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小萝莉后,被摄政王宠上天
穿成小萝莉后,被摄政王宠上天
作者:未知
言情·甜宠言情连载中302562 字

第 68 章:收网

更新时间:2026-07-16 19:53:19 | 字数:3026 字

子时三刻,京城落起了细密的冷雨。

萧景珩站在屋檐下,玄色衣袍几乎融入夜色。他抬手,暗卫首领无声跪地。

“东城三处,西城两处,城南四处,城北两处。”他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一刻钟后,齐发。”

暗卫首领点头,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雨幕中。

萧景珩转身,指尖拂过腰间佩剑。这雨来得正好,能掩盖脚步声与血腥味。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三更天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沈清荷午睡时恬静的睡颜。片刻后他睁眼,目光冷沉如霜。

“动。”

信号弹无声炸开,只有暗卫能看见的银色光点散落在夜空中。

京城十一条巷弄里的宅院几乎同时被破开。暗卫如鬼魅般潜入,刀光闪过时甚至没有惊动邻家的狗。

一个暗桩从睡梦中惊醒,手刚摸到枕下匕首,喉间便是一凉。另一个试图从后窗翻逃,双脚落地时才发现早已有人等在那里。

萧景珩策马行至东城主巷,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一名暗卫前来禀报:“主子,十一处皆已控制,活口九人,自尽两人。”

“走水的那处呢?”

“点了迷香,人还活着,只是烧了些账册。”

萧景珩勒紧缰绳:“带路。”

巷底一处不起眼的民宅里,浓烟尚未散尽。几个暗卫正在清点残存的文书,见萧景珩进来,纷纷垂首。

他蹲下身,从灰烬中捡起半片未燃尽的纸角。上面隐约可见半个字迹,墨迹黢黑,是某种特制松烟墨。

“府里可有人受伤?”他问。

“回主子,只有两个弟兄中了淬毒的袖箭,已服过解药,无碍。”

萧景珩点头,走到院中。雨水冲刷着青石板上的血迹,很快便了无痕迹。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还有两个时辰才天亮。

“把活口都押到城西废窑,我亲自审。”

废窑里昏暗潮湿,只点了一盏油灯。

萧景珩坐在唯一完好的木椅上,看着被押进来的九个人。他们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眼里却无一例外地透着一股倔强。

暗卫首领递上一物:“主子,这是从那个负责联络的头目身上搜到的。”

一枚铁质令牌,掌心大小,背面刻着形状古怪的云纹。

萧景珩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铁牌边缘磨损严重,显然被佩戴了很久。云纹的线条极细,非寻常铁匠能打造。

他抬眼看向被绑在木架上的黑瘦男子,那人额角流血,却咧着嘴笑。

“我问你,这令牌上的云纹是谁定的?”

对方不语,只是冷笑。

萧景珩也不急,从袖中取出另一块残玉。那是从另一个暗桩身上搜到的,当时那人正试图吞下它自尽。

他把残玉放在油灯下,光线透过断口,显出一种奇特的血色纹理。

黑瘦男子瞳孔骤缩。

“认出来了?”萧景珩声音平淡,“你们这些人,应该都知道自己的下场。死不足惧,但有些东西,比死更让人害怕。”

他停了一下,语气转轻:“比如说,你女儿今年只有三岁吧。”

“你——”黑瘦男子猛地挣扎,铁链哗啦作响。

“别急,我没打算动她。”萧景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但你要是死了,你身后那些人会不会放心你女儿活着?”

油灯里的火苗跳了跳。

黑瘦男子眼神闪烁不定,最后颓然垂下头:“我不知道太多,我们都是单线联系。”

“你知道这令牌是谁给的。”

“是……是‘天机阁’。”他声音涩哑,“我只知道这个名字,令牌是上头发下来的。每个月在城西土地庙领下一次的指令。”

萧景珩盯着他:“天机阁,好大的名头。阁主是谁?”

“不知道。”黑瘦男子摇头,“真的不知道,我连送指令的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那人每次都戴着斗笠面纱。”

“你们传令用什么标记?”

“云纹令牌就是凭证。持令牌者,如阁主亲临。”黑瘦男子看向那枚铁牌,“令牌分金银铜铁四级,铁牌最低,只能调动我们这样的人。”

萧景珩把铁牌握在掌心,铁锈的涩味钻进鼻息。

“那半块残玉是什么意思?”

