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黑市交易
黑市入口藏在废弃矿洞深处，潮湿的石壁上爬满暗绿色苔藓。
陆尘压低斗篷帽檐，让阴影彻底遮住面容，用眼角余光扫过前方石阶。
系统在他眼前投射出淡蓝色光幕，标注着周围修士的修为分布。
“三名筑基后期，一名金丹初期，站在左侧石柱旁。”
他低声对身后的秦霜说话，嗓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秦霜微微颔首，银白斗篷裹紧身躯，将冰系灵力彻底收敛。
她经历过三年囚禁，对这种潜行隐匿的场合并不陌生。
陆尘迈步走进人流，刻意放缓步伐，混入一群刚卸货的散修当中。
那些人穿着破旧皮甲，满身妖兽血腥气，显然是刚完成猎杀来销赃的。
他模仿他们的步态，肩背微驼，脚步拖沓，与真正散修别无二致。
秦霜紧跟在半步之后，呼吸均匀，没有泄露半分寒气。
入口处的守卫拦下一名佩戴家族纹章的商人，仔细盘问来历。
陆尘注意到那守卫的目光在纹章上停留了极短时间，神色微微一变。
他不动声色地记下那个图案，继续朝前走。
右侧墙角竖着一只半人高的沙漏，细沙正快速滑落，只剩不到三分之一。
宵禁将至，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陆尘的视线掠过入口左侧的废弃排污口，铸铁栅栏锈蚀严重，螺栓松动。
系统标记出那条通道的走向，直通城外地表裂缝。
他在心底记下坐标，继续朝内部交易区移动。
越往里走，空气越浑浊，混杂着草药、血腥和劣质灵酒的刺鼻气味。
两侧摊位密密麻麻，摊主大多遮面，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陆尘在一个专卖丹药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干瘦老者，指尖沾满药渣。
“三阶回元丹怎么换？”
老者抬眼打量两人，哼了一声：“五颗妖兽内丹，品阶不得低于二阶。”
陆尘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三阶冰狼内丹，放在掌心。
“三阶冰狼内丹，换十颗回元丹，外加一枚清毒丹。”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压下去，摇头道：“三阶的只能换七颗。”
陆尘作势要走，秦霜顺势后退一步，看似要跟上。
老者急忙喊住：“八颗！不能再多了。”
交易进行时，陆尘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神识波动扫过。
那感觉像细针扎入后脑，带着探查的意味。
他不动声色地启动手腕上的解码仪，系统瞬间逆向追踪到来源。
摊位上方的石柱旁，站着一个穿灰袍的男子，袖口绣着暗红色乌鸦。
血鸦组织的人。
陆尘的指尖在储物袋内轻轻一碰，激活一枚干扰符文。
那神识波动骤然混乱，像被搅碎的丝线，失去目标。
灰袍男子眉头微皱，目光开始四处扫视。
陆尘故意提高音量：“八颗太少了，至少得加一张北域边境的地图！”
老者不耐烦地摆手：“地图另算价，三阶内丹换不了。”
陆尘假装激动，手肘撞翻了一只药瓶，绿色的灵液泼洒在地。
药味弥漫开来，周围几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秦霜借机侧身，紧握的掌心松开，那缕险些溢出的寒气被药味遮掩住。
灰袍男子皱了皱鼻子，似乎察觉到什么异样，但气味太杂，无法确认。
陆尘趁机将一枚冰狼内丹和两枚二阶火狐内丹拍在摊位上。
“三枚内丹加一枚三阶冰狼牙，换八颗回元丹、清毒丹，再加边境地图。”
老者眼珠一转，飞快收起内丹，从摊位下暗格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
“成交，快走，别让人盯上。”
陆尘将丹药和地图塞进储物袋，带着秦霜挤入人流。
他刻意绕了两个弯，钻进一条狭窄的巷道，才停下脚步。
“血鸦的人认出你了？”
秦霜脸色发白，声音低沉：“他们曾是我父皇近卫军的分支，后投靠了叛军。”
“只要我活着，他们就不会放弃追踪。”
陆尘从怀里摸出那卷地图，展开扫了一眼。
边界的山脉、关口、哨所标记清晰，还有几条隐秘的小径。
“他们这么快就摸到黑市来，说明北域的追捕网已经铺开。”
秦霜攥紧斗篷边缘：“你本可以不管我，独自脱身。”
陆尘收起地图，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
“把你丢下，我一个人也跑不远，这世道，多一个可靠的盟友总是好事。”
秦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但很快被冷淡压下去。
两人继续朝预定交易点移动，陆尘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修正逃逸路线。
系统提示，前方五十米处有三道筑基气息汇聚，应该是巡卫。
他拉着秦霜躲进一处废弃铸造炉后的阴影里。
等那三人走过，他才松开手，发现秦霜的手臂紧绷得厉害。
“下次我拉住你之前，先适应一下，总这么僵硬容易被察觉。”
秦霜牙关紧咬：“我习惯一个人，不习惯被人拉着跑。”
“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
陆尘说完，继续向前探路，秦霜沉默片刻，默默跟上。
第二笔交易是与一个黑市商人置换高阶灵材，但那商人明显压价太狠。
陆尘讨价还价间，再次捕捉到一缕熟悉的神识波动。
又是血鸦的人，而且不止一个。
他压低声音：“佯装交易失败，准备撤。”
秦霜默契地转身背对摊位，指尖在斗篷下凝结出一枚冰针。
陆尘突然抬高嗓音：“你这价纯粹是抢！老子不换了！”
他手一挥，一枚劣质灵石砸在地上，轰地炸开。
灵力乱流瞬间席卷四周，烟雾弥漫，神识探测被彻底搅乱。
灰袍探子们被炸得措手不及，纷纷捂脸后退。
陆尘一把抓住秦霜的手，朝入口左侧的排污口冲去。
他飞起一脚踢断锈蚀的栅栏，钻了进去，秦霜紧随其后。
通道狭窄潮湿，污水没过脚踝，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陆尘咬牙前冲，系统在眼前不断刷新后方追踪者的距离。
一百米，七十米，五十米。
他们在岔路口左拐，钻进一条更低矮的管道，尽头是锈死的铁栅栏。
陆尘运转灵力，一掌轰开栅栏，钻出地面。
城外荒庙，月光透过破瓦洒下，照亮满地枯草。
他启动系统屏蔽功能，短暂掩盖两人的生命气息。
庙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探子们追到庙前停留片刻，又朝远处追去。
陆尘靠在墙上大口喘息，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秦霜站在他身侧，斗篷下摆沾满泥泞，面色苍白却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她低声说：“谢谢。”
陆尘摆摆手，从怀里摸出那卷地图，借着月光仔细查看。
“我们从这里往南绕，避开官道，步行三天能到灵族的边境小镇。”
“到了镇上，你换一身男装，把头发剪短，不要再穿这件斗篷。”
秦霜垂眸：“你安排得很周到。”
陆尘收起地图，抬头望向天际那轮冷月。
“因为你一旦暴露，我们两个都得死，我不想死，更不想莫名其妙替别人陪葬。”
秦霜没有说话，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多了一丝之前从未有过的温度。
庙外风声呜咽，夜还很长。
陆尘靠在破柱旁闭目调息，手指始终放在储物袋的开口处。
哪怕短暂安全，他也从不敢彻底放松。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在这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里，放松就等于送命。
这经验，是他穿越以来用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