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矿洞惊魂
废弃矿洞的甬道比预想中更加幽深，石壁上残留着斑驳的矿渣。
陆尘握紧手中泛着微光的解码仪，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跳动，显示周围灵力波动曲线。
他脚步放得很轻，前世在工地打工时踩碎楼梯的经历让他学会了对危险环境的敬畏。
深入百步后，前方传来密集的窸窣声，像是千百只指甲同时刮擦石板。
陆尘立刻停下，解码仪上的能量信号瞬间暴涨到临界值。
岩壁两侧的阴影里亮起几十对暗红色的瞳孔，那是变异岩鼠特有的凶光。
第一只岩鼠从头顶扑下，利爪擦过陆尘的肩膀，撕碎了外袍布料。
他侧身避让，手中的基础火球术轰在岩鼠腹部，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焦痕。
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响起：“警告，目标防御等级超出常规攻击上限。”
陆尘咬着牙向后退，后背紧贴冰凉的岩壁，形成一个三面环形的防御角。
更多的岩鼠从矿道深处涌出，它们行动敏捷，甲壳上附着一层岩石般的角质。
陆尘连续释放了三道风刃，全部被弹开，只有零星的火星溅落在鼠群中。
解码仪的屏幕上飞速闪过一组组代码，系统正在强行解析岩鼠的防御结构。
“能量消耗速度过快，剩余电量百分之二十三。”冰冷的机械声在脑海中回荡。
陆尘的心猛地一沉，这个系统的局限他一直清楚，但没想到会在这个节点暴露。
又一只岩鼠从侧面突击，他一个翻滚躲过，衣角却被咬住撕下一块布。
解码仪的解析结果终于出来，岩鼠腹部的灵力流动存在周期性波动间隙。
每三次呼吸间，那处区域的防御强度会短暂下降零点几秒，足够攻击穿透。
陆尘眯起眼睛，但系统的电量已经跌到百分之十五，视野开始出现短暂的黑屏闪烁。
他明白自己没有退路，要么在这里拼死一搏，要么被鼠群耗尽能量后活活啃食。
深吸一口气，他将体内剩余的灵力全部调动起来，指尖凝聚出一道压缩后的火线。
第一只岩鼠扑来，他在它腾空的瞬间出手，火线精准刺入腹部那处灵力漏洞。
岩鼠惨叫一声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有效，但这消耗远远大于收获。
系统的电量此时只剩下百分之九，黑屏的间隙越来越长，几乎看不清前方的鼠群。
陆尘知道不能再拖，索性将剩余能量全部注入双腿，强化移动速度和爆发力。
他猛地向鼠群中央冲去，撞开两只挡路的岩鼠，认准了那只体型最大的岩鼠王。
鼠王察觉到危险，发出尖利的嘶叫，周围的精英岩鼠立刻回防。
陆尘不管不顾，直接扑向鼠王腹部，火系功法在指尖凝聚成一点炽热的光。
岩鼠王的利爪划过他侧腰，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但他咬牙没有后退。
火线刺入腹部的一瞬间，系统最后百分之三的电量彻底归零，视野一片漆黑。
但手指上传来的触感告诉他，攻击命中了。
鼠王的哀嚎震得耳膜发痛，庞大的躯体轰然倒地，压碎了周围的碎石。
陆尘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全身的力量都在迅速流失，只能凭感觉摸向鼠王的巢穴。
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冷的石头，带着微弱的温热感，那是灵晶特有的触感。
他几乎是本能地将那颗暗淡的灵晶塞入系统接口，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
一瞬间，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系统的启动画面重新亮起。
电量从零跳到了百分之三，虽然少得可怜，但足够支撑基础功能运转。
陆尘趴在地上大口喘息，周围剩余的岩鼠失去了王者的指挥，开始陷入混乱。
他借着这点电量，缓慢站起身，用解码仪锁定最近一只岩鼠的弱点，一指点出。
火线穿透腹部，岩鼠倒地。
又一只扑来，他侧身躲过，反手刺入它的咽喉。
整个过程像是机械般地重复，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击都精准命中。
电量在使用中不断下降，从百分之三降到百分之二，又从百分之二跌到百分之一。
陆尘咬紧牙关，用最后一丝力气解决掉最后一只岩鼠，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矿洞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滴水的声音。
系统电量停留在百分之零点三，几乎随时可能熄灭。
他这才瘫坐在地上，掏出那颗灵晶仔细观察，发现上面布满奇异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一种古老的符文，线条流畅而神秘。
