那天救我的好人味道！”
李二狗眉头皱成一团，什么好人味道？这傻子属狗的？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副苦脸：“兄弟，你搞错了。我也是个穷打工的，自己都吃不饱饭，哪有什么本事救人？你赶紧走吧，这楼里不安全。”
“我不走！”张大壮的眼睛瞪得溜圆，“你那天从变异老鼠嘴里把我拽出来，我记一辈子！我张大壮别的没有，这条命是你的！”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刚攒的好心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他使劲推门，可张大壮像块石头似的卡在那里，胳膊上青筋暴起却一声不吭。
两人僵持了足足两分钟，楼道里响起楼上住户的咒骂声。
李二狗咬了咬牙，压低声音：“你到底想干嘛？”
“报恩！”张大壮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包装纸都磨毛了，硬塞进李二狗手里，“这是我仅剩的口粮，恩人你先拿着！”
李二狗盯着那块干巴巴的饼干，嘴角抽搐。末世里一块压缩饼干能换条命，这家伙是真傻还是装傻？
他没接，饼干啪嗒掉在地上。
张大壮弯腰捡起来，吹了吹灰，又往他手里塞：“恩人别嫌弃，这是干净的！”
李二狗彻底无语了。他发现自己碰上了一种最可怕的生物——讲不通道理的热血笨蛋。
最终，他败下阵来，侧身让开一条缝。张大壮像条大狗似的挤进门，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屋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张行军床，一个塑料桶，角落堆着几箱矿泉水和压缩食品。墙上挂着李二狗自己画的简易地图，标注着周围几条街的变异点。
张大壮环视一圈，吸了吸鼻子：“恩人，你这地方真干净。”
“嗯。”李二狗不爱搭理他，自顾自坐到床上，盘算着怎么把人赶走。
他拿起唯一的水杯，故意在裤腿上蹭了蹭，然后倒了半杯浑浊的水递过去：“喝吧，就这个条件。”
没想到张大壮接过去，二话不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恩人，你这水比我喝过的都甜！”
李二狗哽住。
他决定换个路子。转身从床底拖出一个破纸箱，里面堆着几本发霉的杂志和空罐头盒。他把箱子踢到张大壮面前：“你看，我这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你要真想报恩，就该去找个有吃有喝的地方待着，别在这拖累我。”
张大壮蹲下身，把杂志一本本摞整齐，罐头盒码好，然后抬起头：“恩人，我不嫌苦！你让我睡门口都行！”
说着，他真的走到门边，盘腿坐下，后背靠着门板，一副“我就赖这了”的架势。
李二狗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计数。一、二、三……他告诉自己，不能发火，发火就输了。
他睁开眼，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腔调：“兄弟，你看这世道，谁管得了谁？我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跟着我，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大壮一拍胸脯：“那我给恩人当肉盾！谁想动你，先过我这关！”
李二狗噎住了。肉盾这词从对方嘴里说出来，竟毫无违和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瞅。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乌鸦在电线杆上叫。暂时安全，但他心里清楚，这种平静维持不了多久。
果然，傍晚时分，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李二狗耳朵立刻竖起来，他快走几步趴在猫眼上，瞳孔骤然收缩。
楼下停着两辆改装过的皮卡，车斗里蹲着七八个持棍棒的壮汉。领头那个光膀子纹着黑蛇纹身，正拿扩音器朝楼上喊话：“这片楼里有没有异能者？自动滚出来，我们黑蛇帮要征人！有晶核的也主动交，别逼老子搜！”
李二狗后背一凉，赶紧缩回头。
他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红色预警，四个大字闪烁：“高危靠近。”
李二狗的心脏狠狠跳了几下。他转身时，正撞上张大壮好奇的眼神。
“恩人，外面怎么了？”
“闭嘴。”李二狗压低声音，把床上的杂物迅速塞进行军包，脑子里飞速运转。
