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31 章:古籍寻踪
藏书楼的窗棂透进最后一抹昏黄的光,萧景珩将手中古籍重重合上,书页间腾起的尘埃在斜阳中缓缓浮动。
他揉了揉酸胀的眉心,眼底尽是疲惫。
这已经是第七日了,他翻遍了京城大小藏书阁,却连关于封印的只言片语都没找到。
“景珩哥哥,歇一歇吧。”沈清荷端着一盏温茶走近,见他眉头紧锁,心头不由一紧。
萧景珩接过茶盏,指尖微微发颤:“所有与异宝相关的典籍我都查过了,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挫败。
沈清荷望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轻声开口:“或许我们找错了方向。”
“什么意思?”萧景珩抬眸。
她正要开口,胸口那枚契印却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烫得她下意识捂住衣襟。
萧景珩立刻起身:“怎么了?”
“它……在发烫。”沈清荷闭目感应,那阵灼热顺着脉搏游走,最终指向一个方向——皇宫深处。
她猛地睁开眼。
“皇家秘库。”
萧景珩神色一变:“你说那东西藏在宫里?”
沈清荷点头,笃定地拉住他衣袖:“契印不会骗我,那本古籍就在秘库深处,我能感觉到。”
窗外的天色已暗,最后一丝余晖沉入地平线。
萧景珩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好,我们去。”
他心中清楚,再次潜入皇家秘库比上一次更加凶险,但此刻已经没有退路。
夜色如墨,两人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掠过宫墙。
沈清荷跟在萧景珩身后,借助他对皇宫地形的熟悉,一路避开巡逻侍卫。
上次潜入秘库时,守卫的换防规律他们已摸透,但今夜守卫明显增加了数倍。
萧景珩压低声音:“换防了,他们加强了戒备。”
沈清荷握住他手腕,契印的指引愈发清晰,她指尖轻点左前方:“那边,有条暗道。”
两人弯腰钻入一处假山后的窄缝,里面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密道,墙壁上满是青苔,地面湿滑。
萧景珩在前探路,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沈清荷紧随其后,耳畔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密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铜锁已锈迹斑斑。
萧景珩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铁丝,屏息拨弄锁芯,片刻后一声轻响,锁开了。
铁门推开,里面豁然开朗,正是皇家秘库的核心区域。
一排排紫檀木架上堆满了古籍卷轴,有的已经落满灰尘,显然很久无人问津。
沈清荷胸口的契印突然剧烈发烫,她低呼一声,拽着萧景珩向左前方跑去。
“在那边!”
两人绕过几排书架,在秘库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堆着一摞泛黄的古籍.
最上面那本封皮残破,书脊上缠着蛛网,显然被遗忘了很久。
沈清荷伸手触到那本书的瞬间,契印光芒大盛,将整个角落照亮了一瞬。
“就是它。”她声音发颤,小心将古籍捧起。
萧景珩警惕地环顾四周,远处传来脚步声,他低声道:“走,巡逻要来了。”
两人不敢耽搁,原路退回暗道,将铁门重新锁好,趁夜色掩护飞快撤离。
直到回到城郊那间隐蔽的院落,两人才松了口气。
沈清荷将古籍放在桌上,指尖拂去尘土,露出泛黄书页上的古篆字。
“封印之法……”
她轻声念出,指尖翻过几页,脸上的喜悦渐渐凝重。
萧景珩凑近一看,只见书页上列着一行行小字,每一条后面都标注着产地。
“极北冰魄,南疆火莲,西漠流沙金,东海鲛人泪……”他念出声,越念越心惊。
这些材料,随便一样都足以让普通人倾家荡产,更别提要集齐全部。
沈清荷咬着下唇,目光落在最后一行:“还需要以契印持有者之血为引,方可施展封印。”
她抬头看向萧景珩,眼底有光,却没有退缩。
“这些材料,我们要去哪里找?”她轻声问。
萧景珩沉默片刻,眉心紧锁:“极北冰魄在极寒之地,南疆火莲生长在火山口,西漠流沙金是沙漠深处才有的奇物,东海鲛人泪更是传说。”
他每说一样,心就沉一分。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沈清荷却忽然笑了,她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掌心却温热:“怕什么,我陪你去。”
萧景珩看着她明亮的双眸,心头一酸,摇头道:“清荷,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
“那你就能一个人去吗?”沈清荷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倔强,“契印在我身上,没有我,你连封印都施展不了,你难道要抛下我吗?”
她眼圈微微泛红,却倔强地盯着他。
萧景珩喉结滚动,半晌说不出话。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路凶险万分,可他更清楚,她从来不是那种会躲在身后的人。
“好。”他最终开口,声音沙哑,“我们一起。”
沈清荷破涕为笑,将古籍小心收好,走到窗边看向天际。
黎明前的夜色最浓,天边隐约泛起一丝鱼肚白。
“第一站去哪里?”她问。
萧景珩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古籍上标注的第一个地名上。
“西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里有一种材料,名叫流沙金,据说只有沙漠深处的古国遗址才有。”
沈清荷歪头想了想:“那我们要准备很多干粮和水了。”
萧景珩被她逗笑,紧绷的心情缓解了几分。
两人商量着行程,不知不觉天边已泛起青白。
窗外传来一声鸡鸣,新的一天开始了。
沈清荷打了个哈欠,萧景珩见状,轻声道:“你先休息,我来收拾行装。”
她摇头:“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
萧景珩无奈,只好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
沈清荷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屋顶的横梁上,忽然轻声问:“景珩哥哥,你说,为什么那些古籍要被藏在秘库里,还要刻意尘封起来?”
萧景珩一愣,他之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或许……是有人不想让封印之法流传出去。”他沉吟道。
“什么人?”沈清荷追问。
萧景珩摇头:“我不知道,但既然古卷存在,就说明当初有人留下了它,这个人应该不希望封印彻底失传。”
沈清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心里隐隐觉得,这件事背后牵扯的,或许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屋内安静了片刻,只剩下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萧景珩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张羊皮地图,摊开在桌上。
“你看,西漠距离京城足有千里之遥,走官道最快也要一个月。”
他指尖在地图上划过,标出一条路线。
沈清荷凑过来,看了看地图,眉头微蹙:“这条路要经过雁门关,那里是军事重镇,我们两个身份不明的人,恐怕不好过关。”
萧景珩点头:“所以我们要绕道,从青州走水路,再换马车。”
他在地图上画出另一条路线,弯弯绕绕,比官道多了近一半路程。
沈清荷却笑了:“绕路也好,可以看看沿途风景。”
萧景珩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碎发,声音很轻:“清荷,谢谢你。”
“谢我什么?”她眨眨眼。
“谢你愿意陪我走这一趟。”
沈清荷撇嘴:“谁要你谢,这是我自己的事。”
她嘴上硬气,耳根却悄悄红了。
萧景珩没有拆穿,只是笑了笑,将地图收好。
窗外阳光渐亮,新的一天彻底到来。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那些危险,只是安静地并肩坐着,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沈清荷不知不觉睡着了,头靠在萧景珩肩上,呼吸均匀。
萧景珩不敢动,怕惊醒她,只微微侧头,看着她在晨光中安静的睡颜。
她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脸颊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看起来像个孩子。
可他知道,这个看似娇小的姑娘,比许多男子都要勇敢。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这一次,无论前路多难,他都不会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