陆尘用解码仪扫描了一下，系统给出模糊的回应：“能量纯度异常，疑似源自深层矿脉，建议深度调查。”
他心里微微一沉，这个矿洞显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但眼下已经没有余力去探索更多，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找安全的地方休整。
陆尘强撑着站起来，将岩鼠的尸体收集起来，剥下甲壳和利爪，这些可都是常用的材料。
鼠王的獠牙尤其值钱，能做武器的核心部件，拿到坊市上少说能换几十块下品灵石。
他清点了所有战利品，除去消耗的灵力和系统能量，纯利润还算丰厚。
但整个人的精神却绷得更紧了，系统的这个黑屏缺陷让他后背发凉。
如果当时没有及时找到灵晶，恐怕自己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陆尘套上斗篷，向矿洞外走去，同时在脑中梳理着可能的补救方案。
系统的能量供给必须建立更稳定的渠道，依赖野外拾荒太危险了。
他想到沐灵儿，那个笑脸盈盈的少女商人，也许可以从她那里买到高品质的灵晶。
但陆尘很快又否决了这个想法，在这个世界，底牌越早暴露的人死得越快。
回到地面时，月光已经洒满了山林，夜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他没有选择直接走大路回宗门，而是拐进了旁边的小路，沿着一道溪流向下游走。
前世被混混堵巷子的经历让他形成了这种迂回的习惯，也救过他不少次。
走出一段距离后，陆尘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的山林。
空气中隐约有一丝灵力波动，但很快又消散了。
是错觉吗？
他不确定，但还是加快了脚步，始终保持着警惕。
同一时间，在通往宗门的主干道一座隘口上，王猛正冷冷地扫视着下方空荡荡的山路。
手下的小弟气喘吁吁跑来：“王哥，那个陆尘没走这条路。”
王猛皱起眉头，手中的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幽光，那是来自宗门执法队高层的信物。
“废物，连个人都盯不住。”他嘴上骂着，心里却升起一丝不安。
陆尘能独自深入危险区活着出来，说明这新人身上绝对藏着秘密。
“给我扩大搜索范围，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王猛声音阴冷，“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手下们纷纷散去，黑影在林地间穿梭，像是一场无声的狩猎。
王猛低垂着眼，把玩着令牌，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笑容。
一个寒门弟子，侥幸得了点机缘，就真以为自己能翻身了？
在宗门里，死得最快的永远是这种看不清局势的蠢货。
他挥手示意一人过来，交代了几句，对方立刻领命朝宗门方向奔去。
那是一封密信，直接送往执法堂。
管你有没有背景，管你是不是清白，只要进了执法堂，不死也得脱层皮。
王猛抬头看向月光下的山峦，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的狠厉。
而此刻，陆尘正沿着溪流穿过一片密林，忽然感觉兜里的灵晶微微发烫。
他停下脚步取出灵晶，发现那道纹路在月光下隐隐发光，像是被某种力量激活了。
陆尘心头一惊，连忙用解码仪扫描，结果却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灵晶表面的符文根本不是单纯的能量纹路，而是一幅微缩的地图指向。
地图终点所在的坐标，精确地指向矿洞最深处的一个未知区域。
陆尘捏着灵晶，心跳加快了几分。
这条线索背后藏着的，也许是宝藏，也许是陷阱，甚至可能是某个早已失落的秘密。
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回头当个普通弟子了，系统的饥饿永远不会满足。
而王猛那个威胁，也如同一根刺卡在喉咙里，随时可能扎得更深。
远处林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是有人在连夜搜查。
陆尘收起灵晶，压低身形，朝更隐蔽的方向潜去。
夜色下的北域风冷得刺骨，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条无声的蛇。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掀起第一个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