单人迎战等于送死。对方有人数优势，而且明显是冲异能者和晶核来的。自己刚吸收完一枚低级晶核，气息还没完全散尽，一旦被锁定就完了。
他的目光移到张大壮身上。
这傻大个一身蛮力，反应也不慢，虽然没觉醒异能，但当挡箭牌绝对够用。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把张大壮拉到窗前挡住自己的身形。
“看到那伙人了吗？”他在张大壮耳边低声说，“待会他们要是上来搜，你就站在门口，挡住猫眼。不管谁问，就说这里只有一个普通人。”
张大壮皱眉：“万一他们硬闯呢？”
“那就……”李二狗咬了咬牙，“把你那条命先借给我挡一挡。”
他说这话时，语气冷得像刀。可张大壮却奇迹般地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恩人放心，我肯定挡住！”
李二狗心里五味杂陈。这笨蛋被人当枪使还乐呵，难怪活得这么糙。
楼下传来脚步声，楼梯在震动。有人在上楼，而且不止一个。
李二狗迅速检查了一遍暗格里的晶核，确认藏好后，将系统界面缩小到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透明状态。他靠在墙边，屏住呼吸。
张大壮站到门口，挺直腰板，像一堵人墙。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粗暴得多，是拳头砸在门板上的闷响。
李二狗瞥了一眼张大壮，示意他别动。
门外传来粗哑的男声：“开门！黑蛇帮办事！检查异能者！”
李二狗压低嗓子装出恐惧的腔调：“大、大哥，我真的只是普通老百姓，什么异能者啊，我听都没听过……”
“少废话！不开门老子踹了！”
李二狗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张大壮突然开口，声音憨厚老实：“哥，要不我开门跟他们说说？”
李二狗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说：“闭嘴。”
他转头，换上一副更卑微的语气：“大哥你等等，我这就开……”
说着，他故意弄出叮叮当当的链条声，却始终不拧锁。
门外的人等得不耐烦，一脚踹在门上。铁门震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李二狗眼神一冷，压低声音对张大壮说：“待会门一开，你就扑上去，抱他腿。”
“啊？”张大壮愣了一下。
“照做！”
李二狗猛地拧开锁，门被惯性撞开，一股汗臭味扑面而来。
门外站着三个壮汉，领头那个手拿钢管，正准备往里冲。可他一抬眼，看见门缝里杵着一座铁塔般的身影，不由顿住脚步。
张大壮趁机扑上去，一把抱住对方的腰，往下一拽。那壮汉没站稳，趔趄着撞在门框上，闷哼一声。
李二狗趁机探出半张脸，满脸谄笑：“大哥大哥，误会！这是我傻表弟，脑子不好使，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着，他使劲拽张大壮的衣领，用眼神示意他松手。
张大壮不情不愿地放开，退到一边，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壮汉的手。
那壮汉揉着腰，骂骂咧咧：“妈的，什么玩意儿！你他妈养条狗啊？”
李二狗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我表弟确实不太聪明。大哥，真没您要找的人，这楼里都是穷鬼，哪来的异能者啊？”
壮汉狐疑地扫了一眼屋里，目光在李二狗身上停顿了几秒。李二狗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打砸声和尖叫，像是在隔壁单元搜到了什么。
壮汉不耐烦地挥挥手：“滚进去！老子没空搭理你们。但记住，别让老子发现你们耍花样！”
他转身带着人上楼。
李二狗关上门，后背紧贴着门板，冷汗湿透了恤衫。
张大壮凑过来，压低声音：“恩人，我刚才表现咋样？”
李二狗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还行，下次抱脖子。”
张大壮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像真的记下了。
李二狗走到床边坐下，翻开系统日志。界面显示：“羊角蜜短视频一键去水印，1.0kg/次阅读。
他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不小心点了某个广告页面。
系统提示：“确认使用羊角蜜去水印功能？消耗10点信用点。”
李二狗急忙切掉页面，心口突突跳。这破系统偶尔抽风，每次抽风都让他肉疼。
他抬头看向门口，张大壮正蹲在墙角，小心翼翼地整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