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千金的神探日常
首富千金的神探日常
作者:未知
悬疑·推理破案连载中316114 字

第 76 章:见证之人

更新时间:2026-07-17 12:41:28 | 字数:3285 字

车子拐进那条乡道的时候,叶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路太窄,两边的白杨树长得张牙舞爪,枝丫几乎要把天割碎。水泥路面被晒得发白,裂缝里长出的野草早就枯了,黄拉拉的,像死人的头发。雷铮把车速压得很慢,副驾驶座上的叶晴一直盯着窗外,黑长直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她没动,眼睛在那些树影和房屋之间飞速扫过。

“这地方太安静了。”雷铮说。

叶晴嗯了一声。不是普通的安静,是那种连鸟叫都听不见的静。下午两点多,按理说该有蝉鸣,但没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枯草的味道,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冲得人鼻腔发酸。

疗养院比他们想象的要小。

一栋三层的老式灰楼,外墙刷着淡绿色的涂料,已经斑驳得厉害。院子里的花坛种着月季,但没人打理,花都蔫了,耷拉着脑袋。铁栅栏门半开着,门卫室空无一人,窗台上放着一只搪瓷缸,里面的茶水早就凉透了。

叶晴下车的时候,注意到门卫室的地上有几个烟头。她蹲下去看了一眼,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雷铮锁好车,走到她身边,低声问:“有情况?”

“烟头是新的,滤嘴上的口红印还没干。”叶晴的声音很轻,“女人来过,而且是今天。”

雷铮脸色沉了沉,没说话,两个人并肩往里走。

走廊里灯光很暗,日光灯管坏了一根,剩下那根发出嗡嗡的响声,偶尔闪一下,把人脸照得忽明忽暗。消毒水的味道更重了,混着尿骚味和发霉的墙皮味,让人胃里直犯恶心。护工坐在护士站里,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正在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堆出职业性的笑容。

“你们找谁?”

“林国栋。”叶晴把提前准备好的证件亮了一下,上面是伪造的社区调查员身份。护工扫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叶晴注意到她握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林老在二楼,走廊尽头那间。”护工说着站起身,“我带你们去。”

“不用了,我们自己上去就行。”叶晴笑了笑,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护工犹豫了一下,又坐回去,但眼睛一直盯着他们的背影。

楼梯拐角处,叶晴压低声音说:“她在打电话。”

雷铮脚步没停,侧耳听了听,果然,身后传来护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那语气不是汇报,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二楼走廊比一楼还暗,灯泡彻底坏了,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的光。地面铺着老式的水磨石,被磨得光滑,踩上去有轻微的响声。叶晴走到林国栋的病房门口,没有急着敲门,而是先看了一眼门上的小窗。

病房很小,只够放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窗帘拉着,只留一条缝,光从那条缝里挤进来,照在床上老人的脸上。林国栋瘦得厉害,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头发花白,稀疏地贴在头皮上。他正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像一具还没咽气的尸体。

叶晴推门进去,老人没有反应。

她走到床边,蹲下来,轻声说:“林伯,我是社区的工作人员,来做个回访。”

林国栋的眼珠动了动,缓缓转过来,看着她,眼神浑浊,像蒙了一层雾。他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含混的“啊”,然后又闭上了。

叶晴站起身,环顾四周。病房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搪瓷杯,杯壁掉了漆,露出里面的铁锈。旁边是一本翻烂的《三国演义》,书页都卷了边,被翻得起了毛。墙上挂着一件旧西装,灰色,袖口磨得发亮,肩膀处有点塌,那是常年挂着的痕迹。

叶晴的目光落在那件西装上,又移开,看向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抽屉没关严,露出一角黑色的东西。她伸手拉开,里面是一个旧皮夹,皮面都裂了,边角磨损得厉害。皮夹里没有钱,只有一张照片,已经泛黄,照片上几个年轻人站在法院门口,穿着制服,笑得灿烂。

叶晴把照片拿出来,翻过来看背面,上面用钢笔写着几个字,墨水已经褪色,勉强能辨认:1998年,市检,欢送赵科。

赵科。

叶晴心里一动,把照片收好,又翻了翻皮夹,在最底层摸到一样东西。硬硬的,凉凉的,像一枚徽章。

她拿出来,是一枚旧检察官徽章,铜质的,表面已经氧化得发黑,但上面的国徽图案依然清晰。徽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叶晴凑近光看,是“大成律师事务所”几个字,后面还有一个模糊的缩写。

