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避难所踪迹

冰层后传来的敲击声，像是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一家人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里面有声音！里面有人！”冉星第一个激动地叫了起来，冻得发青的脸上涌现出一抹潮红，那是绝处逢生的希望。
“嘘！”冉月立刻制止了他，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风雪，生怕这动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她的心也跳得很快，但更多的是警惕。“别出声，小心引来东西。”
李秀兰和冉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神色。有人，意味着他们不是唯一的幸存者，可能找到组织，可能获得庇护。但同样，也意味着不确定和潜在的危险。
那敲击声又响了几下，似乎带着一丝不耐烦，或者……试探？
冉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如何，必须打开这扇门，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生路。而系统，是她最大的依仗。
她集中精神，在系统商城中快速搜索。之前完成冰湖任务和成功逃离家园，获得了一些微薄的“生存点”。很快，她找到了需要的东西。
物品：高效融冰剂。描述：可快速分解绝大多数冰晶结构，对厚度低于50cm的冰层有显著效果。需兑换点数：15点。
她刚好有15点。没有犹豫，立刻兑换。
一小罐看起来如同普通喷雾剂的东西出现在她手中，金属罐体冰冷。
“这是？”冉建国看着女儿又拿出奇怪的东西，已经有些麻木了。
“能化开这冰的东西。”冉月言简意赅，走到冰封的大门前，对准门缝处的坚冰，按下了喷嘴。
“嗤”
一股无色无味的雾气喷涌而出，接触到冰层的瞬间，并没有发生剧烈的反应，但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块，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软化、消融，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分解了一般，化作涓涓细流流淌下来。效率之高，远超任何已知的化学制剂。
一家人屏息看着这一幕，心中对冉月那“预知”能力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融冰的过程持续了几分钟，门缝处的冰层终于被清理出一个足以让一人侧身通过的缺口。厚重的铁门失去了一侧的冰封固定，微微松动了一些。
冉月和父亲对视一眼，两人合力，用尽全身力气抵住冰冷的铁门，向外拉动。
“嘎吱——吱呀——”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厂区显得格外刺耳。门，被拉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一股混合着霉味、尘土以及一丝微弱人气味的、沉闷而冰冷的空气，从门后涌了出来。
入口打开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或许是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和体力透支达到了极限，也或许是这骤然从极寒进入相对“温暖”环境的温差变化，李秀兰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冉星也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冉月自己也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袭来，但她强撑着。她知道现在不能倒下。
“我先进去看看，爸，你照顾妈和小星。”她压低声音，不容置疑地安排道。然后，她重新握紧电击棒，打开手电，深吸一口那沉闷的空气，率先侧身钻进了门后的黑暗之中。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混凝土斜坡通道，宽阔得足以容纳车辆通行。手电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积满灰尘的地面和墙壁。这里显然已经废弃多年，空气凝滞，温度虽然依旧很低，但比外面那种能瞬间冻僵人的极端严寒要好上太多，至少处于一个人类可以长时间存活的范围内。
暂时安全了。
她稍微松了口气，示意家人可以进来。冉建国搀扶着李秀兰，带着冉星，小心翼翼地也进入了通道，并合力将那扇沉重的铁门重新推回，只留下一条细缝用于观察和透气。
有了相对稳固的遮蔽所，一家人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微放松，强烈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涌上。他们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着。
冉月没有休息，她举着手电，警惕地观察着通道深处。黑暗仿佛没有尽头，吞噬着光线，也吞噬着声音。
突然，她的目光凝固在了通道前方不远处的积尘地面上。
那里，清晰地印着几行杂乱的脚印！脚印很新，覆盖在厚厚的灰尘之上，显然是不久前才留下的。除了脚印，她还看到了一只被撕开的、空荡荡的压缩饼干包装袋，随意地丢弃在墙角。
果然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这些痕迹表明，之前在这里活动的人，似乎状态并不算太差，至少还有精力行走，并且拥有食物。
他们现在在哪里？是敌是友？刚才的敲击声，是他们发出的吗？
疑问一个接一个地冒出。这个地下人防工程，并非想象中的空无一物，它已经有了先来者。这对于刚刚失去家园、精疲力竭的冉月一家来说，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通道深处那无边的黑暗，此刻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眼睛，正在默默地注视着这群新来的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