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小萝莉后,被摄政王宠上天
穿成小萝莉后,被摄政王宠上天
作者:未知
言情·甜宠言情连载中302562 字

第 67 章:暗桩

更新时间:2026-07-16 19:53:24 | 字数:2827 字

烛火在书案上跳了跳,萧景珩的手指停在第三本侍卫轮值簿的某一页上。

窗外起了风,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他抬眼看了看更漏,已是子时三刻。案上堆着十七本册子,全是近半年御前侍卫的换防记录,墨迹深浅不一,却都透着同一个味道——太整齐了。

整齐得像是有人刻意抹掉了什么。

他翻回前两本,食指在泛黄的纸页上缓缓划过。六月十七,暴雨,西六宫轮值小队缺一人,备注写着“病假”。七月初九,又是暴雨,同一小队,又缺一人,还是病假。八月廿二,傍晚突降雷雨,再缺一人。

萧景珩的指尖在纸面上顿了顿,取出近三个月的晴雨录,逐一对照。

每场暴雨,都是同一个小队有人告假。告假的人每次不同,但轮值的时辰却惊人地一致——都是亥时到子时,地点都在西六宫靠北的角落。那里是冷宫废院,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合上册子,神色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将这几页单独抽出,夹进手边一本奏折中。那奏折是户部报的秋粮账目,无关紧要,却正好能掩人耳目。

“殿下,茶凉了。”贴身太监福安端着新沏的热茶进来,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

萧景珩接过茶盏,忽然问:“最近御前当值的侍卫,谁跟赵刚走得近?”

福安一愣,压低声音道:“赵统领手下有个叫李四的,据说是他同乡,常在一块儿喝酒。还有个姓刘的副尉,每月初七前后总找赵统领对账。”

初七。萧景珩眸光微敛,恰好是暴雨频发的日子。

他没再追问,只吹了吹茶沫,将那份夹着可疑名单的奏折放在案角最显眼的位置。福安识趣地退下,书房重新陷入寂静,只剩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中秋家宴设在太液池边的水榭,丝竹管弦不绝于耳,宫人端着各色珍馐穿梭往来。沈清荷坐在席间,面上挂着乖巧的笑意,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袖口的暗纹。

太吵了。

周围人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来,有对高位者的谄媚,有对低位者的鄙夷,有嫉妒,有得意,还有些许不安。她闭了闭眼,把契印的感知范围收窄,只锁定皇帝御座周围三丈。

一片暖融融的喜悦里,忽然有根针扎进来。

冷,刺骨的冷,像毒蛇的信子舔过后颈。那情绪里裹着杀意,极淡,却精准地指向御座的方向。沈清荷猛地睁开眼,循着那股寒意望去,看到了一个站在廊柱阴影里的侍卫。

那人身形魁梧,面容忠厚,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尖,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当值者。可沈清荷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极快,快得近乎失控,而那股杀意正随着呼吸慢慢收敛,藏进最深处的角落。

她端起酒杯站起身,佯装去给太后敬酒,脚步却绕了个弯,靠近萧景珩的席位。他正与几位宗室子弟闲谈,见她过来,眉梢微挑。

“殿下,臣女敬您一杯。”沈清荷笑盈盈地举起杯盏,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食指在他掌心轻轻画了个圈,指向廊柱方向。

萧景珩的拇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随即举杯遮挡视线,目光掠过她所指的位置,微微颔首。

“沈姑娘好酒量。”他淡淡说了句,语气寻常,像是随口客套。

沈清荷转身回席的瞬间,太阳穴突然一阵刺痛,眼前的景物晃了晃。她赶紧扶住桌沿,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稳住身形。萧景珩的目光在她背影上停了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宴散时,他借着送她回院子的机会,在回廊转角拉住她的手腕。

“方才怎么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夜风从廊下穿过,吹得灯笼乱晃。

沈清荷摇摇头,面上还带着几分酒后的红晕:“没事,可能是喝急了。”

萧景珩盯着她看了半晌,没有拆穿,只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塞进她手里:“这是御医调的安神丸,回去吃一粒。”

