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丑妃:王爷他跪求我别逃
替嫁丑妃:王爷他跪求我别逃
作者:超越梦想
言情·古代言情连载中25888 字

第5章:将计就计

更新时间:2026-08-14 10:25:15 | 字数:2995 字

沈昭宁回到自己院中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院子里只点了一盏灯笼,光线昏昏地照在青石板上,夜风穿过廊下,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小翠跟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王妃,您当真要这么做?”小翠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还扣在碗沿上,没松开。

  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那碗汤药,汤色浓褐,热气上升时带着一股苦味。她伸手摸了摸碗壁,温度刚好。

  “她既然敢送第一次,就会送第二次。”沈昭宁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若不给她这个机会,她怎么肯露出破绽?”

  小翠咬着嘴唇,没再说话。

  沈昭宁从袖中取出一个青布小包,放在桌上,推了推。里面是她让小翠悄悄出府,从城南一间不起眼的药铺里抓来的安神汤药材。药性温和,无毒,和寻常安神汤没有两样。

  “明日她会派人来送汤,你让赵嬷嬷在回廊尽头等着,等林婉儿的人经过时,故意撞上去。”沈昭宁抬头看着小翠,“记住,要撞得自然,不能让她的人起疑。”

  小翠点了点头。

  沈昭宁又看了一眼那碗汤,道:“这碗药,倒了吧。”

  小翠端起碗,转身出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桌上的烛火轻轻跳动。沈昭宁坐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她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这段时间以来收集到的那些零零碎碎的信息。

  林婉儿入府不过半年,却能在后宅中站稳脚跟,靠的绝不只是萧寒舟的偏宠。她每次回娘家,都由一顶小轿从角门接走,进出的人从不声张,但沈昭宁让人留意过,林婉儿每次回来,带的东西都不一样,有时是半匹蜀锦,有时是一盒点心,有时只是一封信。信送到谁手里,她不知道,但林婉儿身边那个叫春桃的丫鬟,每隔几日就会去一趟西角门,找门房一个姓刘的老头说话。

  沈昭宁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发现那个刘老头与户部侍郎府的管家是同乡,而户部侍郎,正是朝中那位与萧寒舟屡次在朝堂上争执的权臣。

  萧寒舟在朝中处境并不好。沈昭宁虽然嫁入王府不久,但已经听出些端倪。他性格冷硬,不善逢迎,在朝会上几次驳回户部侍郎提出的盐税方案,得罪了那位侍郎背后的一干人。圣上虽然未加斥责,但朝中风向已经变了,原本与他交好的几位官员,这几个月都渐渐疏远。

  林婉儿在这时候入府,又在这时候频频与户部侍郎的人往来,时间点太过巧合。

  沈昭宁睁开眼,烛火在视野里晃动了一下。她知道自己不能等。如果林婉儿背后的人真有动作,她这个王妃,只会成为第一个被拔掉的钉子。

  所以这个局,她必须做。

  第二日一早,沈昭宁便让小翠在院子里放出话去,说王妃昨夜又没睡好,翻来覆去到天亮才合眼,晨起时脸色苍白,连粥都喝不下几口。小翠说得逼真,连声音都故意压低了,像是在跟厨房里的人说悄悄话,却正好让林婉儿院里的丫鬟听了个正着。

  下午,果然有人来了。

  来的是林婉儿身边的春桃,手里端着一碗汤,笑意盈盈地站在院门口,说林侧妃听闻王妃身子不适,特意让人熬了安神汤送来,用的是林家祖传的方子,最是养人。

  小翠笑着接过,客气了几句,等春桃转身走了,她才快步端着汤进了屋。

  沈昭宁正坐在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她从铜镜里看到小翠进来,放下梳子,转过身。

  “赵嬷嬷那边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小翠点头,“她已经在回廊那头等着了。”

  沈昭宁站起来,走到桌边,从袖中取出那个青布包,打开,把里面的药材倒进一只空碗里,又拿起茶壶,倒了些温水进去,让药材慢慢浸开。她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