黑瘦男子脸上掠过一丝恐惧:“那是……那是‘死士令’。一旦接到那半块玉,就必须自尽,不能留任何活口。”

地牢里安静了片刻。

萧景珩转身走出废窑,雨水顺着瓦檐滴落,在地上砸出细密的坑洼。

暗卫首领跟在身后:“主子,其他人口供也都对上了。这些人分布在京城各个角落,平时以商贩、车夫、仆役身份做掩护,每月初五在土地庙领命。我们查到其中两人还曾试图混进王府周边的店铺。”

“果然。”萧景珩眼底泛起寒光,“他们盯上王府不是一天两天了。”

“属下失职。”

“不怪你们。”萧景珩摆手,“这枚令牌的锻造工艺来自江南一带,你派人秘密查访,找出所有能打这种精细云纹的铁匠铺。”

“是。”

“还有,”萧景珩顿了顿,“土地庙那边继续盯梢,看看这个月还会有谁去领命。”

黎明前的夜格外暗沉。

萧景珩策马返回王府,一路上的雨渐渐小了。街角的早市已经开始有人摆摊,热气腾腾的包子铺前站着几个打哈欠的伙计。

他勒住马,看着那些平凡的面孔。

这些人里,有多少是暗桩?又有多少是寻常百姓?

他忽然觉得,朝堂上的那些明争暗斗,反倒比这潜藏在暗处的势力更容易对付。

至少敌人是明确的,就在那里。

但天机阁,它像一张无形的蛛网,笼罩在京城上空。你不知道它有多大,有多少线,牵动着多少棋子。

回到王府时天还未亮透。

萧景珩没有直接回房,而是走上了后院的观景台。这个位置能看到大半王府的屋脊,以及远处宫墙的飞檐。

他靠在冰凉的石柱上,解开被雨水浸透的外袍。

沈清荷此刻还在睡着吧。她一定不知道,就在她熟睡的几个时辰里,京城经历了怎样一场清洗。

他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出她笑起来的样子。

一双杏眼弯成月牙,脸颊上漾着两个浅浅的梨涡。她总喜欢在他看书时捣乱,把刚摘的花插到他发髻上,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那样美好的笑容,他必须好好守护。

可朝堂之上他可以运筹帷幄,宫墙之内他可以布下天罗地网,但江湖呢?

江湖太大了,杀机无处不在。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旦被天机阁盯上,防不胜防。

萧景珩握紧围栏,指尖泛白。

他需要自己的江湖势力。不是依附于皇权,而是真正属于他的、能够渗透进每一寸江湖土壤的情报网。

远处传来鸡鸣声,东方泛起鱼肚白。

萧景珩走下观景台,穿过回廊,回到书房。屋内安安静静,桌上还摆着沈清荷昨日绣了一半的香囊。

他拿起香囊,浅蓝的绸缎上用银线绣了两片荷叶。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可爱。

萧景珩将香囊放进怀中,转身走到书案前。

他研好墨,提笔写下第一封信。信是给江南一个故人的,那人曾是他的幕僚,后来辞官回乡,经营着一家茶庄。

天亮后这封信就会送出,用暗卫特制的鸽信渠道。

接着他唤来暗卫首领。

“你去挑十个机灵的弟兄,要面生,从未在京城露过面的。”萧景珩低声吩咐,“让他们分批离京,以商贾、游医、江湖散人的身份渗透到各大州府的茶馆酒楼。”

“建立情报点?”

“对。”萧景珩展开一张空白舆图,“从北到南,每座大城都要有我们的人。不要求他们刺探军国大事,只要留心江湖上的风吹草动。”

暗卫首领领命而去。

萧景珩独坐窗前,天光渐渐明亮。屋顶的瓦当上还挂着水珠,反射出清冷的光泽。

他想到那枚云纹令牌。总有一天,他会找到铸造令牌的工匠,顺着这条线摸到天机阁的根基。

护一个人,需要的不只是一腔孤勇。

清晨的风吹进窗来,带来庭院里桂花的甜香。

萧景珩深吸一口气,将桌上的地图一卷,收入袖中。他起身,往内院走去。

沈清荷应该醒了,她每日晨起必要去花园里喂锦鲤。他答应过要陪她一起的。

转过月亮门,果然看见那抹淡绿色的身影蹲在水池边。

沈清荷听见脚步声,回头冲他笑:“景珩哥哥,你昨夜出去了?我起来没看见你。”

“有些公务。”他走过去,在她身旁蹲下。

“那你一定没来得及用早膳。”沈清荷把鱼食罐子塞进他手里,“喏,先喂鱼,我让小厨房给你温了粥。”

萧景珩看着她明澈的眼眸,心头的阴霾渐渐散开。

“好。”

锦鲤在水面翻腾,溅起细碎的水花。沈清荷蹲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讲着昨日读到的趣事,笑声清亮如银铃。

他听着,穿过她肩头望着远处宫墙上的烟雾,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那些暗处的势力,他会一个一个拔掉。

任何试图伤害她的人,都将永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