就在她指腹摩挲到那行字的一瞬间,躺在床上的林国栋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叶晴本能地回头,看到老人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浑浊的瞳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嘴唇哆嗦,发出嘶哑的声音:“赵天成!赵天成!”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间狭小的病房里,像一把钝刀,割得人耳膜发疼。

雷铮立刻闪到门口,侧耳听走廊里的动静。叶晴没有动,握着那枚徽章,蹲在床边,盯着林国栋的眼睛。老人的眼神开始聚焦,虽然还是混乱,但不再是之前那种全然的空洞,像是在黑暗里寻找什么东西,终于抓住了一线光。

“10月14号!”林国栋突然又喊了一声,声音更大了,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软软地倒回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叶晴把徽章放回皮夹,轻轻握了握老人的手,感觉到他手指冰凉,还在微微颤抖。她低声说:“林伯,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林国栋的眼睛又闭上了,嘴唇翕动着,却再也发不出声音。叶晴知道,他已经到了极限,强行刺激只会让他崩溃。

她正要起身,雷铮突然压低声音说:“有车。”

叶晴动作一顿,看向窗户。窗帘只留了一条缝,她透过那条缝,看到外面的大路上,几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来,排成一列,像一条黑色的蛇,悄无声息地滑向疗养院的大门。

车玻璃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那些车停得很齐整,和疗养院破旧的铁栅栏门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车门同时打开,下来的清一色穿黑色西装,个个身材高大,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交流,直奔大楼而来。

领头的那个人走到门口,抬手推了推铁门,铁门没锁,直接开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立刻散开,两个人守住大门,其他人鱼贯而入。

叶晴和雷铮对视一眼,不需要说话,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雷铮把病房的门轻轻关上,反锁,然后拉了拉窗户,窗户是焊死的,打不开。叶晴迅速扫视房间,目光落在病床的轮子上,又看了看门后挂着的一根旧拖把。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很沉,很急促,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上。护工的声音传过来,带着谄媚和紧张:“在二楼,205,刚进去没多久。”

叶晴伸手把那枚徽章塞进自己口袋,然后走到床边,把林国栋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他的胸口,又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床尾,制造出一种正在照顾病人的假象。

雷铮站在门后,握紧了拳头,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他盯着门锁,计算着距离和角度,如果对方直接踹门,他有把握在三秒内放倒第一个人。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门锁响了一下,是有人在试探性地转动把手。转不动,外面的人停顿了两秒,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林检查官,有人来看您了。”

声音很客气,但那客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叶晴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门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林伯刚睡下,你们是谁?”

外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声音又说:“我们是林老的亲属,听说他身体不好,特意来看看。”

叶晴心里冷笑,亲属?门都没敲就说“来看您了”,哪有亲属是这个做派的。她没有开门,而是说:“他刚吃了药,医生嘱咐不能打扰,你们改天再来吧。”

门外的人没有再说话,但叶晴听到了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掏什么东西。她心里一紧,正要后退,门锁突然发出一声脆响,被人从外面用工具撬开了。

门猛地被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逆光,看不清脸,但能看到他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在暗光里泛着冷光。他的目光越过叶晴,直接落在病床上的林国栋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林老,我们真得好好谈谈。”

床上的林国栋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颤,蜷缩起来,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叶晴挡在床边,盯着那个男人,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现在不能受刺激,你们出去。”

男人笑了,嘴角扯了一下,但眼睛里没有笑意。他抬手,身后的人鱼贯而入,把狭小的病房挤得满满当当,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起来。

叶晴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那枚徽章,徽章的棱角硌得她掌心生疼。她看着那个男人,突然注意到了他西装左胸上别着的一枚小小的银色别针,那别针的形状,像是一把天平,但又有些不同,中间刻着一个模糊的字母“D”。

雷铮在她身后,已经调整好了姿势,只等她一个动作,就会立刻动手。

窗外,更多的黑色轿车驶来,停在路边,把整条乡道堵得严严实实。