  “走吧。”

  她带着小翠出了门,走到回廊拐角处。赵嬷嬷正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只食盒,像是在等什么人。看到沈昭宁过来,她微微颔首。

  沈昭宁站在廊柱后面,从缝隙里看到春桃端着新熬好的安神汤从远处走来。春桃的步子不快不慢,手里的汤碗稳稳当当,托盘上还盖着一块素色帕子。

  就在春桃走到回廊转弯处时,赵嬷嬷突然从侧面走出来,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往春桃身上撞了过去。食盒翻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春桃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手中的托盘歪了,汤碗里的汤汁溅出来,洒在她手上。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赵嬷嬷连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帮春桃擦手上的汤渍。春桃皱着眉,低头看了看自己湿了的手,又看了看赵嬷嬷,到底没说什么,只是重新端稳了托盘,快步走了过去。

  她没有注意到,赵嬷嬷在起身的时候,已经将手里的药包悄悄塞进了她的袖中,又迅速将袖中原本的药材包换了出来。

  春桃走到沈昭宁院中时,小翠已经等在门口了。春桃把汤碗交给小翠,笑着说:“侧妃娘娘说了,王妃若喝了这汤身子好些,明日再让人送。”

  小翠谢过,把汤端进屋里。

  沈昭宁已经回到屋中,坐在桌边,看着小翠把汤碗放在自己面前。汤色比刚才更深了一些,气味也更浓,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甜腻。

  她把碗端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眼底的光暗了暗。然后她仰头,将碗中的汤一饮而尽。

  小翠在旁边看着,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不过片刻,沈昭宁的脸色就变了。

  她先是皱了一下眉,右手按住腹部,指尖用力到泛白。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发抖,整个人往旁边歪倒,从椅子上滑落下去,额头撞在桌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小翠吓了一跳,扑过去扶她,却发现沈昭宁的嘴唇已经开始发青,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顺着下巴淌下来,沾湿了衣襟。

  “王妃!”小翠尖叫出声。

  这声尖叫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整个院子。

  丫鬟们跑进来,看到地上的沈昭宁,全都吓得脸白。有人跑去找大夫,有人跑去禀报王爷,院子里乱成一团。

  萧寒舟来得很快。

  他进门的时候,沈昭宁已经被小翠和赵嬷嬷扶到了床上,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嘴角还残留着白沫。小翠跪在床边,哭得浑身发抖。

  萧寒舟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人,目光从她毫无血色的脸上扫过,落在她攥紧的拳头上。她的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让开。”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冷意。

  小翠连忙让开,萧寒舟俯下身,伸手去掰沈昭宁的手指。她的手指冰凉,关节僵硬,但还是一点点松开了。

  掌心里躺着一只香囊。

  香囊是浅蓝色的,上面绣着几朵梅花,针脚细密,绣线用的是上好的苏绣。萧寒舟把香囊翻过来,看到里面露出一角粉末,颜色淡黄,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他低头闻了一下,脸色骤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婉儿赶到门口,看到屋里的情景,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王、王爷,妾身不知……”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寒舟已经转过身,将那只香囊举到她面前。

  “这是你宫里的东西。”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问话,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定的事实。

  林婉儿看到那只香囊,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床上的沈昭宁在这时挣扎着睁开眼睛,目光涣散,像是已经看不清人了,但她的嘴唇还在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小翠凑过去,听到她嘴里喃喃地说着:“臣……不负天下,唯负卿。”

  那是她嫁入王府那日,萧寒舟在洞房里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萧寒舟听到了。

  他握着香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转头看向沈昭宁,她已经在说完那句话后闭上了眼睛,像是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昏迷。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小翠压抑的哭声。

  萧寒舟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他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沈昭宁,又看了看僵在门口、脸色惨白的林婉儿,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器。

  “把林侧妃送回她的院子,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