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小萝莉后,被摄政王宠上天
穿成小萝莉后,被摄政王宠上天
作者:未知
言情·甜宠言情连载中302562 字

第 61 章:清算

更新时间:2026-07-16 19:53:54 | 字数:2700 字

硝烟未散,残阳如血。

萧景珩单膝跪在碎石堆里,怀中的沈清荷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

“将军!大军尚未收拢,您不能——”

副将赵戎的话被一道阴鸷的目光生生截断。

萧景珩没理他,低头用拇指擦去沈清荷脸颊上的血痕,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周围将士默默让开一条路。

他缓缓起身,将沈清荷打横抱在胸前,臂弯稳得像托着整座江山。

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他却充耳不闻,只低头看着怀中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喉结上下滚动。

靴子踩过焦黑的土地,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急促。

“传太医,立刻。”

声音不高,却让身旁亲兵飞身奔向营帐。

赵戎追了两步,又硬生生停下——他看见萧景珩的手在抖。

那双手,握刀时从不曾抖过。

营帐帘子掀开时,里面的人被萧景珩脸上的寒意惊得齐齐后退。

他将沈清荷轻轻放在榻上,动作轻柔得不像刚才那个在战场上砍翻了十几个人的将军。

“都出去。”

帐帘落下,烛火摇曳。

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看见萧景珩守在床边,指尖攥着沈清荷的袖口,指节泛白。

“将军,请让臣——”

“她若有事,你提头来见。”

太医额头冒汗,跪在榻边诊脉,手指搭上沈清荷的腕间。

帐中只剩下烛花爆裂的细微声响。

良久,太医收回手,神色复杂。

“心力交瘁,过度消耗,暂无性命之忧,但需静养。这半个月内,断不可再劳神动气。”

萧景珩闭了闭眼,那口气终于吐出来。

“开方子。”

太医退下,帐中只剩两人。

他端起铜盆,浸湿帕子,拧干,一点一点擦去沈清荷脸上的血污和尘土。

动作笨拙,却无比虔诚。

从额角到下巴,从眉梢到鼻翼,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

擦到嘴角时,她忽然轻轻蹙了蹙眉。

萧景珩的手顿住,屏住呼吸,等了片刻,她却没有醒来。

他放下帕子,握住她冰凉的手,贴在脸颊上。

“清荷……”

声音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是我不好,不该让你来。”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手背,肩膀微微发颤。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映在帐壁上。

“你醒来,我什么都依你。再不让你涉险,再不让你受伤。”

他轻声说着,像在哄一个孩子。

“你想去哪儿,我陪你去。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只要你醒过来。”

沈清荷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萧景珩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她的手,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没有回应。

他苦笑,自己果然是太怕了。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抓住几个舌头,都硬得很,咬死不说。”

萧景珩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低头,最后一次吻了吻沈清荷的指尖,然后轻轻放进被褥里。

“看好她,若少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他掀帘而出,眼底的温柔荡然无存。

临时刑讯室设在营地最西边,四面透风,火把噼啪作响。

萧景珩走进去时,几个俘虏被绑在木桩上,浑身是血,却个个眼神凶狠。

“将军,问不出——”

他没等那人说完,径直走到最前面那个俘虏面前。

“谁指使的?”

俘虏啐了一口血,咧嘴一笑,露出残缺的牙齿。

萧景珩没说话,缓缓握住他的右手。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俘虏惨叫,额头青筋暴起。

“我再问一遍,谁指使的。”

声音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俘虏咬着牙,浑身颤抖,却还是不肯开口。

萧景珩松开他的手,转向旁边的俘虏,目光扫过那人腰间——一封信函半露在外。

他抽出信,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瞳孔微缩。

“三皇子……好,很好。”

他捏着信纸,指节泛白。

“你以为他护得住你?”

俘虏忽然笑了,笑容诡异,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将军,你查得了证据,杀得了人,可你挡得住朝堂上的刀吗?”

萧景珩没答话,将信纸叠好,放进怀里。

“烧了这间屋子,处理干净。”

他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

“明日天亮前,我要知道三皇子与边关将领之间的所有往来。”

身后传来闷哼声,随即是火舌舔舐木头的声响。

他走进夜色,头顶星子稀疏,冷风扑面。

回到医帐时,里面安安静静,只沈清荷浅浅的呼吸声。

他坐在榻边,抓着她的手,眼里映着微弱的烛火。

“清荷,你听见了么?”

他低头,声音极轻。

“我很快就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帐外风声呼啸,远处的火光渐渐熄灭。

他靠在榻边,手始终没有松开。

沈清荷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像蝴蝶终于挣破茧壳。

她没有睁眼,但指尖轻轻回握住他的拇指。

萧景珩浑身一僵,低头看她,呼吸急促。

“清荷?”

她依然没有醒,但那只手的回应,足够让他眼眶发热。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哽咽。

“我等你。”

夜风从帐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让心跳隔着衣料传进她的掌心。

“你听到了吗?它在求你醒过来。”

她没有回答,但帐中那股冰冷的死气,似乎淡了一些。

他闭上眼,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困兽。

不知过了多久,帘外传来亲兵的低语:“将军,几个俘虏都招了,名单在此。”

萧景珩睁开眼,眼中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茫。

他接过名单,烛火下,一个个名字跃入眼帘。

“三皇子……兵部侍郎……边关守将……”

他冷笑一声,将名单折好,放进怀里。

“备马,我亲自去一趟。”

他起身,又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沈清荷。

她依然安静地睡着,但唇色比先前好了许多。

他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等我回来。”

他踏出营帐时,外面天光微亮,晨雾弥漫。

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和金属碰撞的声响。

他翻身上马,勒住缰绳,目光如刀。

“一个不留。”

身后,亲兵领命而去。

他策马奔向另一座营帐,那里堆满了从战场搜出的书信和印信。

他翻开第一封,字迹潦草,却笔锋凌厉——

“将军亲启:事成之日,三皇子愿以边关三城为酬。”

他捏着信纸,目光渐冷。

“三城……好大的手笔。”

他继续翻看,每翻开一封,眉头就拧紧一分。

这些信里,不仅有通敌的证据,还有详细的布防图、粮草调动路线,甚至还有一份针对朝廷的刺杀计划。

他缓缓合上信函,指尖在纸面上敲了敲。

“来人,将这些信函誊抄三份,一份送呈圣上,一份留底,一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最下面那封信上。

“这份,送到刑部侍郎府上,连夜送。”

亲兵领命,转身离去。

他独坐帐中,看着面前摊开的信纸,忽然觉得疲惫。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沈清荷昏迷前最后看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明亮,清澈,带着笑意,好像在说“我没事”。

可她知道吗,她越是这样,他越怕。

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将信纸收好,起身走出帐外。

晨光刺眼,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几只乌鸦在天边盘旋,翅膀划破暮色,叫声像碎了的铃铛——叮叮当当,散得到处都是。

他仰起头。

黛青色的天,像谁用毛笔蘸了墨,在宣纸上慢慢洇开。那抹笑意从唇角漾开,像水波,一圈圈的,温柔得不像话。

“清荷,等我把这些都做完,我们就回家。”

他转过身,脚步轻快,走向另一座营帐。背影挺拔,像松,可那松的根,像是扎在风里——孤单,却不肯倒。

帐内,沈清荷的睫毛颤了颤。

像蝴蝶翅膀,薄薄的,透光的,想飞,又沉甸甸地坠着。

她的手微微蜷起,指尖收拢,很轻,很慢——仿佛在梦里,攥住了什么舍不得放手的。

她听见了。

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