他指尖的温度在她掌心停留了一瞬,随即松开,若无其事地退后半步,扬声说了句“沈姑娘好生歇息”,便转身没入夜色。

沈清荷攥着那只瓷瓶,指尖微微发凉。她知道,他看出来了。

慈宁宫后花园有个假山,假山下有条窄道,是通往御书房的捷径。这条路少有人知,但每日清晨,总有个扫洒太监从这里经过。萧景珩选定了这个地方,把一封封着红漆的公文“不小心”遗落在道旁的冬青丛里。

信里的内容是他连夜拟的,写得隐晦却又能让人看懂——边关粮草调动的日期,押运路线,守护兵力,全都在里面。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足够让拿到它的人信以为真。

沈清荷蹲在假山另一侧的太湖石后面,借着一丛茂密的迎春花遮挡身形。她闭上眼睛,将契印的感知范围铺开,覆盖整条窄道。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不快不慢,带着扫地时特有的节奏。沈清荷屏住呼吸,感知到那人的情绪平稳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好奇,没有波动,只有日复一日的麻木。

不是他。

扫洒太监经过冬青丛时,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就那么拖着扫帚走了过去。沈清荷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哪里不对——一个正常的太监,看到地上有封公文,至少会好奇地瞥一眼吧?这人刻意不看,反而显得此地无银。

她正想着,又一阵脚步声响起。这次来的人步子沉稳,步幅均匀,像个训练有素的武人。沈清荷的契印猛地一跳——那股熟悉的杀意又出现了,收敛得极好,却瞒不过她的感知。

是那个侍卫长赵刚。

他走到冬青丛前,脚步顿住了,弯腰捡起那封公文,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停顿。沈清荷透过枝叶缝隙看见,他翻开信纸时,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紧接着是急切,像饿极了的狼嗅到血腥味。

她压制住契印的波动,将他的情绪仔细记下。冰冷,贪婪,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之前宴会上那根“针”完全同源。

赵刚把信纸叠好塞进怀里,正要转身,袖口忽然滑出一枚东西,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他飞快捡起,塞回袖中,动作快如闪电,但沈清荷还是看清了——那是一枚铜钱,边角刻着奇异的花纹,像某种藤蔓缠着兽首。

不是三皇子的人常用的标记。

她心底一沉,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萧景珩从假山另一侧绕过来,神色焦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他扫了赵刚一眼,目光自然而然地移开,仿佛只是路过。

“殿下,您找什么?”赵刚躬身行礼,面上带着忠厚老实的笑容。

“一封公文,方才路过时不小心掉了。”萧景珩皱着眉,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烦躁,“你可曾看见?”

赵刚摇摇头,一脸诚恳:“属下未曾看见,许是被风吹到别处去了。”

萧景珩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他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对了,赵统领,今晚西六宫那边是你的人当值?”

赵刚神色一凛,随即笑道:“是,属下安排的是刘副尉带队。”

“嗯,近来宫里不太平,多上些心。”萧景珩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清荷从假山后走出来,看着赵刚离去的背影,手心全是冷汗。那枚铜钱的花纹在她脑海里反复浮现,藤蔓缠兽首,这图案她从未见过,绝不属于三皇子一系的任何标记。

萧景珩在回廊尽头等她,指尖夹着一片落叶,神色淡淡。

“看清了?”他问。

“看清了。”沈清荷压低声音,“他袖子里掉出一枚铜钱,花纹很奇怪,不是三皇子的人。”

萧景珩的眸光沉了沉,像深潭里结了冰。他把那片落叶揉碎,任碎屑从指缝间飘落。

“看来这宫里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他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可沈清荷分明感觉到,他袖中的手已经攥成了拳。

夜风从廊下穿过,带着初秋的凉意。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御花园里静得只剩下虫鸣,可这寂静之下,不知藏着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沈清荷下意识地往萧景珩身边靠了靠,他垂眸看了她一眼,没有躲开,只是微微侧身,用肩膀替她挡住了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