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神秘力量
黄昏时分，巷子里的路灯还没亮起来，昏沉沉的。
我靠在墙边，手里的烟快烧尽了，也没心思再点一根。
巷口外头是条窄街，偶尔有电瓶车吱呀一声过去，剩下就是风声。
我等人。
等了快一个钟头，那人还没来。
手机震了一下，我低头看，是条短信“老地方，再等十分钟。”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没回。
这条巷子我叫它老地方，其实也没多老，就是平时喝酒后常来坐坐的地方。
墙角有块石头，我踢了踢，石头滚到排水沟边上，磕出点声响。
十分钟说长不长，我数着秒针过，还是觉得慢。
脚步声从巷子另一头传过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很干脆。
我抬头，看见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走过来，手里拎着个袋子。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把袋子搁在脚边。
“东西带来了？”我问。
他没说话，先掏了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才说：“嗯，都在里头。”
我弯腰去拿袋子，他伸手拦住我。
“不急，先说说价钱。”
我直起身，看了他一眼：“你开价。”
他吐出个烟圈，眯着眼：“五万。”
我笑了笑：“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脸色变了变，把烟头往地上摁灭：“行情变了，我也没办法。”
我没接话，从兜里摸出手机，拨了个号。
电话接通了，我对着那头说：“进来吧。”
巷子口立刻亮起几道手电筒光，脚步声乱起来，至少五六个人。
那人慌了，转身想跑，我已经抓住他胳膊，把他按在墙上。
“行情变了，你也得讲规矩。”我在他耳边说。
他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手电筒的光照过来，领头的是老周，他冲我点点头：“人带走？”
“带走。”我说。
几个人上来把那人架住，拖出巷子。
老周走到我身边，把袋子捡起来，掂了掂：“货呢？”
“在里头，你先看看。”
他拉开拉链，借着路灯的光扫了一眼，合上袋子：“没问题。”
我拍拍他肩膀：“行，那这事结了。”
他点点头，拎着袋子走了。
巷子里又安静下来，我重新点上根烟，靠在墙边。
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我吸了口烟，感觉胸口那股闷气散了些。
事情办得不算漂亮，但总算收尾了。
我掐灭烟头，往巷子外走，手机又震了。
是条新短信：“你运气好，他那边松口了。”
我看了两秒，把手机揣回兜里，没回。
出了巷子，街上人多了些，路灯也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路面上。
我拐进路边一家小面馆，要了碗牛肉面。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手脚利索，很快把面端上来。
我低头吃面，热汤下肚，整个人才算活过来。
吃到一半，手机又震。
我看了眼，是老周：“他交代了，背后还有人。”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回了个字：“谁？”
等了大概一分钟，老周回过来：“姓陈，城东那个。”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转了转，姓陈的，城东，那就只有那一个了。
陈老板，开建材城的大老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这摊浑水他也趟了。
我重新拿起筷子，把剩下的面吃完，连汤都喝干净。
付了钱，走出面馆，我给老周打了个电话。
“你那边盯紧点，别让他跑了。”
老周说：“放心，人锁在仓库里，钥匙在我身上。”
“好，我明天过去。”
挂了电话，我站在街边，看车流来来往往。
夜风有点凉，我把夹克拉链拉上，迈步往家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到家楼下，抬头看了眼，五楼窗户亮着灯。
我愣了一下，这个点，家里不该有人。
我掏钥匙的手顿住，想了想，把钥匙收回去，转身往楼外走。
走到小区门口，我拨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那头接了，是个女声：“喂？”
“你在我家？”我问。
“嗯，来了有一会儿了，给你带了点吃的。”
我沉默了两秒：“门锁换了，你怎么进去的？”
她笑了声：“你猜。”
我皱眉，没再问，挂了电话转身往回走。
上楼，开门，客厅灯亮着，茶几上放着几个饭盒。
她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手机，听见门响，抬头看我：“回来了？”
我没换鞋，直接走进去，在对面坐下：“你怎么进来的？”
她把手机放下，歪头看我：“找物业开的门，我说是你女朋友。”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也不在意，打开饭盒，推到我面前：“红烧肉，趁热吃。”
我低头看了一眼，肉块烧得油亮，香气扑鼻。
我饿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她看着我吃，嘴角带着笑：“好吃吗？”
“还行。”我嚼着肉，含糊地应了一声。
她往后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着，慢悠悠地说：“姓陈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停下筷子，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的路子。”她语气轻描淡写，“你查的那批货，跟姓陈的脱不了干系。”
我放下筷子，盯着她：“你到底是谁？”
她笑了，笑得很淡：“你早晚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她站起身，拎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我：“饭盒不用洗，我明天来拿。”
门关上，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盘红烧肉，半天没动。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老周发了条短信：“查一下，姓陈的那边，最近有没有跟一个女的联系过。”
发完，我把手机扔沙发上，继续吃肉。
肉还是热的，味道不错，但心里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